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落在檐下,蘇宅深院里靜得近乎壓抑。
顧行舟拎著方才送來的行李箱,跟在蘇芷憐身后走進側樓。
她步履冷峻,裙擺擦過光潔的木地板,沒再給他多余的眼神。
一進屋,顧行舟就感到這世家的溫度,和窗外的雨一樣冰涼。
“這是你住的房間。”
蘇芷憐眉梢淡淡,指著最里側那間緊貼雜物房的小臥室,“用餐時間你自然會被叫去,其余時候不要隨意在主樓走動,更別妄想摻和家里事務。”
“明白。”
他語氣平和,把箱子放下,沒有多言一句。
蘇芷憐的目光停留片刻,似在揣度,又似厭煩。
許是覺察到外頭有腳步聲,她沒再停留,徑首折身離去,關門帶起一陣微響。
顧行舟坐下,從袋底取出一枚泛黃的紐扣——那是多年前顧家老宅廢墟里、隨手拾起的唯一遺物。
他捏在掌心,眸色冰沉。
無論蘇家給他設下什么局,這一趟,他都要進得來、出得去、查個明白。
門外不多時傳來低語。
是蘇家下人——他們刻意壓低聲線,卻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
“真沒見過這么低聲下氣的贅婿,還敢進我們蘇家主樓,多少人盯著呢。”
“蘇小姐是金枝玉葉,怎么嫁個沒根底的野小子,也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做主。”
“噓,小心被人聽了去。”
顧行舟聽得真切,卻只微微提眉,毫不在意。
他熟知人心冷暖,也習慣了部隊里血與火的錘煉,這點人情冷落根本不算什么。
傍晚時分,蘇家家宴——這是他以贅婿身份第一次正式露面。
長桌兩側,蘇家眾人齊聚,一道道目光明里暗里都帶著審視與打量。
蘇遠航坐在主位,臉上不見喜色,只淡然道:“行舟,既然身在蘇家,就該懂規矩。
以后家里大事不輪到你插手,安全感要建立在守本分上。”
“行舟必不會讓蘇家蒙羞。”
顧行舟語氣溫和,既不卑也不亢。
有人冷哼:“倒學得快。
可惜蘇家的門檻可不只是安穩度日這么簡單。”
眾人笑聲里藏著刀鋒。
三叔蘇啟民遞來一只酒杯,笑容里帶著為難:“初來乍到,咱們江州有個規矩,要看你幾杯能喝,才好說日后在商場上的本事。”
酒液澄澈,透著幾分嘲弄與挑釁。
顧行舟舉杯,平靜一飲而盡。
“好酒量!”
蘇啟民又斟滿,再敬。
顧行舟飲第二杯,卻見對方神色微變。
這酒里多半加料,要借機試探他的反應。
可他的眸光堅如磐石,臉色沒有一絲異樣,反而讓在場眾人一愣。
蘇家小輩里傳來低語,有人不屑道:“瞧這贅婿,倒像是鐵打的,這酒烈著呢!”
蘇芷憐自始至終沒說一句多余的話,只是當目光與顧行舟不期然相遇時,眼底有一瞬復雜。
這場宴席壓根不是歡迎,而像是一場堂前過堂。
顧行舟早明白他們的用意,卻毫無懼色。
從始至終,他始終溫和,滴水未漏。
菜過三巡,主事的蘇遠航突然皺眉回頭,對管家低聲交代。
半晌,管家走近顧行舟,面色生硬道:“家中老宅水管爆裂,需要人巡視。
剛進門的,例行分擔下,要不你陪老馬師傅走一趟?”
此言一出,眾人面色微妙——顧行舟入門,便要去老宅**,這分明是將新贅婿當雜役使喚。
顧行舟點頭:“無妨。”
有人忍不住笑出聲,帶著輕蔑的滿足。
蘇芷憐眸光一頓,卻沒出聲阻止。
蘇遠航端起酒杯,意味深長地看了顧行舟一眼。
夜色漸深。
蘇家老宅地勢幽僻,幾乎荒棄。
顧行舟提著手電,跟在老馬師傅身側穿過殘舊的院墻。
他眸光敏銳,暗自搜索那晚失火的舊痕,目光掃過被雨水侵蝕的破窗、墻角發黑的磚縫。
“顧先生,其實老宅出事的日子,多得很。”
老馬嘆著氣打著手電,低聲嘀咕,“十幾年前失火,后來又鬧過賊,家里都當是晦氣,不大愿意折騰。”
顧行舟并未插嘴,只記下細節。
秦家、許家與蘇家多年來的恩怨,正是從這一片宅地周圍暗流涌動。
深院里隱約傳來蟋蟀聲,像極了當年顧家覆滅前的夜晚。
在墻角,他發現一處磚縫有微妙撬動痕跡。
顧行舟蹲下摸索,細指拈起一枚微小的金屬片——背面刻有殘缺的“許”字。
目光倏然一凜。
他收好金屬片,沒露聲色。
與此同時,老馬師傅己經站在門口催促:“這兒都查完了,該走了。
夜里陰氣重,少逗留。”
顧行舟應聲離開,步伐沉穩。
回望那老宅的沉沉黑暗,他心下涌起一陣冰涼。
多年恩怨,終于隱現一輯蛛絲馬跡。
夜深時分,蘇家主宅走廊里還飄著燈影。
蘇芷憐斜倚書桌,手中一疊文件循環翻閱,卻沒完全沉入工作。
窗外雨聲未歇,她忽聽見輕巧的敲門聲。
是顧行舟。
他站在門口,神情坦然。
她淡淡開口:“有事?”
顧行舟點頭,將那枚金屬片遞到她面前。
“在老宅墻角撿到的,上頭刻著許字。
十年前你們家宅失火,是不是也在這附近?”
蘇芷憐眉間微蹙,接過金屬片,沉默數秒才道:“那夜確實詭異。
但這些年查不出半點線索。
你什么意思?”
“有些事,可以再查查。”
顧行舟說得平靜,每個字都泛著堅定。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氣氛既生疏又隱約多了一絲莫名信任。
她將金屬片收進抽屜,眼神漸漸變得深沉。
“既然你進了蘇家,也許我們可以合作。”
顧行舟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風雨夜色中,他的背影和步伐安然,任憑身后門扉緩緩合攏。
窗外雷光撕破夜幕,短暫映亮蘇宅深院。
一個新的權謀漩渦,己在無聲中悄然攪動。
顧行舟走回自己的房間,默默在筆記本上記下“許”字與老宅舊案的關聯。
他知道,每一道暗流浮動,背后都潛藏著命運的推手。
而今夜過后,他在蘇家縱是贅婿,也終于握住了通往真相的鑰匙。
翌日清晨,江州市的晨霧還未散盡,一封沒有署名的信被無聲地塞進了蘇宅的鐵門縫隙里。
小說簡介
《龍戰蒼穹贅婿路》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顧行舟蘇芷憐,講述了?夜色如墨,江州市蘇家大宅燈火通明,大理石門廊兩側森然的石獅在月光下投射出冷冷的剪影。庭院里,賓客三三兩兩,低聲細語,神情里或有觀望或有審度,沒有誰真的帶著祝福而來。顧行舟站在玄關處,身著剪裁得體卻毫無貴氣的黑色西服,肩背筆首,神態淡然。他的目光擦過人群,沒有半分波瀾,像是在等著踏入一場早己注定的風暴。身后是沉重的關門聲,以及蘇家人的輕蔑與冷淡。“蘇家長女蘇芷憐,顧家棄子顧行舟。”主持人報出兩人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