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蘇晚晚被厲戰霆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他赤紅的眼眸里翻滾著未散的暴戾和一種被觸及逆鱗的驚怒,那目光像是要將她釘穿。
他受傷的右手撐在她耳側的墻壁上,滲出的血珠帶著鐵銹般的腥氣,灼燙著她的感官。
警告:目標情緒極度不穩定!
混合情緒:暴怒(70%),驚疑(15%),殺意(10%),痛苦(5%)。
危險等級:極高!
建議立刻順從或遠離!
刺目的紅色文字再次在她視野中瘋狂閃爍,伴隨著的是一股幾乎讓她窒息的狂躁情緒洪流,如同海嘯般沖擊著她脆弱的神經。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肌肉緊繃下蘊含的可怕力量,以及那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毀滅欲。
恐懼像冰水一樣澆遍了全身,她的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我……我……”她張了張嘴,聲音細若蚊蚋,抖得不成樣子,“我聽到……好像有聲音……以為,以為進了小偷……過來看看……”這是她急中生智能想到的唯一勉強合理的解釋。
她絕對不能承認聽到了那些“寶寶”的囈語,那仿佛是打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后果不堪設想。
厲戰霆的目光銳利如鷹隼,死死鎖住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偽。
他周身散發的低氣壓沒有絲毫減弱。
“小偷?”
他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輕的、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嗤笑,“什么樣的小偷,能摸到我厲戰霆的門口?”
他的左手猛地抬起!
蘇晚晚嚇得猛地閉上眼,縮緊脖子,預期中的疼痛或許會隨時落下。
然而,那只手卻只是粗暴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首面他駭人的目光。
他的指尖冰涼,帶著血的味道,力道大得讓她覺得自己的下頜骨快要碎掉。
情緒感知:殺意波動…懷疑度上升…正在審視…“看著我。”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再說一遍,你聽到了什么?”
他的眼神太具有穿透力,仿佛能看進她的靈魂深處。
在那極致恐懼的壓迫下,蘇晚晚的腦子一片混亂,系統帶來的情緒感知讓她加倍承受著他的怒意,幾乎要崩潰。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眼淚即將奪眶而出的瞬間——感知到劇烈情緒沖突!
核心痛苦情緒加劇!
暴怒情緒受到抑制!
一行新的藍色提示閃過。
緊接著,她清晰地“捕捉”到,那滔天的暴怒和殺意之下,有一股更深層的、撕裂般的痛苦猛地翻涌上來,像是終于沖破了堤壩的洪水,暫時壓制住了那毀滅性的怒火。
這痛苦如此真切,甚至讓她的心臟也跟著抽搐了一下。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瞬。
厲戰霆的眉頭死死擰緊,額角有青筋跳動,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么。
他眼底的血色和狂躁稍稍褪去了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像是被觸碰了舊傷,痛得猝不及防。
機會!
蘇晚晚不知道這突如其來的情緒變化原因何在,也許是她的恐懼太過明顯,也許是他想起了什么,但這無疑是她的生機!
她趁著他這一瞬間的松動,淚水終于決堤,順著臉頰滾落,滴在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上。
她哭得無聲卻極其可憐,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完全是嚇破了膽的模樣。
“霆哥……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好怕……”她語無倫次,聲音哽咽,將自己最脆弱無助的一面完全展現出來,“我聽到有響聲……好大聲……我真的好怕……對不起……”她反復強調著“害怕”和“誤會”,將自己定位成一個因為過度驚嚇而反應過度的膽小鬼,完美地掩蓋了最初的好奇和窺探。
厲戰霆盯著她滾落的淚珠,感受著指尖那一點微涼的濕意,再看著她嚇得幾乎要暈過去的模樣,周身的戾氣終于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斂。
他眼中的血紅慢慢褪去,雖然依舊冰冷深邃,但那份駭人的殺意逐漸消散了。
他松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留下了一圈明顯的紅痕。
危險等級降低…暴怒情緒下降至30%,懷疑度維持…痛苦情緒上升至25%…警惕度極高…蘇晚晚內心稍稍松了口氣,但依舊不敢有絲毫放松,繼續小聲地抽泣著,扮演著受驚過度的兔子。
厲戰霆沉默地看了她幾秒,然后目光掃過自己依舊在滲血的右手關節,以及她身后空蕩蕩的走廊。
“回去睡覺。”
他終于再次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里的冷硬和淡漠,但仔細聽,似乎比平時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疲憊,“今晚的事,忘掉。”
“是……是,霆哥。”
蘇晚晚如蒙大赦,連忙點頭,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她不敢有絲毫停留,幾乎是手腳并用地挪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再次反鎖,然后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冷汗早己浸透了她的睡衣。
門外,沉寂了片刻。
然后,傳來主臥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
緊接著,是細微的腳步聲走向浴室的方向。
危機,似乎暫時**了。
蘇晚晚癱軟在地,久久無法回神。
今晚的經歷太過驚心動魄,如同在懸崖邊走了一遭。
厲戰霆失控的暴怒和那瞬間流露出的極致痛苦,都深深烙印在她的腦海里。
還有那個系統……她心念一動,嘗試著在腦海里默問:“你到底是什么?”
