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靠在電梯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表,倒計時提醒著他時間緊迫。
回想起上一場搶救的詭異,以及林夏的話,他隱約感到一股暗流在仁和醫院涌動。
此刻,又被叫去參加術后復盤會,不知道又要面對怎樣的質疑……葉修把外賣單塞進白大褂口袋,目光掃過腕表,倒計時數字依舊醒目:179:59:58。
他沒空琢磨這串數字,手里還攥著剛摘下的橡膠手套,血味混著消毒水味,黏在指尖。
“葉修!”
護士站有人喊他,“陳主任叫你去三樓會議室,術后復盤會,現在。”
葉修挑了下眉,“現在?
我連洗手都沒洗。”
“人家等的就是你這雙沾血的手。”
那人冷笑一聲,“聽說你要在會上展示什么‘螺旋**縫’?
名字聽著像**店招牌。”
葉修沒接話,甩了甩手,把殘留的血珠甩在垃圾桶邊。
他抬腳往電梯走,路過護士站時順手抽了張A4紙塞進文件夾——上面是他昨晚用記號筆畫的血管縫合路徑圖,歪歪扭扭,像小學生手抄報。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外科主任陳志平坐在主位,金絲眼鏡反著光,手里捏著支電子煙,一口接一口。
“喲,主角到了。”
他吐出一口藍煙,“讓我們看看,急診室那場‘神乎其技’的血管縫合,到底神在哪。”
葉修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放,沒急著打開。
他掃了眼在場的人——七八個主治、副高,還有幾個實習生縮在角落,眼神躲閃。
“我先放錄像。”
葉修掏出手機,連上投影。
屏幕亮起,是昨晚急診搶救的畫面。
鏡頭推進,股動脈破口清晰可見,葉修的手法快得幾乎看不清針影。
“看到沒?”
他指著畫面,“傳統八字縫合,每針之間有張力差,容易撕裂。
我改用螺旋式進針,針距0.3毫米,角度恒定37度,形成自鎖結構,像擰瓶蓋一樣越收越緊。”
“擰瓶蓋?”
陳志平嗤笑,“你這是縫血管,不是修水管。
手法花里胡哨,萬一術后崩開,誰負責?”
“患者今天早上查的彩超,”葉修不慌不忙點開另一張圖,“血管通暢,內膜平整,愈合速度比常規快三倍。”
“彩超能信?”
陳志平冷笑,“你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違禁材料?
納米止血粉?
還是基因促生劑?”
“醫院耗材登記表可以查。”
葉修淡淡道,“每一步都在監控下。”
“監控?”
陳志平猛地站起身,“你一個實習生,搞出這種非標術式,還敢拿出來當教材?
這不是創新,是添亂!”
葉修終于打開文件夾,把那張A4紙拍在桌上。
“我給它起名叫‘螺旋**縫’。”
他拿起記號筆,在投影幕布上畫出螺旋線,“名字是俗了點,但效果不騙人。”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后有人笑出聲。
“**?
這縫得像***貼貼紙。”
一個副主任醫師搖頭,“我看叫‘螺旋升仙’得了,首接飛升。”
葉修沒反駁,收起紙筆,轉身就走。
“想走?”
陳志平在背后喊,“你以為這種小聰明能糊弄誰?
我這就把視頻發到外科精英群,讓大家評評理!”
葉修腳步沒停。
但他嘴角動了動。
半小時后,仁和外科精英群炸了。
陳志平發了段十秒視頻,標題:“實習生玩雜技,血管縫成麻花。”
群里秒回,多是嘲諷之詞,如“這針法是拿毛線織襪子嗎?”
“建議申報非遺笑死,這縫得要送人上天?”
等。
葉修蹲在護士站后頭啃包子,手機檢測到敏感內容,請修改后重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