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只是宣布一個決定。”我淡然道。
“你那間小公司有什么值得宣布的？！”她杏眼圓睜，“不就三五個人，租間寫字樓，搞些文案策劃——你不覺得難堪嗎？”
我凝視著她。結婚三載，我首次如此專注地審視她的眼眸。她的睫毛濃密纖長，刷著厚實睫毛膏，眼線勾勒得一絲不茍。
“難堪？”我反問。
“廢話！”她咬牙切齒，“陸景琛他們律所年創收數千萬，你瞧瞧你？你那公司一年能賺多少？三十萬？五十萬？我在同事面前都不好意思提及你的職業！”
我微微頷首。
“所以，”我說，“我不做了。你滿意了？”
她怔住了。
陸景琛踱步而來，手掌搭上蘇晚晴肩頭。他睨著我，唇角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許總這是預備提前退休了？也好，你那小作坊，早該關了。往后專心在家，照料晚晴，也挺好。”
周遭幾人附和著輕笑。
蘇晚晴狠狠瞪我一眼，轉身挽住陸景琛臂彎：“景琛哥，別理他。他今晚酒喝多了。”
“我沒飲酒。”我說。
蘇晚晴回眸，目光如刃：“許則言，你再鬧騰就立刻給我回家！”
我放下話筒。
徑直向門口走去。
經過陸景琛身旁時，他低語道：“慢走啊，許總。日后如需法律咨詢，可以找我。看在晚晴份上，給你打八折。”
我步履未停。
行至門畔，我回首一瞥。蘇晚晴正舉杯，與陸景琛輕碰。她笑得明媚，雙頰泛紅，眼眸晶亮。
那光芒，我已許久未見。
返抵家中已是深夜十一點。
宅邸靜謐。一百四十平，三室兩廳，婚前我全款購置。蘇晚晴一直希冀置換更大的居所，嫌這小區檔次不足，配不上她副行長的身份。
我沒應允。
如今想來，幸而未允。
我凈了把臉。左頰仍有些微紅，但不甚明顯。陸景琛下手有分寸，他要的是羞辱，而非傷害。律師皆如此，深諳邊界。
手機震動。
蘇晚晴發來微信：“明早把我那條珍珠項鏈找出來，開會要戴。還有，今晚的事我還沒跟你計較，等我回去再說。”
未予回復。
開啟電腦，登錄郵箱。收件箱躺著七封未讀郵件。最上方是表弟許衡發來的：“哥，所有文件簽署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