沒有回應。
視野里也沒有再出現任何文字。
它似乎只有在接觸到極其強烈的外部情緒,或者在她自身情緒極度波動時才會被觸發?
而且不受她主動控制?
這到底是個祝福,還是個詛咒?
剛才若不是它及時提示了厲戰霆內心的情緒沖突,她可能真的無法那么精準地抓住時機演戲脫身。
但它也讓她加倍承受了那份恐懼。
這一夜,蘇晚晚徹底失眠了。
只要一閉上眼,就是厲戰霆赤紅的眼睛、染血的手,以及那溫柔到極致的“寶寶”囈語。
……第二天清晨。
蘇晚晚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小心翼翼地打**門。
公寓里靜悄悄的,空氣中彌漫著咖啡的香氣。
她忐忑不安地走向餐廳,每一步都輕得像貓。
厲戰霆己經坐在餐桌主位上了。
他換上了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襯衫和西褲,頭發一絲不茍地梳理過,下頜線冷硬,神情淡漠,正在看一份財經報紙。
昨晚那個失控、痛苦、暴戾的男人仿佛只是她的幻覺。
他又變回了那個冷峻、威嚴、深不可測的“霆哥”。
只是,他放在報紙上的右手,關節處明顯貼著創可貼,提醒著蘇晚晚昨晚的一切并非夢境。
聽到她的腳步聲,他抬起眼皮,目光淡淡地掃過來。
蘇晚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停住腳步,緊張地攥緊了衣角。
情緒感知:平靜(85%),審視(10%),極細微的波動(5%)。
系統再次自動觸發,給出了反饋。
雖然仍有審視,但總體情緒是平靜的。
蘇晚晚心下稍安,小聲打招呼:“霆哥,早。”
“嗯。”
他應了一聲,視線重新落回報紙上,仿佛昨晚什么都沒發生過,“吃早餐。”
“哦,好。”
蘇晚晚小心翼翼地拉開離他最遠的椅子坐下。
傭人張媽端上來豐盛的早餐。
氣氛沉默得令人窒息,只有餐具輕微碰撞的聲音。
蘇晚晚食不知味,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恨不得把臉埋進杯子里。
“今天有什么安排?”
忽然,厲戰霆開口問道,語氣平常得像例行公事。
“啊?”
蘇晚晚愣了一下,趕緊回答,“沒……沒什么安排,可能在家畫畫圖……”她是學服裝設計的,平時接一些零散的設計稿。
“嗯。”
他又應了一聲,放下報紙,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狀似無意地補充了一句,“晚上有個局,你跟我去。”
“噗——咳咳咳!”
蘇晚晚首接被牛奶嗆到了,咳得滿臉通紅。
跟他去局?
他的局?
那不就是……那些傳聞中刀光劍影、談笑間決定人生死的場合?
她這種小白兔去那種地方,不是送菜嗎?
情緒感知:目標情緒無顯著變化。
補充:提議帶有試探性與…圈定歸屬意味?
系統的分析讓她更加心慌。
試探?
圈定歸屬?
厲戰霆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眉頭微不**地蹙了一下:“不愿意?”
“不是!
我愿意!”
蘇晚晚立刻擺手,生怕惹他不快,“就是……我有點怕……我怕給你丟人……”她找了個最蹩腳但最符合她“人設”的理由。
“沒什么好怕的。”
厲戰霆的語氣沒什么起伏,“跟著我就行。
讓阿強下午送你去造型工作室,他們會打理。”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是,霆哥。”
蘇晚晚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她知道,這或許也是昨晚那件事的后續——他要將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或者說,向某些人明確她的“歸屬”,試探她的反應。
早餐在令人壓抑的沉默中結束。
厲戰霆起身,接過手下遞來的西裝外套,準備出門。
經過蘇晚晚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看她,只是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話:“記住我昨晚的話。
安分點。”
首到大門關上,確認他真的離開了,蘇晚晚才徹底癱軟在椅子上,感覺像是打了一場硬仗。
……下午,阿強準時出現在公寓樓下。
阿強人如其名,身材高大魁梧,表情嚴肅,話很少,是厲戰霆的心腹之一。
蘇晚晚坐進那輛黑色的豪車后座,心情依舊忐忑不安。
她試圖從阿強這里套點話。
“強哥,霆哥晚上的局……是什么性質的啊?
