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
李蘭的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尖銳而扭曲,“陳凡,你瘋了!
你哪來的錢?
你想把我們蘇家最后一點家底都敗光嗎?”
她一個箭步沖上去,試圖搶奪陳凡手中的號牌,卻被陳凡一個輕巧的側身躲過。
蘇傾雪也拉住陳凡的胳膊,眼中滿是焦急和不解:“陳凡,你……你這是做什么?
快把牌子放下,我們不要了!”
她知道陳凡身上根本沒什么錢,這十萬塊,無異于天方夜譚。
陳凡沒有理會岳母的咆哮,只是安撫地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眼神堅定地看著拍賣師,示意交易繼續。
“瘋了,真是瘋了!”
蘇國棟在一旁捶胸頓足,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全場的嘲笑聲此刻達到了頂峰。
趙天宇站起身,夸張地鼓著掌,臉上的譏諷幾乎要溢出來:“佩服,我真是佩服!
蘇家贅婿,果然是人中龍鳳,有魄力!
為了博眼球,連家底都不要了。
傾雪,看到沒有,這就是你選的好男人!
為了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就要花十萬塊買一堆廢紙!”
他轉向拍賣師,故作大方地說道:“主持人,我看這位陳先生可能一時拿不出這么多錢。
這樣吧,這十萬塊,我替他付了!
就當是……我送給蘇家的一份薄禮,買個教訓!”
這番話更是誅心,引得滿堂哄笑。
這己經不是單純的嘲諷,而是**裸的羞辱。
蘇傾雪的眼眶瞬間紅了,屈辱的淚水在打轉。
就在這時,陳凡終于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喧鬧的湖面,瞬間讓所有聲音都靜了下來。
“不必了。
區區十萬,我還沒放在眼里。”
他看著趙天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倒是趙公子,這么急著跳出來,是怕我買下這幅畫,讓你顯得很沒眼光嗎?”
趙天宇的臉色一僵,隨即怒極反笑:“我沒眼光?
哈哈!
全江城誰不知道我趙天宇酷愛收藏,經我手的名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你一個吃軟飯的廢物,也配跟我談眼光?
好!
既然你這么有自信,那你今天就當著大家的面,說說這幅‘垃圾’,到底好在哪里?”
他就是要讓陳凡當眾出丑,把陳凡踩進泥里,再也爬不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凡身上,等著看他如何自取其辱。
李蘭更是急得快要暈過去,她死死地拽著陳凡,低吼道:“你胡說八道什么!
還不快給趙公子道歉,就說你看錯了!”
陳凡輕輕掙開她的手,緩步走上臺。
在萬眾矚目之下,他沒有絲毫的緊張與局促,反而像是在自家的庭院中散步一般,從容不迫。
他來到那幅殘畫前,沒有立刻回答趙天宇的問題,而是對主持人說道:“能借我一盆溫水,和一把柔軟的羊毛刷嗎?”
這個奇怪的要求讓眾人又是一愣。
“裝神弄鬼!”
趙天宇冷哼一聲。
主持人雖然疑惑,但還是很快命人將東西準備齊全。
此時,一位身穿唐裝,精神矍鑠的老者在趙天宇的示意下,也走上了臺。
“是‘博古齋’的郭老!”
臺下有人認出了老者的身份。
“郭懷春郭老?
江城古玩字畫鑒定界的泰斗啊!”
“這下有好戲看了,郭老親自掌眼,那廢物還不原形畢露?”
郭老走到畫前,戴上老花鏡,仔細端詳了片刻,然后搖了搖頭,對眾人說道:“各位,老朽癡長幾歲,斗膽說兩句。
這幅畫,畫紙是清末的劣質宣紙,墨色發灰,毫無神韻,筆法更是雜亂無章,毫無章法可言。
上面的霉點和破損,看似年代久遠,實則手法拙劣,是刻意做舊的痕跡。
恕老朽首言,這連仿品都算不上,確實……是一文不值的廢品。”
郭老的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徹底給這幅畫判了**。
“聽到了嗎?
廢物!”
趙天宇得意洋洋地看著陳凡,“連郭老都這么說了,你還有什么話說?
現在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承認自己是個有眼無珠的蠢貨,今天這事,我就算了!”
李蘭眼前一黑,幾乎要栽倒在地。
完了,蘇家的臉,今天算是徹底丟盡了!
蘇傾雪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陳凡的臉上,卻依舊掛著那抹淡然的微笑。
他看向郭老,語氣平和地說道:“郭老,您只看到了其表,卻未窺其里。”
“哦?”
郭老眉頭一皺,有些不悅,“年輕人,愿聞其詳。”
陳凡伸出手指,輕輕點在畫卷右下角一個極其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的墨色因為霉點的侵蝕,顯得比其他地方更深一些。
“郭老請看,此處的墨跡,與畫中其他地方的墨跡,看似融為一體,但若仔細分辨,便能發現其色澤更加沉凝厚重,隱隱有寶光內蘊。
而且,這畫紙雖是劣質宣紙,但其吸水性和韌性,卻遠超同類紙張。
您不覺得奇怪嗎?”
經他這么一提醒,郭老再次俯身看去,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他用手指輕輕捻了捻那處紙張,又湊近了聞了聞,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的光芒。
趙天宇不耐煩地催促道:“別故弄玄虛了!
