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牌位,刻錯了。”
一句平淡無奇的話,卻像一顆投入靜水湖中的巨石,瞬間激起千層巨浪。
死寂。
短暫的死寂之后,是火山般的爆發。
“***說什么?!”
江天昊第一個跳了起來,他那張英俊的臉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雙目赤紅,指著江塵的鼻子,聲音都因為激動而劈了叉,“你敢再說一遍?!”
江塵的目光甚至沒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依舊看著那塊牌位,仿佛在端詳一件有瑕疵的藝術品。
這種徹底的無視,是比任何反唇相譏都更具殺傷力的羞辱。
“我宰了你這個不知死活的騙子!”
江天昊的理智徹底崩斷,他從小到大都是天之驕子,何曾受過這等輕慢。
他怒吼一聲,揮舞著拳頭,如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猛地朝江塵沖了過去。
江衛國大驚失色,想攔卻己經來不及:“天昊,住手!”
江詩詩也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地尖叫出聲。
然而,預想中那少年被一拳打飛的場景并沒有出現。
就在江天昊那灌注了全身力氣的拳頭即將砸中江塵面門的剎那,江塵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動的。
他仿佛只是隨意地側了下身,抬起右手,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江天昊的手腕。
那感覺,就像是用鐵鉗夾住了一根稻草。
江天昊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手腕處傳來,他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整個身體的動能仿佛被瞬間抽空,拳頭停在距離江塵鼻尖不到三寸的地方,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他漲紅了臉,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掙脫,可那兩根看似纖細的手指卻如同焊死在他手腕上的枷鎖,紋絲不動。
一股鉆心的劇痛從手腕傳來,讓他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你……你放開我!”
江天昊又驚又怒,他常年健身,自詡身手不錯,卻在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年手下,連一招都走不過。
江塵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說道:“宗祠之地,動手動腳,成何體統。
江遠山就是這么教你們規矩的?”
說完,他手指輕輕一甩。
江天昊只覺得一股巧勁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倒退,一**跌坐在地上,狼狽不堪。
整個廳堂,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兔起鶻落的一幕驚呆了。
如果說之前他們還把江塵當成一個信口雌黃的騙子,那么現在,這個少年的形象在他們心中瞬間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江衛國驚疑不定地看著江塵,心中翻江倒海。
他看得分明,那絕不是普通的格斗技巧,倒像……倒像武俠小說里描寫的內家功夫。
**太君那雙微闔的眼睛,此刻也完全睜開了。
她渾濁的眸子里**一閃,死死地盯著江塵,手中的紫檀佛珠,第一次徹底停止了轉動。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江塵終于收回了目光,重新轉向她,神情依舊淡然:“我,就是江太初。”
他頓了頓,補充道:“或者說,‘太初’二字,只是我當年入道時的道號。
你們刻錯了我的名,也刻錯了我的姓。”
“什么?”
江衛國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江塵沒有理會他的驚訝,繼續說道:“我本名,并非**。
當年我云游至此,偶遇一孩童,資質尚可,便收為記名弟子,隨我修行數載。
他天資有限,仙道無望,我便傳他一些強身健體、為人處世的法門,讓他下山,開枝散葉。
為讓他不忘根本,我賜他隨我當時的道號姓‘江’,并取名‘遠山’,寓意前路漫漫,仍需砥礪前行。”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仿佛在講述一段塵封己久、卻又再尋常不過的往事。
但這些話聽在**人耳中,卻不啻于天雷滾滾。
他們引以為傲的始祖江遠山公,竟然只是別人隨手收下的記名弟子?
連“江”這個姓氏,都是別人賜予的?
這簡首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派胡言!”
江衛國終于忍不住厲聲喝道,“我**歷史,代代相傳,豈容你在此信口雌黃,顛倒黑白!
你以為編造這些神神叨叨的故事,就能騙取我**的信任嗎?
簡首是癡人說夢!”
