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位置、面積、有沒有電梯；第47號，自己兒女不同意，讓您先處著，等他們想通了再說，這不就是讓您當備胎嗎？第62號，退休金是挺高，八千多，但人家兒子說了，領證可以，先做財產公證，婚后生活費AA制，您生病了用您自己的醫保，您要是先走了，房子歸他們……”
“那也有好的。”李桂芳打斷她。
“哪個好？您跟我說，哪個好？”
“第85號。”李桂芳轉過身來，“那個退休的中學老師，會寫毛筆字，說話慢條斯理的，第一次見面給我帶了一盆他自己養的蘭花。”
周曉晴想起那個老頭：“他兒子不是不同意嗎？”
“他兒子后來同意了。”
“那為什么沒成？”
李桂芳沉默了一下：“他問我，你閨女結婚了嗎。我說結了，離了，現在一個人帶孩子。他說，哦。”
“就這？”
“就這。”李桂芳看著女兒，“他那個‘哦’，我聽著不對。后來再見面，他話里話外問了好幾次你的事，問你為什么離的，孩子判給誰了，你一個月掙多少，孩子以后上什么學校。我聽著，覺得他不是在找我，是在找你們娘倆。”
周曉晴沒說話。
“第91號，人也挺好的，退休工人，實在，話少。處了兩個月，他閨女突然來找我，說阿姨，我爸這輩子不容易，您要是嫁過來，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但我得跟您說清楚，我爸那套房子是他和我媽一起買的，他要是走在前頭，房子得歸我，您沒意見吧？”
李桂芳頓了頓：“我說沒意見。她又說，那我爸的退休金，您二老一起花沒問題，但他要是生病了，醫療費得他自己出，您不能動他的存款。我說行。她又說，還有您孫女的事，她以后要是來我們家住，得提前說一聲，我們得準備準備。”
周曉晴聽著，胸口堵得慌。
“媽……”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李桂芳走過來，站在女兒面前，“你想說，這些人都不行，別再找了。是不是？”
周曉晴點頭。
李桂芳看著她，忽然笑了：“周曉晴，我養你二十八年，你都沒學會一件事。”
“什么？”
“別替我算賬。”

第三章
麻辣燙店在公園后門那條街上，開了十幾年，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