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癌癥那天，丈夫遞給我的不是病歷，而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簽了吧。”他站在病床邊，甚至不愿意多看我一眼，“我早就不愛你了，拖了三年，今天總算能說出口。”
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里還攥著那**出來的CT報告單。上面寫著“乳腺癌晚期”幾個字，像刀子一樣扎進眼睛。
窗外的陽光刺眼得很，六月的天，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志明，我……”我的聲音在抖，“我剛查出來癌癥。”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我手里的報告單。
就那么一眼。
然后他轉過頭去，把離婚協議書往我枕頭邊一放：“那就更得簽了。有病你自己治，別拖累我和我媽。”
病房的門“砰”一聲關上。
我盯著天花板，眼淚順著太陽穴流進耳朵里。
三年前，我也是躺在病床上。那時候是生孩子，難產，大出血。他在產房外面等了四個小時，后來聽護士說，他哭了。
這才三年。
什么都變了。
我和王志明是相親認識的。老家一個鎮上的，他在省城打工，我在市里當幼師。第一次見面他就說，**身體不好，以后得跟著他住。我說行，老人嘛。
我媽那時候不太樂意，說王志明看著老實，但眼睛里沒光，怕我對付不了**。我說媽你想多了，人家是實在。
訂婚那天，**拉著我的手說：“閨女，嫁到我們家，就是我們家的人了。志明**走得早，我一個人把他拉扯大不容易，以后咱們就是親娘倆。”
我聽得眼眶發熱。
婚禮辦得簡單，沒要彩禮，沒要三金。我媽把自己的養老錢拿出來，給我置辦了兩床被子，一臺洗衣機，說陪嫁不能太寒酸。
王志明當時摟著我的肩膀說：“媳婦，以后我好好掙錢，讓你過上好日子。”
結婚第二年，我懷孕了。孕吐厲害，從懷吐到生，瘦了二十斤。婆婆天天在廚房里念叨：“現在的年輕人，矯情得很，我當年懷著志明還下地干活呢。”
王志明就坐在沙發上刷手機，一聲不吭。
我吐完出來，他抬頭看我一眼，又低下頭去。
孩子生下來，是個閨女。婆婆的臉當場就拉下來了，話都沒說一句，轉身就走。
王志明在產房外面等了四個小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