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后,陽光總算驅散了些寒意。
姜梨特意挑了件水紅色蹙金宮裝,領口微微敞著,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頸,只插了支成色普通的珍珠簪,帶著綠萼往御花園的錦鯉池去——她算準了這個時辰,謝淵會從軍機處往養心殿送奏折,必經這里的抄手游廊。
剛到池邊,就聽見一陣尖細的笑聲。
抬頭一看,李婕妤正帶著幾個宮女喂魚,見了姜梨,臉上的笑瞬間冷了,陰陽怪氣地開口:“喲,這不是麗妃妹妹嗎?
怎么今兒個舍得從偏殿出來了?
我還以為妹妹要躲到天荒地老,等湊齊了給太后請安的玉如意呢。”
周圍的宮女都低著頭憋笑,綠萼氣得臉通紅,剛要開口,就被姜梨拉住了。
她知道現在不能硬碰硬,只捏著帕子輕輕擦了擦眼角,裝出委屈的樣子:“婕妤姐姐說笑了,臣妾只是來散散心。
至于玉如意,臣妾家世普通,確實比不得姐姐有國公府撐腰。”
“知道就好。”
李婕妤上前一步,故意撞了姜梨一下,手里的魚食灑了她一身,“哎呀,妹妹見諒,姐姐不是故意的。
不過話說回來,妹妹這宮裝料子也太次了,難怪旁人都說,有些位分,不是靠臉就能撐起來的。”
魚食碎屑粘在宮裝上,看著狼狽極了。
姜梨正想再說點軟話引謝淵出來,身后突然傳來一道溫潤的男聲:“李婕妤,欺負**,倒是有閑情。”
回頭一看,是靖王蕭容策。
他穿著件月白色常服,腰束玉帶,面如冠玉,笑起來眼底還有淺淺的梨渦,看著溫和,卻自帶一股貴氣。
李婕妤一見他,立馬收斂了氣焰,規規矩矩行禮:“臣妾參見靖王殿下。”
蕭容策沒理她,目光落在姜梨身上,眉頭微蹙:“麗妃娘娘,怎么弄成這樣?”
“多謝王爺關心,只是點小意外。”
姜梨福了福身,心里卻犯起了嘀咕——她只想勾謝淵,怎么先惹上了這位王爺?
沒等她多想,李婕妤又不服氣地開口:“殿下,是麗妃妹妹自己站不穩,跟臣妾沒關系……哦?”
蕭容策挑了挑眉,語氣冷了幾分,“本**才在廊下看得清楚,是你故意撞的人。
后宮之內,當以和為貴,婕妤若是閑得慌,不如去太后宮里抄抄《女誡》?”
李婕妤嚇得臉色發白,再也不敢多嘴,灰溜溜地帶著宮女走了。
蕭容策轉身看向姜梨,遞過一方干凈的錦帕:“娘娘擦擦吧,這魚食粘在身上,總歸不舒服。”
“多謝王爺。”
姜梨接過帕子,剛要擦,就瞥見抄手游廊那頭,謝淵正站在那里,一身玄色常服,臉色冷得嚇人。
他顯然是看見了剛才的場景,目光落在蕭容策遞錦帕的手上,指尖悄悄攥緊了,指節泛白。
可等姜梨看過去時,他又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樣,仿佛只是路過。
“丞相大人也在?”
蕭容策笑著打招呼,語氣里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方才多虧大人沒撞見,不然怕是要笑話本王多管閑事了。”
謝淵沒看他,只盯著姜梨,聲音沒帶半點溫度:“后宮之事,本相不便插手。
只是麗妃娘娘,身為陛下妃嬪,與王爺在此拉扯,傳出去,怕是又要落個‘妖妃’的名聲。”
這話像是在指責姜梨不知檢點,綠萼氣得首咬牙,姜梨卻笑了笑,故意往蕭容策身邊湊了湊:“多謝丞相提醒,不過是王爺好心幫臣妾解圍,想來旁人也不會說什么。
倒是丞相大人,這個時辰不去送奏折,在這里看臣妾的笑話,合適嗎?”
謝淵的臉色更冷了,攥著奏折的手緊了又緊,像是在極力隱忍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丟下一句“娘娘自便”,轉身就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看著他的背影,姜梨心里偷偷樂——謝淵這反應,分明是在意了。
而旁邊的蕭容策,卻笑著開口:“麗妃娘娘,看來丞相大人,對您倒是格外‘關心’啊。”
姜梨心里一緊,面上卻裝作不懂:“王爺說笑了,丞相大人只是按規矩行事罷了。
臣妾還有事,先回殿了,多謝王爺今日解圍。”
說完,她拉著綠萼就走,只留下蕭容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而抄手游廊的拐角處,謝淵停下腳步,聽著姜梨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指尖的力道才慢慢松了些——他自己都沒明白,剛才為什么會因為那女人和別的男人多說幾句話,就氣得心口發悶。
小說簡介
《妖妃逃陪葬:權臣太子王爺搶瘋了》男女主角謝淵姜梨,是小說寫手月亮不睡我不睡啊11所寫。精彩內容:深秋的雨下得黏糊糊的,砸在長春宮偏殿的窗紙上,像無數只小蟲子在爬。姜梨坐在梳妝臺前,指尖捏著塊胭脂,在眼尾輕輕掃了掃——那抹艷紅順著眼尾往下勾,把本就妖嬈的臉蛋襯得更勾人,可眼底卻藏著遮不住的慌。“娘娘,方才內務府的人偷偷說,陛下今晨咳得血都出來了,太醫院的人都快急瘋了。”宮女綠萼端著銅盆進來,聲音壓得跟蚊子似的,“萬一……萬一陛下走了,那殉葬的名單……我知道。”姜梨打斷她,把胭脂往桌上一扔,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