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過半，劉思柔發現李嶼成了她生活中的“意外常客”。

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教室里，同學們都在認真地晨讀。

劉思柔的課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杯溫好的豆漿。

杯子的壁上凝結著水珠，仿佛是剛剛被人從溫暖的手中放下。

在杯子底下，壓著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涼了就不好喝了。”

字跡清瘦。

課間操結束后，劉思柔抱著一摞作業本，匆匆忙忙地走向辦公室。

當她走到樓梯口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是他，李嶼。

他正倚著欄桿，微笑著看著她。

“劉思柔，今天的英語聽寫準備好了嗎？”

李嶼的聲音溫和而親切。

劉思柔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連忙回答道：“嗯，準備好了。”

周五的下午，放學的鈴聲響起，同學們紛紛收拾書包準備回家。

劉思柔也不例外，她正忙碌地整理著自己的書包。

就在這時，李嶼“恰好”路過她的座位。

“需要幫忙嗎？”

李嶼微笑著問道。

還沒等劉思柔回答，他己經熟練地將她那本厚重的詞典塞進了自己的懷里，“我幫你拿吧，反正我也要去圖書館。”

劉思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謝謝。”

趙婷趴在課桌上，嘴里啃著一個蘋果，看到這一幕，她調皮地撞了撞劉思柔的胳膊，“思柔，你最近怎么跟吃了蜜似的？

李嶼看你的眼神，都能拉絲了。”

劉思柔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像一只受驚的兔子一樣，急忙抓起課本遮住自己的臉，“別胡說！”

可她心里清楚，哪里是“像吃了蜜”。

李嶼遞來的豆漿總是甜的，他幫她拿的詞典里夾著片銀杏葉，他說話時的語氣，連風都跟著軟了幾分。

十月末的傍晚，劉思柔在銀杏林撿到片金黃的銀杏葉。

葉脈里泛著蜜色的光，她鬼使神差地把它夾進李嶼的課本里——那本他總放在圖書館三樓的《霍亂時期的愛情》。

三天后，李嶼在課間堵住她，手里舉著那片銀杏葉：“這葉子哪來的？”

“銀杏林。”

她低頭絞著校服袖口，“我覺得……挺好看的。”

“好看。”

他盯著她的眼睛，“比你上次送我的薄荷糖還好看。”

劉思柔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上周他發燒，她偷偷塞在他抽屜里的退燒藥，想起他康復后給她帶的糖炒栗子，想起他總在她需要時出現的巧合——原來，他都知道。

“李嶼，”她鼓起勇氣，“高考后……你有空嗎？”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喉結動了動：“有。”

“那……我們去看銀杏林好不好？”

她從口袋里掏出個小布包，塞給他，“這是我攢了三個月的銀杏葉，挑了最完整的。

等高考完，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

布包里躺著三十片銀杏葉，每片都用透明膠帶仔細粘過，葉脈里夾著金粉。

李嶼捏著布包，指節發白。

他望著她眼底的期待，想起母親前幾天打來的電話：“小嶼，媽給你物色了個姑娘，在北京讀大學，家境好，人也乖巧……”他低頭把布包收進懷里，聲音輕得像嘆息：“好。”

那天晚上，劉思柔在日記本上寫：“李嶼說‘好’的時候，銀杏葉落進了他的眼睛里。

我好像，等到了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