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車沖進廢棄加油站時,油箱指針己經(jīng)觸底。
江硯熄火,儀表盤燈光瞬間熄滅,像有人掐滅了最后的煙蒂。
我推開車門,赤腳踩到碎玻璃,疼得倒抽一口氣。
他繞過來,手電筒打在我腳下——光斑里,玻璃碴閃著冷星。
“別動。”
他聲音低啞,像砂紙磨過鐵片,蹲下去,用半瓶礦泉水沖我腳底。
血水流進排水溝,我聽見自己心跳混著水滴聲,咚咚,咚咚。
“你為什么要回來接我?”
我問。
他抬頭,斷眉在電筒光下像被刀劈過,沒說話,只把瓶蓋擰好,拋進垃圾桶。
咚——一聲脆響,算是回答。
我忽然笑了:“還是這么惜字如金。”
前世,他替我收尸時,也只說了三個字——“別怕,走。”
24小時便利店亮得晃眼。
我穿著他的灰色衛(wèi)衣,下擺蓋到大腿,像套了只麻袋。
他拿了兩桶泡面、一卷繃帶、一瓶草莓可樂,結賬時順手把柜臺邊的粉色兒童口罩扔進購物籃。
“口罩擋攝像頭?”
我低聲問。
他搖頭,指腹點在我嘴角裂口:“擋傷。”
兩個字,燙得我睫毛一顫。
出門時,我把易拉環(huán)勾在指間,晃了晃:“出獄禮物?”
他側頭看我,眼底有極淺的笑意,像黑夜里的螢火,一閃即滅。
母親被推進急診,醫(yī)生伸出一根手指:“八十萬,限時十二小時,心臟源優(yōu)先給付費患者。”
我掏***,余額0.38。
指尖冰涼,有人從背后把卡塞進我掌心——江硯。
“退伍費。”
他貼著我耳廓,氣音燙得我一抖。
我抬頭,看見他喉結滾動,像吞下一顆**。
“以后還你,連本帶息。”
“要利息?”
他挑眉。
“要。”
我踮腳,唇擦過他耳廓,“用草莓味還。”
我捏著假***“林小草”,航班顯示:清邁,起飛11:00。
身后,新聞滾動播放:陸氏股價熔斷,新娘涉嫌泄密,警方己立案。
我把***對折,再對折,碎成西瓣,扔進出風口的排風扇,紙片被攪得粉碎。
江硯單手打方向盤,另一手遞來一支棒棒糖——草莓味。
“不逃了?”
他問。
“不逃。”
我撕開糖紙,**,甜味混著血腥味,“我要回去,親手把他送進洞房——鐵窗那種。”
五星級酒店宴會廳,水晶燈亮得像審訊燈。
我一身紅裙,從側門溜進**,宋俏挺著微隆的孕肚,迎面甩來一巴掌:“你配不上他!”
我反手用鉆戒劃她嘴角,血珠濺上我裙擺,像碎掉的草莓醬。
“我配不配得上,輪不到**打分。”
她踉蹌,被我抵在消防門后,我壓低聲音:“孕幾周?
夠我推你下樓不坐牢嗎?”
她瞳孔驟縮,我笑著松手,轉身登臺。
陸馳單膝下跪,粉鉆閃成星雨。
我接過話筒,面向百臺攝像機,聲音清甜:“謝謝陸先生送的訂婚禮物。”
背后大屏亮起——**視頻,高清**。
工人被混凝土淹沒,陸馳的聲音清晰傳出:“埋快點,別耽誤我結婚。”
閃光燈炸成白晝,股價跳水聲比掌聲更響。
我側頭,對他做口型:“婚禮取消,審判開始。”
他伸手來抓我手腕,我抬手,香檳順著他頭頂澆下,氣泡混著發(fā)蠟,像一場骯臟的雪。
江硯靠在車廂,腳邊是燃燒殆盡的劇本灰燼。
“兩千萬,買我閉嘴。”
我抬手,把支票撕成雪片,撒在他發(fā)上,“買你自由,夠不夠?”
他抬眼,眼底有火,伸手扣住我后頸,額頭抵額頭,呼吸交纏。
“不夠。”
他嘶啞道,“要你的命才夠。”
我笑了,把草莓棒棒糖塞他嘴里:“給你,半條命。”
審訊室白熾燈打在我頭頂,像手術無影。
警官推來“認罪模板”:江硯主謀,我受脅迫。
我咬破拇指,在落款處按血印,寫:我舉證。
墻鏡映出我影子——紅裙殘破,眼亮如刀。
陸馳被法警押過走廊,對我嘶吼:“***心臟源在我手里!”
我舉起草莓可樂,拉環(huán)“咔噠”一聲,像給地獄開門。
“敬你的軟肋。”
我仰頭灌下,氣泡涌進鼻腔,嗆得眼淚首流,卻笑得比任何新娘都燦爛。
舊教堂鐘聲遠遠傳來,我蹲在鐵門外,數(shù)到第12下,門開。
江硯剃板寸,脖子蝴蝶結繃帶被風吹得揚起,像一面小小的白旗。
我踮腳,把易拉環(huán)套進他無名指,環(huán)口太細,只能卡到第二關節(jié)。
“先套牢,再轉正。”
他低頭,用摩斯碼敲我掌心:Marry me?
我答:“等我替你翻案,再用草莓蛋糕換你‘我愿意’。”
遠處車燈掃過,照出兩道交疊的影子——一個逃婚新娘,一個替罪啞巴,在鐘聲里完成了一場沒有鮮花、沒有誓言、卻徹底屬于彼此的婚禮。
小說簡介
麻布魯?shù)摹吨厣榍鞍言兴瓦M監(jiān)獄》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結婚前一天,我親手把 3 克拉粉鉆塞進油箱,聽“滋啦”一聲——像愛情被汽油澆醒。火機亮起的一刻,風把婚紗裙擺吹成反向的白鳥,也像要帶我墜回 28 層。我咬緊打顫的牙關,把火機懟向油箱——“滋——”火舌舔上鉆石,粉光炸成碎星,灼得我眼底生疼,卻不及記憶里的疼:一年后的夜,陸馳把離婚協(xié)議甩我臉上,宋俏挺著孕肚進門;第 365 天,母親被斷藥,我從同一座酒店樓頂一躍而下,摔成全網(wǎng)笑柄。“林羨,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