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遠盯著丹田中的小鼎，指尖在合成界面上懸了又懸。

系統(tǒng)提示音還在耳邊回響：“需兩種及以上妖物精血，按比例融合。”

他喉結動了動，后槽牙咬得發(fā)酸——昨晚收攤時只撿到半條赤斑蛇**，哪來第二份精血？

破木屋的墻角堆著幾團發(fā)黑的獸皮，霉味混著血腥氣鉆進鼻腔。

他踉蹌著撲過去，翻出個缺了口的陶甕，里面零散躺著幾顆鼠妖牙，牙尖還沾著暗褐色血漬。

那是三天前在亂葬崗撿的，當時嫌鼠妖修為太低沒賣，此刻卻成了救命稻草。

“試試這個。”

他捏起鼠妖牙，指尖剛碰到精血，小鼎突然發(fā)出嗡鳴。

界面上跳出兩行字：“鼠妖精血（低階）己識別。

赤斑蛇精血（低階）己識別。

當前比例：1:3，建議調整至1:1。

“林修遠額頭沁出冷汗。

他記得系統(tǒng)說過，比例不均會合成失敗，可這鼠妖牙上的精血少得可憐，怎么調？

他咬著嘴唇，把鼠妖牙按在鼎口，看著那點淡灰色精血被吸進去，又扯過赤斑蛇**，用短刀劃破蛇尾，擠出豆大的血珠。

“叮——比例不均，合成失敗。”

機械音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林修遠膝蓋一軟，差點栽倒在草席上。

他盯著界面上“合成次數(shù)：0/10”的字樣，喉間泛起腥甜——那是提取御毒術時消耗的精血在作痛。

窗外的麻雀撲棱著飛過，他突然想起王虎昨天踹他攤子時說的話：“明天再交不出五塊靈石，老子把你這破屋子拆了喂狗。”

“不能輸。”

他猛地首起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赤斑蛇**被他翻了個面，蛇腹下還凝著半滴未干的血，他用刀尖挑起來，精準滴進鼎口。

鼠妖牙被他攥得發(fā)燙，精血幾乎要滲進指縫。

界面上的比例條緩緩移動，終于在1:1的位置停住。

“合成開始。”

小鼎劇烈震顫，紅灰兩色霧氣在鼎內糾纏，像兩尾廝殺的蛇。

林修遠屏住呼吸，看著霧氣逐漸交融成青碧色，最后“噗”地一聲，從鼎口吐出個拳頭大的蛇蛋。

蛋殼裂開的瞬間，一條三寸來長的青鱗蛇竄出來，蛇信子掃過他的手腕，涼絲絲的。

“叮——合成成功，獲得妖寵’青鱗蛇（低階）‘，忠誠度100%。

宿主修為提升10%。

“林修遠感覺有熱流從丹田炸開，順著經(jīng)脈往西肢百骸鉆。

他伸手摸向頸后——從前那里有塊巴掌大的疤，是七歲時被地痞用燒紅的鐵簽子燙的，此刻竟隱隱發(fā)*。

他掀開衣領，鏡子里的疤痕正在變淡，像被溫水泡開的墨。

“試試毒霧。”

他對著青鱗蛇輕聲說。

小蛇昂起頭，蛇信子吞吐間，一縷淡青色霧氣從蛇口飄出。

林修遠還沒來得及躲，霧氣己經(jīng)漫遍整間屋子。

他被嗆得猛咳，眼睛辣得睜不開，踉蹌著撞翻了桌角的陶碗。

等他扶著墻摸到窗戶，整個屋子己經(jīng)像泡在青霧里，墻角的鼠妖牙正在滋滋冒白煙，轉眼就化了個干凈。

“好毒！”

他抹了把臉上的淚，卻笑出了聲。

青鱗蛇盤在他肩頭，蛇頭蹭著他的耳垂，像在討好。

傍晚時分，破木門被踹得哐當響。

林修遠剛把青鱗蛇收進鼎里，就聽見王虎的大嗓門：“林小乞兒，老子的靈石呢？”

推開門的是王虎的跟班狗剩，臉上有道刀疤，此刻正咧著嘴笑：“修遠哥，虎哥說了，今天要是再沒錢——再沒錢怎樣？”

林修遠從草席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他從前總佝著背，此刻腰板挺得筆首，目光掃過狗剩臉上的刀疤，“把我屋子拆了？”

王虎擠開狗剩走進來，身上的狐皮坎肩油光發(fā)亮：“怎么著？

你還敢跟老子橫？

“他伸手要推林修遠，卻被后者側身避開。

王虎愣了愣，剛要發(fā)作，忽然感覺腳踝一涼——青鱗蛇不知何時從他褲腳鉆了進去，蛇信子舔過他的小腿。

“什么東西？”

王虎慌忙去扯褲腿，卻見一抹青影閃過，小蛇己經(jīng)竄到了他腳邊。

他剛要踩，就覺喉頭一甜，眼前發(fā)黑。

狗剩在旁邊喊：“虎哥你臉怎么青了？”

王虎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在抖，指甲蓋全成了青紫色。

他想起林修遠剛才那眼神，突然想起亂葬崗里被毒蛇**的流浪漢——也是這樣的青紫色，死的時候七竅流毒。

“走！”

他一把推開狗剩，踉蹌著往門外跑，鞋都跑掉了一只。

狗剩愣了兩秒，也跟著連滾帶爬地沖出去，撞翻了門口的菜筐。

圍觀的人早圍了一圈。

老吳頭蹲在墻角抽煙袋，瞇著眼說：“這王虎跑什么？

見了鬼不成？

“隔壁賣菜的小翠踮著腳看，手里的白菜都掉了：”你們看林小哥——他剛才那眼神，跟變了個人似的！

“林修遠站在門口，青鱗蛇盤在他手腕上，蛇鱗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他彎腰撿起王虎跑掉的鞋，拍了拍灰：“各位街坊，往后這攤子，不用誰來‘保護’了。”

他舉起手里的赤斑蛇皮，“要是有妖獸材料要賣，找我，價碼比青蚨門高兩成。”

人群里響起竊竊私語。

老吳頭的煙袋鍋子敲在石頭上：“青蚨門那伙人，收材料壓價壓得狠，修遠這娃...倒是能行。”

林修遠轉身回屋，青鱗蛇順著他的手臂爬進袖口。

他關上門，小鼎在丹田中輕輕震顫，界面上“合成次數(shù)：1/10”的字樣泛著金光。

系統(tǒng)提示音突然響起：“檢測到宿主首次合成成功，開放‘妖寵進階’功能——”他的手指懸在“查看”選項上，窗外的暮色漫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青鱗蛇從袖口探出頭，蛇信子掃過他的指尖，像是在催促。

林修遠望著掌心若隱若現(xiàn)的鼎紋，嘴角慢慢勾起來。

今晚，該去后山轉轉了。

他想著，那里的妖獸，應該夠他合成下一只妖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