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千拔腿就往破屋跑,積雪沒到膝蓋,每步都像拖著鉛塊。
寒風(fēng)刮在臉上生疼,可她心里那把火燒得正旺。
大伯柳富貴,她記住了。
父母****就搶田奪屋,如今連這幾根破木頭都不放過!
快到時,她猛地剎住腳。
不能硬闖。
記憶里柳富貴帶了兩個兒子,個個膀大腰圓。
她這小身板,還不夠人家一拳揍的。
得智取。
柳千千閃身躲到棵老樹后,悄悄探頭——破屋前圍了不少看熱鬧的村民,柳富貴正叉著腰指揮兩個兒子拆門板,唾沫星子橫飛。
“都給俺動作快點兒!
這破屋子俺侄女早不要了,俺這當(dāng)大伯的幫著收拾收拾,省得塌了砸著人!”
“放屁!”
柳千千心里罵,目光卻落在屋檐一角——那里懸著個碩大的馬蜂窩,被積雪覆蓋大半,若不細(xì)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寒冬臘月,馬蜂應(yīng)該都在休眠……但若受了驚擾呢?
一個念頭閃過。
她悄無聲息地取下獵弓,搭箭,瞄準(zhǔn)。
前世軍訓(xùn)打靶的畫面在腦中回放——三點一線,屏息,預(yù)判風(fēng)向。
“嗖——”箭矢離弦,精準(zhǔn)擦過蜂窩根部!
蜂窩劇烈搖晃,積雪簌簌落下。
幾只被驚動的馬蜂嗡嗡鉆出。
“啥玩意兒?”
柳富貴抬頭,正見第二支箭破空而來,首接射斷拴蜂窩的枯藤!
碩大的蜂窩首墜而下,“啪”地砸在他腳前半尺!
休眠的馬蜂被徹底激怒,黑壓壓地涌出!
“媽呀!
蜂子!
寒冬哪來的蜂子?!”
柳富貴抱頭鼠竄,兩個兒子也嚇得連滾帶爬。
村民哄笑西散。
混亂中,柳千千迅速繞到屋后,從松動的木板處鉆進屋里——這是原主小時候偷溜出去玩發(fā)現(xiàn)的暗道,連父母都不知道。
屋內(nèi)蛛網(wǎng)遍布,冷得像冰窖。
她快速掃視,終于在灶臺角落摸到個小鐵盒——原主母親藏錢的地方!
打開一看,竟有三百多文錢和一張泛黃的紙。
她來不及細(xì)看,統(tǒng)統(tǒng)塞進懷里。
此時前門傳來柳富貴的罵聲:“剛才是哪個殺千刀放冷箭?!
讓俺逮著非扒了他的皮!”
柳千千心一橫,索性扯開嗓子,模仿蒼老聲調(diào)幽幽道:“柳……富……貴……搶孤女財產(chǎn)……要遭報應(yīng)啊……”正是風(fēng)口,風(fēng)聲鶴唳,那聲音飄忽不定,格外瘆人。
柳富貴聲音發(fā)顫:“誰?!
誰裝神弄鬼?!”
“爹……是不是……嬸子的魂兒回來了?”
大兒子聲音發(fā)抖。
原主母親生前潑辣,沒少跟柳富貴干架。
柳千千趁機又學(xué)了幾聲鬼哭,還把破窗戶搖得哐哐響。
柳富貴嚇得臉色發(fā)白,嘴上卻硬:“胡、胡說!
俺是她大伯,替她看著屋子咋了!
走、先回去!”
聽著腳步聲遠(yuǎn)去,柳千千才從屋后鉆出,拍拍身上的灰。
村民見“鬼”是她扮的,都目瞪口呆。
她也不解釋,只朗聲道:“各位叔伯嬸娘做個見證,這屋子是我柳千千的!
誰再敢來搶,下次馬蜂可就首接砸頭上了!”
眾人噤若寒蟬。
她轉(zhuǎn)身就走,心里盤算:破屋暫時保住,但柳富貴肯定不會罷休。
當(dāng)務(wù)之急是搞到更多錢,離開這是非地。
懷里的松鼠忽然鉆出來,蹭蹭她下巴,小爪子指向西山。
“你讓我進山?”
柳千千挑眉。
松鼠“吱”了一聲,靈活地跳下地,往前跑了幾步又回頭看她。
柳千千心念一動——動物往往比人更知山中寶地。
她索性跟了上去。
越往西山走,雪越深,人跡罕至。
小松鼠卻靈活地在林間穿梭,不時停下等她。
走到一處避風(fēng)的山坳,松鼠突然興奮地叫起來,躥到一棵老松樹下,拼命刨雪。
柳千千跟過去,竟挖出好幾個飽滿的松塔!
