房間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燈苗燃燒的輕微噼啪聲,以及閻婆惜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她癱軟在墻角,臉色白得跟剛刷的墻皮一樣,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根被擰成麻花的銅燭臺,仿佛那不是銅,而是她脆弱的脖子。
我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銅麻花”,心里那股穿越后的惶惑和憋悶,忽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神力沖散了不少。
這感覺……好像還不賴?
至少,面對眼前的死亡危機,我有了那么一點點的……談判底氣?
“婆惜啊,”我再次開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和,甚至帶上了點原主**那慣有的溫和調子。
但配上眼前這狼藉和手里的兇器,效果可能適得其反,“你看,這又是何苦呢?”
我向前走了一小步。
“啊——你別過來!”
閻婆惜猛地尖叫,雙手胡亂地在面前揮舞,仿佛我能隔空把她捏碎似的,“袋子…袋子你拿走,拿走!
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別殺我,別殺我。”
她語無倫次,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精心打扮的妝容花得一塌糊涂,看著是真嚇破了膽。
很好,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物理說服,果然古今通用。
我停下腳步,將“銅麻花”隨手丟開(又在地上砸出一個小坑),拍了拍手上的灰:“早這么說不就完了嗎?
你我好歹夫妻一場,何必鬧到動刀動槍,你死我活的地步。”
我刻意忽略了剛才先動“手”(拍桌子)的是我自己。
“是是是…押司說的是…是婆惜豬油蒙了心,是婆惜錯了…”她忙不迭地點頭,恨不得把腦袋點下來,“那書信…我從未見過,今日也從未與押司爭執過,我…我這就走,這就離開鄆城,再不出現在押司面前。”
看著她這前倨后恭、嚇得魂飛魄散的模樣,我心里那點因為恐嚇女人而產生的不自在也淡了些。
這都是為了活下去,不寒磣。
原著里可是真出了人命的,我可是個好人咯。
“離開鄆城倒也不必。”
我擺了擺手,盡量顯得大度,“只是今日之事,若有一字泄露……”我的目光掃向那堆桌子殘骸。
閻婆惜一個激靈,立刻發誓:“不敢!
絕對不敢,若泄露半句,教我…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發完誓,她又怯怯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哀求,生怕我不滿意。
“記住你的話。”
我點了點頭,“起來吧,收拾一下,像什么樣子。”
她這才哆哆嗦嗦地扶著墻站起來,腿還是軟的,差點又滑下去。
我沒再管她,心里琢磨著這爛攤子。
桌子碎了,燭臺毀了,地上還有一堆碎瓷片。
這明天要是被人看見……叮!
檢測到宿主成功化解‘殺身之禍’,極大改變原著節點,獎勵結算中……獎勵:力量微幅提升。
系統積分+100。
提示:積分可在商城開放后兌換物品。
還有獎勵,力量又提升了,我感覺到體內的那股暖流似乎壯大了一絲。
雖然不知道這積分現在有啥用,但總歸是好事。
新手引導任務發布:熟悉力量,是掌控命運的第一步。
請宿主在十二個時辰內,做到手持生雞蛋而不捏碎。
獎勵:基礎力量掌控。
失敗懲罰:未來三天內,偶爾會捏碎常用物品(如茶杯、門把手、銀子等)。
我:“雞蛋…什么鬼…”系統兄,你這任務是不是有點太看得起我了。
剛才我還徒手拆家具呢,現在讓我去盤雞蛋。
還有那失敗懲罰是啥玩意兒,捏碎銀子,那是我現在最缺的東西之一啊,穿越后繼承了記憶這**也是個窮,哎(ˉ―ˉ?)。
這系統好像有點**啊。
正當我內心瘋狂吐槽時,眼角瞥見閻婆惜正小心翼翼地、踮著腳尖想往門外溜。
“站住。”
我開口。
她猛地定在原地,渾身一僵,慢吞吞地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押…押司還有何吩咐?”
我指了指滿地狼藉:“把這些收拾干凈。
碎木頭……就說我不小心撞壞的。
燭臺……就說你失手摔壞了。
總之,編個像樣的理由。”
讓她處理后續,既是封口,也是測試。
如果她連這點事都處理不好,或者陽奉陰違,那……閻婆惜如蒙大赦,趕緊點頭:“是是是,婆惜明白,明白!
定會處理妥當,絕不讓人起疑。”
她立刻行動起來,手腳麻利地開始收拾碎片,歸攏木頭,雖然偶爾還是因為害怕而手抖,但態度無比端正。
我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稍微松了口氣。
第一關,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靠著這離譜的神力,避免了開局殺妻的命運。
但危機并未完全**。
閻婆惜是個變數,張文遠那邊估計也不會消停。
而且,我這身力氣……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力量能打碎桌子,能擰彎銅器,能嚇住閻婆惜。
但它能讓我在這人命如草芥的亂世里,好好活下去嗎?
能改變**那憋屈的結局嗎?
能……換點錢花花嗎?
腦子里胡思亂想著,我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拿桌上僅存的一個完好的茶杯,想喝口水壓壓驚。
手指剛碰到杯壁。
“咔嚓——”一聲輕響。
茶杯表面瞬間布滿了裂紋,然后在我無奈的注視下,嘩啦一聲,碎成了一堆瓷片。
閻婆惜收拾東西的動作瞬間停滯,驚恐地看向我。
我:“……”說不是故意的,不知道她信不信。
系統,你這懲罰是提前預支了嗎,還有,那盤雞蛋的任務,看來是刻不容緩了……得,明天還得想辦法去買筐雞蛋。
這穿越的開局,真是充滿了“驚喜”與“獵奇”。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水滸之力量有點大》,是作者小草旁的一顆樹的小說,主角為宋江閻婆惜。本書精彩片段:我,宋姜,一個在現代社會被內卷壓得喘不過氣的社畜,此刻正對著一面模糊的銅鏡發呆。鏡子里是張陌生的臉:面黑身矮,大概三十出頭,穿著件古人的袍子,頭上還裹著塊莫名其妙的布巾。就……挺突然的,突得我還以為是在醉酒做夢。上一秒我還在公司年會上聽著老板畫餅,硬灌下第三杯劣質紅酒;下一秒天旋地轉,再睜眼,就成了這模樣。潮水般的記憶猛地涌入腦海,疼得我齜牙咧嘴。宋江,字公明,鄆城縣押司……孝義黑三郎……及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