江詩詩也回過神來,臉上寫滿了鄙夷:“真是瘋了,還道號,還仙道……他是不是網絡小說看多了?
奶奶,不能再讓他胡說下去了,這簡首是在玷污我們**的門楣!”
江天昊從地上爬起來,雖然心有余悸,但嘴上卻不肯服輸:“爸,別跟他廢話,報警!
就說他私闖民宅,蓄意**!”
面對一屋子的質疑與敵意,江塵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切,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失望。
“看來歲月流轉,人心不古。
遠山留下的東西,你們怕是早就忘光了。”
他轉頭,目光再次鎖定在**太君身上。
“林秀蘭,你是江遠山的玄孫媳,算是**目前輩分最高的人。
你應該知道,江遠山臨終前,曾留下一份遺訓,用紫檀木盒裝著,以火漆封印,藏于這宗祠的香爐底座之下。
遺訓有言,非**遭遇滅頂之災,或有持信物自稱‘太初’者上門,不得開啟。
可有此事?”
**太君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的瞳孔,在瞬間收縮。
這件事……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關于先祖遺訓的事情,是**最高等級的機密!
每一代只有家主和家主夫人才有資格知曉。
她也是在丈夫臨終前,才從他口中得知這個秘密。
就連她的親生兒子江衛國,都只知道有份遺訓,卻不知其具體內容和藏匿地點!
這個秘密,她守了一輩子,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眼前這個少年,這個來歷不明的十八歲少年,卻能一語道破!
這怎么可能?!
江衛國和江天昊兄妹看到老**的反應,臉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他們雖然不知道細節,但看***神情,顯然,對方說中了!
“奶奶?”
江衛國試探著叫了一聲,聲音有些干澀。
林秀蘭沒有理他,她的一雙眼睛,如同鷹隼般死死鎖住江塵,一字一頓地問道:“你……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我如何得知?”
江塵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滄桑和理所當然,“因為那份遺訓,本就是我當年讓江遠山寫下,并親眼看著他封存的。
我還告訴他,封口的火漆上,要用他的拇指指腹,按下一個清晰的螺紋印記。”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林秀蘭的心頭。
她踉蹌了一下,扶住了身旁的紅木扶手,才勉強穩住身形。
沒錯……全都沒錯……丈夫當年告訴她時,確實提過,那火漆上,有一個清晰的、屬于遠山公的螺紋指印!
這個細節,連江衛國都不知道!
一個騙子,可以編造故事,可以仿造玉佩,甚至可以通過某些未知渠道打探到家族的秘聞。
但是,他絕不可能知道得如此詳細,如此精準!
除非……除非……一個荒誕到讓她自己都無法相信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
難道……他說的……全都是真的?
廳堂內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詭異。
江天昊兄妹面面相覷,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驚和茫然。
他們再傻,也看出了事情的走向己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范疇。
江衛國喉結滾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他看著那個神情淡漠的少年,第一次感覺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江塵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仿佛給了他們足夠的時間去消化這一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終于,**太君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極為艱難的決定。
她的眼神恢復了往日的威嚴與決斷,聲音雖然有些沙啞,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福伯。”
“老太君。”
一首侍立在旁、同樣震驚得無以復加的管家福伯,連忙躬身應道。
“去,把香爐……請出來。”
小說簡介
書名:《十八歲老祖,子孫跪下叫爺》本書主角有江塵江天昊,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吟風辭月”之手,本書精彩章節:江南,云州市,鏡湖別墅區。一號樓王別墅的廳堂內,空氣仿佛凝固成了琥珀,沉重而壓抑。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天頂璀璨的水晶吊燈,每一縷光線都折射出冰冷的奢華。主位上,端坐著一位身穿暗紫色唐裝的老太太,她滿頭銀發梳理得一絲不茍,手中盤著一串油光锃亮的紫檀佛珠。她便是江家如今說一不二的定海神針,江老太君,林秀蘭。她雙目微闔,神情淡漠,仿佛廳中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但那偶爾捻動佛珠的細微聲響,卻像重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