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弧度在凌玥嘴角一閃而逝。

院子里，王翠花的咒罵聲還在繼續，像一群嗡嗡作響的**，吵得人心煩。

但此刻，凌玥的心卻異常平靜。

她再次集中意念，感受著腦海中那個神奇的系統界面。

空間選項亮著微光，里面靜靜地躺著新手禮包開出的物資：丹藥己用，但靈泉水還剩大半竹筒，十塊壓縮餅干碼得整齊，那一小包傷藥粉和一張嶄新的大團結更是透著令人心安的氣息。

希望之光。

她毫不猶豫，再次用意念取出了那竹筒靈泉水。

這一次，她小口卻持續地喝著，感受著那清冽甘甜的液體滑過喉嚨，涌入胃袋，化作一股股溫和卻持續不斷的暖流，滋養著這具破敗不堪的身體。

效果是顯著的。

劇烈的頭痛和身體酸痛如同退潮般緩緩消散，雖然虛弱感仍在，但那種瀕死的窒息感己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新生的、緩慢復蘇的力量感。

她的五感也變得格外敏銳，能清晰聽到院子里雞鴨的咯咯聲，甚至能聞到空氣中淡淡的土腥味和……從廚房飄來的、屬于王翠花母女剛剛烙好的玉米餅的香氣。

與原主記憶中那餿掉的涮鍋水形成了鮮明對比。

凌玥眼神更冷。

她慢慢坐起身，動作雖然還有些遲緩，卻不再困難。

高燒退了，靈泉水功效非凡。

她打量著自己所在的這間“屋子”。

這其實是后院廢棄的柴房，原主幾乎是被扔在這里等死。

除了一張破床，一個歪腿的舊桌子，別無他物，寒冷徹骨。

必須盡快離開這個所謂的“家”，分家單過是第一步。

但在那之前，她需要積蓄力量，更需要——立威！

王翠花和凌嬌嬌，就是最好的試刀石。

正想著，一個刻意放柔，卻透著虛偽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姐，你醒啦？

真是太好了，可把我和娘擔心壞了。”

凌玥抬眸，看見凌嬌嬌端著一個碗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擔憂的表情，眼神里卻滿是打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她怎么沒死？

凌嬌嬌穿著半新的紅花棉襖，兩條麻花辮梳得油光水滑，臉上還抹了點便宜的雪花膏。

與原主身上這件補丁摞補丁、又薄又硬的破棉襖相比，簡首一個是小姐，一個是乞丐。

記憶涌現：就是她，昨天故意在原主身后驚叫一聲，導致原主失足滑落河中！

****！

凌嬌嬌走進來，把碗放在桌上，里面是幾個削下來的紅薯根蒂和一小塊看不清顏色的咸菜疙瘩。

“姐，娘讓我給你送點吃的。

你快吃點吧，好了才能干活呀。”

她嘴上說著，眼睛卻滴溜溜地在凌玥臉上和身上轉，似乎想找出她為什么還能坐起來的緣由。

眼前的凌玥雖然依舊瘦弱，臉色蒼白，但那雙眼睛……黑沉沉的，看人的時候讓人心里發毛，好像跟以前那個低眉順眼的受氣包完全不同了。

凌玥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凌嬌嬌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強笑道：“姐，你咋不說話？

是不是還難受？

要不……我再去求求娘，給你請個赤腳大夫？”

這話純屬敷衍，她巴不得凌玥早點死。

就在這時，凌玥的目光落在了凌嬌嬌那件紅花棉襖的袖口上。

那里，別著一枚紅色的、塑料的、俗氣卻嶄新的**。

是原主記憶里，那個未婚夫張志強上次來家里時，偷偷塞給凌嬌嬌的。

原主當時看見了，卻連質問的勇氣都沒有。

一個微小的計劃瞬間在凌玥心中成型。

她緩緩伸出手，不是去接那碗“豬食”，而是指向凌嬌嬌的袖口，聲音沙啞卻清晰：“這個……好看。”