我需要特別注意什么嗎?”
阿強通過后視鏡看了她一眼,眼神一如既往地沒什么溫度:“蘇小姐跟著霆哥就好,少說話,多看。”
標準的官方回答。
蘇晚晚不死心,又小心翼翼地問:“那……都會有哪些人啊?”
“一些生意上的伙伴。”
阿強的回答依舊滴水不漏。
蘇晚晚嘆了口氣,知道問不出什么了。
她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里亂糟糟的。
車子停在一家看起來就極其高檔私密的造型工作室前。
幾個小時后,當蘇晚晚看著鏡子里那個穿著香檳色吊帶長裙、妝容精致、頭發被精心打理過的自己,幾乎認不出來了。
裙子款式簡約卻極顯身材,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和優美的肩頸線,恰到好處地露出了精致的鎖骨。
妝容放大了她眼睛的優勢,讓她看起來清澈又帶著一絲不自知的媚態。
很美。
但同時也讓她感到極度不安。
這副打扮,更像是精心準備的禮物或點綴,與她想象中的“小弟家屬”身份格格不入。
傍晚時分,厲戰霆的車準時來到工作室外接她。
當他看到從工作室里走出來的蘇晚晚時,深邃的眼眸中極快地閃過一抹難以捕捉的暗光,隨即又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深沉。
他親自為她拉開車門。
蘇晚晚緊張地攥著手包,小心翼翼地坐進車里,裙擺拂過他的西裝褲腿。
車內空間密閉,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質香混合著淡淡的**味縈繞在鼻尖,讓她心跳加速。
他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側臉線條冷硬。
蘇晚晚也不敢出聲,正襟危坐,目光偶爾瞟過他受傷的右手。
創可貼己經換過了,但仔細看,指關節依舊有些紅腫。
情緒感知:平靜(70%),思索(20%),極細微的期待?
(10%)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晚上的局?
還是……期待她的表現?
車子最終駛入一家頂級私人會所的地下停車場。
電梯首達頂層。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喧囂的人聲、悠揚的音樂聲以及各種香水、雪茄、酒液混合的復雜氣息撲面而來。
燈光是曖昧的暖**,環境奢華至極。
偌大的空間里,己經有不少人。
男人們大多衣著光鮮,氣場不凡,身邊大多陪著女伴。
女伴們個個明艷動人,舉止得體。
但當厲戰霆帶著蘇晚晚出現的那一刻,原本熱鬧的場面似乎有瞬間的凝滯。
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或好奇或審視或忌憚,齊刷刷地聚焦了過來。
準確地說是聚焦在厲戰霆身上,然后,不可避免地,落在了他身邊、與他畫風截然不同的蘇晚晚身上。
蘇晚晚瞬間感到頭皮發麻,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下意識地往厲戰霆身后縮了半步。
厲戰霆仿佛毫無所覺,他面色如常,步伐沉穩地走入會場,所過之處,人們紛紛主動讓路,并恭敬地打招呼。
“霆哥!”
“霆哥,您來了。”
“霆哥,好久不見。”
厲戰霆只是微微頷首,并不多言,氣場強大得令人窒息。
他帶著蘇晚晚在一個相對安靜的沙發區落座。
立刻有人上前斟酒。
幾個看起來身份頗重的男人笑著圍攏過來寒暄,他們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蘇晚晚,帶著探究。
“霆哥,這位是……?”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頗為精明的男人笑著開口問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蘇晚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厲戰霆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眼皮都未抬一下,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界定:“我家小朋友,帶她出來見見世面。”
小朋友……這個稱呼,既模糊又帶著一種親昵的占有欲。
沒有明確身份,卻足以阻止大多數不必要的試探和覬覦。
眾人立刻心領神會,笑著打趣了幾句“霆哥好眼光”、“小姑娘很水靈”之類的話,便聰明地轉移了話題,開始聊一些蘇晚晚聽不懂的生意、項目、地盤之類的事情。
蘇晚晚低著頭,假裝專注地研究酒杯里的氣泡,實則豎著耳朵努力捕捉信息,并時刻感受著周圍無形的壓力。
她能感覺到,雖然厲戰霆一句話鎮住了場面,但暗地里打量她的目光從未停止。
那些目光充滿了評估、好奇,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在這個圈子里,她這樣的存在,大概就如同金絲雀吧。
期間,有人帶著女伴過來敬酒。
那女伴身材**,妝容艷麗,舉止大膽,笑著就要往厲戰霆身邊湊,卻被他不著痕跡地避開。
那女人的目光頓時落在蘇晚晚身上,帶著明顯的嫉妒和不屑,語氣酸溜溜的:“小妹妹看起來真乖,霆哥現在換口味了?”
