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問這個？”

“我還能問什么？”

他沉默了一會兒，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我。

“阿惜，我欠她很多。三年前她走，我沒能留住她。這三年，我沒一天不在想她。”

我沒說話。

“現在她回來了，我想……”

他頓住了。

我替他說：“你想好好待她。”

他轉身看著我，眼神復雜：“你知道？”

我笑了笑：“大人，我不傻。”

他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說：“這些年，委屈你了。”

三年了，他第一次說這樣的話。

我等著下一句。

“我想抬你做平妻。”

“好。”

他愣住了。

我笑了笑：“我說，好。”

他眉頭皺起來。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不過大人，我有個條件。”

“你說。”

“我要你親筆寫一封休書，寫我不賢、善妒、容不下人。當著滿府下人的面，親手交給我。”

他臉色變了。

我繼續說：

“怎么？大人舍不得？還是說，大人其實知道，這些年我不是不賢，是太賢了。我不是善妒，是從不敢妒。我不是容不下人，是把自己活成了沒脾氣的影子。”

他站著，一動不動。

“顧長淵。”我喊他的名字。

他身體一震。

“你讓我當替身，我當了。你讓我等她回來，我等了。你讓我走，我走。可你讓我當平妻，站在旁邊看著你們恩恩愛愛——對不起，我做不到。”

他張了張嘴。

“給我一紙和離書。就說我不賢、善妒、容不下人。怎么難聽怎么說，我不在乎。”

他沉默很久。

“你想去哪兒？”

“不知道。天下這么大，總有我容身的地方。”

他又沉默了。

最后他說：“你讓我想想。”

他走了。

那天晚上，我又拿出那塊玉佩。

月光下，那個“淵”字泛著淡淡的光。

三年，他從來沒給過我任何東西。

這塊玉佩，是什么時候來的？

他知不知道在我這兒？

我不知道。

我把玉佩攥在手心里，攥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周管事捧著**來了。

打開，是一紙和離書：沈氏不賢，善妒，容不下新人，今與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