凌嬌嬌一愣，下意識地捂住**，臉上閃過得意和警惕：“當然好看，這是……這是我撿的！”

她可不會承認是張志強送的。

“哦。”

凌玥收回手，語氣平淡，仿佛只是隨口一說。

但就在剛才伸手的瞬間，她意念微動，己經從系統空間里，將那一小包“基礎傷藥粉”取了出來，悄無聲息**在了指縫間。

系統說明，這藥粉外用可止血消炎，但若是吸入鼻腔……會讓人連續打噴嚏不止，效果持續半小時。

副作用輕微，但足夠丟人現眼。

凌嬌嬌見凌玥又恢復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撇撇嘴，覺得剛才那感覺肯定是錯覺。

她懶得再裝，轉身就想走：“東西放這兒了，你愛吃不吃。”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凌玥看似虛弱地抬手掩口，輕輕咳嗽了一聲。

一股極細微的、無味的粉末被她用巧勁一吹，精準地撲向了凌嬌嬌的后腦勺和脖頸。

凌嬌嬌毫無所覺，只是覺得脖子后面好像有點*，伸手撓了撓，嘴里嘀咕著“真是晦氣”，扭著腰就走了出去，還故意把門摔得哐當響。

凌玥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嘴角重新勾起那抹冰冷的笑意。

第一步，完成。

她重新躺下，閉目養神，一邊繼續緩慢飲用靈泉水恢復體力，一邊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果然，沒過幾分鐘，院子里就傳來了異樣的動靜。

“阿嚏！

阿——嚏！”

凌嬌嬌響亮無比的噴嚏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院落的平靜。

起初王翠花還沒在意：“嬌嬌，咋了？

著涼了？”

“沒……阿嚏！

不知道……阿嚏！

怎么回事……阿嚏！”

凌嬌嬌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慌亂，她的噴嚏一個接一個，根本停不下來，打得她眼淚鼻涕齊流，頭暈眼花。

“哎喲我的心肝！

這是咋了？

快進屋快進屋！”

王翠花慌了神，連忙拉著女兒進屋。

可是沒用。

凌嬌嬌的噴嚏像是開了閘的洪水，連綿不絕，聲音響亮又滑稽。

“阿嚏！”

“阿嚏！”

左鄰右舍都被這驚天動地的噴嚏聲吸引了注意力，有好奇的己經扒著墻頭或者假裝路過，探頭探腦地往院里瞧。

“哎，老凌家這是咋了？

嬌嬌那丫頭打噴嚏這么厲害？”

“誰知道呢，聽這聲兒，別是犯了啥毛病吧？”

“嘖嘖，剛才還好好的，咋突然就這樣了？”

王翠花又急又臊，臉上**辣的。

她最要面子，尤其喜歡炫耀自己女兒比凌玥強百倍，現在凌嬌嬌這副狼狽不堪、涕淚橫流的模樣被鄰居看了去，簡首比打她臉還難受。

她手忙腳亂地給凌嬌嬌拍背、灌熱水，卻絲毫不見效。

凌嬌嬌只覺得鼻子*得鉆心，除了瘋狂打噴嚏，什么也做不了，形象全無。

柴房內，凌玥緩緩睜開眼，聽著外面雞飛狗跳的動靜和凌嬌那停不下來的噴嚏交響樂，慢條斯理地又喝了一口靈泉水。

嗯，效果不錯。

這只是一個開始。

一點無傷大雅的小小懲戒。

她感受著身體里逐漸匯聚的微弱力量，目光落在那張嶄新的大團結上。

十塊錢，在八十年代初的農村，是一筆不小的啟動資金。

足夠她做很多事了。

王翠花，凌嬌嬌，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而我的，才剛剛開始。

只是，這系統所謂的“功德”……究竟要如何獲取？

難道只是懲戒惡人？

凌玥若有所思地看向虛空中的系統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