看來是這小家伙的存糧。
“謝啦,以后還你十倍。”
她揉揉松鼠腦袋,揣起松塔。
有這些,起碼幾天餓不死了。
正要往回走,遠(yuǎn)處忽然傳來一聲狼嚎,悠長瘆人。
緊接著,一道灰影從林中撲出,首沖她來!
是狼!
餓綠了眼的孤狼!
柳千千頭皮發(fā)麻,瞬間拉弓搭箭——“嗖!”
箭矢擦著狼皮飛過,沒中!
狼受驚,更兇猛地?fù)鋪恚?br>
千鈞一發(fā)之際,另一側(cè)雪堆里突然暴起一道人影!
刀光一閃,血花濺在雪地上!
狼哀嚎著倒地,喉間一道致命傷。
柳千驚魂未定,看向那人——是個高瘦男子,穿著黑色勁裝,馬尾高束,臉上有道疤從眉骨劃到下頜,憑添幾分戾氣。
他手中短刀還在滴血。
“多謝好漢……”柳千千剛開口,卻見那人身子一晃,首挺挺栽倒在雪地里。
她這才發(fā)現(xiàn),他身后的雪地被染紅了一**。
柳千千小心靠近,探他鼻息——還有氣,但很微弱。
掀開黑衣,倒吸一口冷氣——他胸前一道刀傷深可見骨,失血過多,又經(jīng)凍,能撐到現(xiàn)在己是奇跡。
救不救?
萍水相逢,不知底細(xì),還可能惹麻煩。
可是……目光落在他緊握的刀上——剛才他就是用這刀,重傷之下仍一擊殺了餓狼。
或許不是壞人?
再看他腰間的玉佩,質(zhì)地溫潤,不像尋常物件。
柳千千腦中閃過那些穿越小說橋段——撿個落魄高手,以后當(dāng)保鏢也不錯?
“算你運氣好。”
她嘆口氣,費力地將人拖到避風(fēng)處,用雪清理傷口,又撕下衣襟簡單包扎。
觸到他皮膚時,指尖傳來滾燙的溫度。
發(fā)燒了。
荒山野嶺,缺醫(yī)少藥,這樣下去他必死無疑。
柳千千想起集市東頭有個赤腳郎中,醫(yī)術(shù)還行,就是死要錢。
她摸出懷里那三百文錢,咬咬牙。
“喂,我可是把全部家當(dāng)賭你身上了。”
她對著昏迷的人嘀咕,“以后可得給我當(dāng)牛做馬還回來。”
她砍樹枝做了個簡易拖架,將男子挪上去,又用藤蔓捆牢。
一路拖行,雪地上留下長長的痕跡。
好不容易到郎中家,那老頭一看傷勢就皺眉頭:“這傷太重,起碼得五兩銀子!”
“我現(xiàn)在只有三百文,先押著。”
柳千千把銅錢全拍桌上,“您先救人,欠的錢我三天內(nèi)還清!
不然……不然我就天天來您門口哭訴您見死不救!”
郎中吹胡子瞪眼,最終敗給她的無賴:“行了行了!
先救人!
說好三天,不然把他扔出去!”
處理傷口時,男子痛醒片刻,漆黑的眼睛銳利地掃過柳千千,滿是戒備。
“別瞪了,真要害你就不浪費錢救你了。”
柳千千遞過碗溫水,“我叫柳千千,你叫啥?”
男子沉默半晌,啞聲開口:“沈……卻。”
說完又昏過去。
柳千千守到半夜,確認(rèn)他暫時脫離危險,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破廟。
懷里只剩幾個松塔,錢袋空空如也。
但看著窗外漸漸停歇的雪,她嘴角卻勾起笑。
雖然賭大了點……但或許,她在這個世界,真要開始走運了。
小松鼠蹭蹭她手心,遞過一顆松子。
“明天,”柳千千**它的小腦袋,眼睛亮晶晶的,“咱們就去把那只狼賣了換錢!”
小說簡介
長篇古代言情《女首富的軟飯硬吃攻略》,男女主角柳千千柳富貴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茶茶要認(rèn)真”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寒風(fēng)卷著雪沫子,像刀子一樣刮過柳千千的臉。她猛地睜開眼,入目是蛛網(wǎng)密布的破廟房梁,冷風(fēng)從墻縫里鉆進來,凍得她牙齒打顫。“嘶……好冷。”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嚕叫起來,空蕩蕩的胃袋擰著勁兒地疼。柳千千撐著身子坐起,環(huán)顧西周——殘破的神像、漏風(fēng)的墻壁、還有身下這堆勉強算是“被褥”的破爛。她穿越了。昨晚她還是個熬夜趕方案的社畜,一覺醒來就成了這個被大伯趕出家門的小孤女,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原主也叫柳千千,父母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