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藥撿起來，跟我進宮。"
我愣住了。
"貴人，民女只是個走方的郎中。"
"廢什么話？"
嬤嬤推了我一把。
"殿下病了，尋遍名醫治不好。"
"你是這京城里唯一能治奇癥的，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我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
裴琰病了？
他那種冷血至極的人，也會生病？
我推辭不掉，只能跟著馬車往東宮走。
路過城門口時，我悄悄給路邊的乞丐使了個眼色。
那是我的眼線。
我讓他告訴阿愿，娘親晚點回去。
2
東宮的紅墻還是那么高。
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低著頭，跟著柳側妃穿過長廊。
每一塊青磚我都熟悉。
當年我曾在這里跪了三天三夜。
只為求裴琰給沈家留一條活路。
他當時坐在高位上，懷里摟著別的女人。
他說："沈家通敵，滿門抄斬，孤留你一命已是恩賜。"
可實際上，沈家是為他擋了箭，才被扣上莫須有的罪名。
我踩在這些磚上，腳底發涼。
柳側妃把我帶到一個偏殿。
那里坐著另外五個女人。
她們穿得花枝招展，眉眼間竟然都有我的影子。
有的眼睛像，有的嘴唇像。
我心頭泛起一陣惡心。
裴琰這是在玩什么把戲？
殺了我全家，再找一堆替代品來懷念？
"又找來一個？"
穿紅衣的美人嗤笑一聲。
"柳姐姐，你這回眼光可真差。"
"這臉毀成這樣，殿下看了怕是要做噩夢。"
柳側妃沒理她，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她是郎中，不是來爭寵的。"
她指了指我。
"去給殿下煎藥。"
我被帶到了小廚房。
這里的陳設一點沒變。
連那個缺口的藥罐都還在。
我熟練地生火、扇風。
藥味彌漫開來，苦得人心顫。
突然，身后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我的手一抖，扇子掉在地上。
"誰允許你在這里煎藥的？"
這聲音，化成灰我都記得。
裴琰。
我低著頭，跪在地上。
"民女是柳側妃請來給殿下看病的。"
一雙黑色的金絲蟒靴停在我面前。
他身上帶著一股濃重的酒氣。
還有淡淡的沉香味道。
"抬起頭。"
他命令道。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抬頭。
那張毀掉的臉對著他。
裴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