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一層，數字跳動著。她看著那些數字，忽然想起五年前第一次來這個小區看房，也是坐這個電梯。那時候她站在電梯里，他站在旁邊，說，這小區環境挺好的，離你學校也近。她說嗯。他說要是你喜歡，咱們就定這套。她說好。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她拉著箱子走出去。
雨還在下。
她站在單元門口，看著外面的雨，想著該往哪兒走。
手機響了。
是媽媽打來的。
“如研啊，今天怎么樣？吃了嗎？”
她握著手機，聽著媽**聲音，眼淚忽然涌上來。
“媽。”她說，聲音有點抖。
“怎么了？”
“沒事。”她吸了吸鼻子，“就是想你了。”
“這孩子，”媽媽笑了，“想我就回來看看唄。周末有空嗎？媽給你包餃子。”
“好。”
掛了電話，她在單元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雨。
然后她拉著箱子，走進雨里。
二 個人的燈
柳如研在學校附近租了個房子。
老小區，六樓，沒電梯。四十平，一室一廳，月租兩千三。房東是個老**，看著面善，說小姑娘一個人住要注意安全。她笑笑，說謝謝阿姨。
搬進去那天，她自己把箱子扛上六樓，扛了四趟。累得坐在地上喘氣，想著要是許知鶴在就好了。
但許知鶴不在。
以后也不會在了。
她坐在地上，看著這個陌生的房間，忽然覺得很空。
不是房間空，是心里空。
她站起來，開始收拾東西。
衣服掛進衣柜，書碼在床頭，護膚品擺進衛生間。忙了一個下午，出了一身汗，天黑了，房間也像點樣子了。
她坐在那張房東留下的舊沙發上，看著窗外。
窗外的燈光零零星星的，都是別人家的。有橘**的，有白色的，有的亮有的暗。她看著那些燈，想著那些燈底下的人，都在干什么呢？是在做飯，是在看電視，是在吵架，還是在和好？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些燈底下，沒有一盞是她的。
手機響了。
是許知鶴發來的微信。
「你在哪兒？」
她看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機扣在沙發上，沒回。
過了一會兒，又響了。
「柳如研，你至少告訴我你安不安全。」
她還是沒回。
手機又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