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清辭是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的,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看到陸景淵正試圖起身,腰間的紗布己經滲出了淡淡的血跡。
“別動!”
她立刻上前按住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傷口還沒愈合,你這樣亂動會導致二次撕裂。”
陸景淵停下動作,看著她眼中的焦急,眼神柔和了些許:“我無礙。”
“什么叫無礙?”
沈清辭皺起眉,伸手解開他腰間的紗布查看,“你看,己經有點滲血了,必須重新處理。”
她轉身從自己帶來的那個小小的急救包里翻找著東西,里面除了一些常用的藥品和器械,還有半盒沒吃完的巧克力。
那是她**前為了補充能量準備的,沒想到現在派不上用場。
陸景淵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急救包上,那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樣式,材質也很奇特。
“這是何物?”
“急救包,里面裝著我救人用的東西。”
沈清辭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新的紗布和消毒藥水,“你們這里的條件太差了,沒有無菌環境,很容易感染。”
陸景淵雖然聽不懂 “無菌環境感染” 這些詞,但也大概明白她的意思。
他看著她認真處理傷口的樣子,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神情專注而溫柔。
不知為何,他心中那股因遇刺而緊繃的弦,竟漸漸松弛下來。
“你為何會被人追殺?”
沈清辭一邊包扎,一邊忍不住問道。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藏著很多秘密。
陸景淵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朝堂之事,說來話長。”
他頓了頓,看著沈清辭好奇的眼神,補充道,“以后再慢慢告訴你。”
沈清辭點點頭,不再追問。
她將換下來的染血紗布扔進旁邊的水盆里,準備拿去清洗。
剛起身,就被陸景淵叫住了。
“等等。”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巧的錦囊,遞給她,“這個你拿著。”
沈清辭接過錦囊,入手輕飄飄的,打開一看,里面是一些細碎的金箔。
“這是……在長安,沒有錢寸步難行。”
陸景淵道,“你一個女子,獨自在外不安全,這些錢你先拿著,買點需要的東西。”
沈清辭心中一暖,她沒想到陸景淵會想得這么周到。
“那你呢?”
“我自有辦法。”
陸景淵笑了笑,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讓他原本冷峻的臉龐柔和了許多。
沈清辭不再推辭,將錦囊小心地放進自己的口袋里。
她端起水盆,走到院子里的水井邊。
井邊有一個石臼,她舀起水,開始清洗紗布。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
她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還是那身淡紫襦裙,只是頭發有些凌亂。
她伸手將頭發捋到耳后,忽然覺得,或許在這個時代,她也能好好活下去。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伴隨著一個清脆的女聲:“陸大哥,你在嗎?”
沈清辭和陸景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