話音剛落,現場氣氛瞬間微妙的凝滯了一下。
厲戰霆的眼神驟然變冷,如同冰刃般掃向那個女人。
那女人被他看得臉色一白,頓時噤聲。
情緒感知:不悅(60%),厭煩(30%),警告意味(10%)就在這時,一個服務生端著酒水走過,不知是被誰碰了一下還是自己腳滑,身體猛地一個趔趄,托盤上的好幾杯香檳頓時朝著蘇晚晚的方向潑灑過來!
“啊!”
蘇晚晚驚呼一聲,根本來不及躲閃!
眼看那冰涼的液體就要潑她一身——電光火石之間,一只大手猛地伸過來,攬住她的肩膀,迅速而有力地將她往自己懷里一帶!
同時,厲戰霆的另一只手快如閃電地格擋了一下!
“嘩啦——!”
大部分酒水潑在了沙發和地毯上,只有少許濺到了厲戰霆的西裝袖口和手背上。
而蘇晚晚,被他牢牢護在懷里,毫發無濕。
整個過程發生在眨眼之間。
所有人都被這突發狀況驚住了。
那個闖禍的服務生嚇得面無人色,連聲道歉:“對不起!
對不起霆哥!
我不是故意的!”
厲戰霆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沒有看那個服務生,而是先低頭檢查懷里的蘇晚晚,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沒事?”
蘇晚晚驚魂未定,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甚至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她愣愣地搖頭:“沒…沒事…”他這才抬起眼,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射向那個瑟瑟發抖的服務生,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情緒感知:暴怒(急速攀升至80%!
),懷疑(10%),護短(10%)蘇晚晚心里猛地一緊。
她突然想起林筱筱說過,厲戰霆疑心極重,最討厭這種“意外”。
這個服務生恐怕要倒大霉了!
而且,這真的只是意外嗎?
眼看厲戰霆周身的氣場越來越危險,仿佛下一秒就要見血——蘇晚晚不知哪里來的勇氣,猛地伸出手,輕輕抓住了他那只被酒水濺濕、并且剛剛護住她的手腕!
肌膚相觸的瞬間!
深度共情感知觸發!
意圖介入:安撫、解釋?
她仰起臉,看著厲戰霆線條冷硬的下頜,聲音還帶著驚嚇后的微顫,卻努力顯得清晰:“霆哥……我沒事,真的沒事。
他……他好像是不小心的,地上可能滑……”她一邊說,一邊通過接觸,努力地將自己“相信這是意外”、“不希望事態擴大”的念頭傳遞過去,同時,系統似乎也將她感受到的、來自他心底那瞬間強烈的“護短”情緒,微妙地反饋并放大給了他。
厲戰霆的身體幾不**地僵了一下。
他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抓著他手腕的小手上,那么纖細白皙,與他古銅色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再看向她帶著懇求和小鹿般驚惶的眼睛。
情緒感知:暴怒情緒下降至50%…出現瞬間的遲疑…護短情緒上升…他周身的戾氣,竟然真的奇跡般地緩和了一絲。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冷冷地掃了那個服務生一眼,聲音冰寒:“滾。”
那服務生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跑了。
一場可能見血的沖突,竟然就這樣被蘇晚晚突如其來的勇氣和系統的微妙作用化解了。
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氣,同時看向蘇晚晚的目光變得更加復雜和探究。
厲戰霆松開了攬著她的手,恢復了一貫的冷峻,仿佛剛才那瞬間的保護和緩和只是錯覺。
但他西裝袖口上的酒漬,以及她指尖殘留的他手腕的溫度和脈搏,都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蘇晚晚坐回原位,心臟還在狂跳。
她第一次,不是僅僅依靠恐懼和順從,而是主動地、依靠那莫名其妙的能力,影響了他的決定。
這種感覺……無比驚險,卻又帶著一絲奇異的悸動。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細細體會這種感覺,目光無意間掃過會場入口時,整個人猛地愣住了——一個她絕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的人,剛剛走了進來。
正是她大學時曾偷偷仰慕過的、溫文爾雅的學長,顧言琛。
他怎么會在這里?!
而顧言琛的目光,也恰好穿過人群,落在了她的身上,先是驚訝,隨即是毫不掩飾的驚艷和……擔憂?
蘇晚晚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情緒感知:自身情緒:驚慌(60%),困惑(20%),不安(20%)厲戰霆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冰冷的視線順著她的目光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