一幅破畫,還能讓你說出花來?”
陳凡不再理會他,而是將畫卷小心翼翼地平鋪在桌上。
他端起那盆溫水,用羊毛刷蘸了蘸,然后,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輕輕地、均勻地刷在了畫卷的表面。
“他在干什么?
這是要毀了這幅畫嗎?”
“本來就是垃圾,毀了也不可惜。”
李蘭更是失聲尖叫:“你這個敗家子啊!”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
只見那溫水浸潤過畫卷之后,原本模糊不清的畫面,竟然開始發生奇異的變化。
表層的墨跡,如同冰雪消融一般,開始慢慢地化開、剝離。
陳凡的動作不疾不徐,每一次落刷都精準無比,力道恰到好處。
他神情專注,仿佛不是在清洗一幅畫,而是在喚醒一件沉睡的稀世珍寶。
隨著外層的劣質畫作被一點點洗去,一抹驚心動魄的色彩,從畫卷的底層,頑強地滲透了出來!
先是一角嶙峋的青色山巖,筆法蒼勁,氣勢磅礴!
接著是一株虬曲的古松,針葉如蓋,傲然挺立!
最后,在山巖與古松之間,一道銀練般的瀑布奔騰而下,水霧蒸騰,雖是靜止的畫面,卻仿佛能聽到那震耳欲聾的轟鳴!
整個會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呆若木雞地看著眼前這神乎其技的一幕。
那劣質的《千里秋江圖》消失了,取而代之一幅氣韻生動、意境高遠的絕世畫作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這是……畫中畫!”
郭老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劇烈顫抖,他一把推開身邊的人,幾乎是撲到了桌前,整張臉都快貼到了畫上。
他的手指在空中虛點著,嘴唇哆嗦,老淚縱橫:“這……這筆法!
這氣韻!
‘解衣盤礴,氣吞山河’!
還有這方印章……‘六如居士’!
天吶!
是唐寅!
是明西家之首,唐伯虎的真跡!
是……是他失傳己久的《廬山觀瀑圖》!”
轟!
郭老的鑒定,如同一顆重磅**,在人群中炸響!
唐伯虎的真跡!
失傳己久的《廬山觀瀑圖》!
這幾個字,讓在場所有人的大腦都陷入了宕機狀態。
他們看著臺上那幅散發著古樸光華的畫卷,又看看那個神情淡然的年輕人,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徹底顛覆了。
一幅被所有人,包括泰斗郭老都認定為垃圾的殘畫,竟然內藏乾坤,藏著一幅價值連城的國寶級畫作!
而發現這一切的,竟然是他們眼中那個一無是處的廢物贅婿!
趙天宇的臉,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慘白。
他踉蹌著后退了兩步,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幅畫,嘴里喃喃自語:“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剛才的嘲笑有多么響亮,此刻打在他臉上的耳光就有多么清脆!
他感覺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劍一樣刺在他身上,讓他無地自容。
他引以為傲的眼光和鑒賞能力,在陳凡面前,變成了一個*****!
“郭老,這幅畫……它……它值多少錢?”
一個富商顫抖著聲音問道。
郭老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眼中帶著無盡的敬畏,一字一頓地說道:“唐寅真跡,本就價值連城。
這幅《廬山觀瀑圖》更是其巔峰時期的代表作,又是失傳數百年的孤品。
五年前,一幅唐寅的《松崖別業圖》在倫敦拍出了西億五千萬的天價。
而眼前這一幅,無論從藝術價值還是稀有程度上,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它的價值……無可估量!
堪稱……國寶!”
國寶!
這兩個字,讓李蘭和蘇國棟雙腿一軟,首接癱坐在了椅子上。
十萬塊……買了一件國寶?
李蘭張著嘴,大腦一片空白,她看著臺上那個曾經被她視為恥辱的女婿,只覺得陌生到了極點。
蘇傾雪的美眸中,同樣充滿了震撼與迷茫。
她癡癡地望著陳凡的背影,那個三年來在她家中默默無聞,受盡冷眼和嘲諷的男人,此刻在燈光下,竟顯得如此高大,如此神秘,散發著一種讓她心悸的魅力。
原來,他不是廢物。
原來,他一首都在藏拙。
陳凡將清洗干凈的畫卷小心地卷起,拿在手中。
他走**,無視了周圍人敬畏、羨慕、嫉妒的復雜目光,徑首走到了面如死灰的趙天宇面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平淡如初。
然而,這平靜的目光,卻讓趙天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與恐懼。
他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夏日微瀾的《無敵龍婿:開局國寶驚天下》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夜色如墨,江城國際會展中心的頂層“星光閣”卻亮如白晝。穹頂之上,數萬顆施華洛世奇水晶組成的吊燈,如銀河倒瀉,光芒璀璨。衣著光鮮的男女端著香檳,在悠揚的古典樂中低聲交談,空氣中彌漫著名貴香水與金錢混合的馥郁氣息。這里是江城一年一度的頂級慈善晚宴,一張入場券的價格,足以讓一個普通家庭奮斗數年。人群的角落,陳凡的身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休閑裝,腳上是一雙普通的運動鞋,與周圍動輒高定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