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這身怎么了？”施芹雪打斷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鎧甲，“這是本宮在戰場上穿的，沾過敵軍的血，也沾過本宮父兄的血。丞相大人嫌它臟？”
謝昀面色微變：“臣不是這個意思。”
“那丞相是什么意思？”
“臣的意思是，”謝昀站起身，目光與她相對，“娘娘身為中宮皇后，理應以身作則，安于內宅，相夫教子。舞刀弄槍、沖鋒陷陣，那不是女子該做的事。”
施芹雪看著他。
這是她從小認識的人。她教他爬樹，他教她寫字。她父親說，等你們長大了，就把你嫁給他。她紅了臉，他偷偷看她。
后來她入了宮，他做了丞相。
她以為他們還是朋友。
“丞相的意思是，”她慢慢開口，“本宮的父親不該上戰場？本宮的兄長不該守邊關？本宮的母親不該為他們驕傲？還是說，臣妾自己，不該去雁門關？”
謝昀皺眉：“臣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謝昀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皇帝輕咳一聲：“好了，皇后剛回來，想必累了。先回宮歇著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說。”
“明日？”施芹雪看著他，“陛下，臣妾的父親****，臣妾的兄長死無全尸，臣妾的母親已經去了。陛下讓臣妾等明日？”
皇帝的臉色沉下來。
白貴妃適時開口，聲音軟軟的：“皇后娘娘息怒。陛下心里是有娘**，只是今日是臣妾的生辰，陛下不忍掃了大家的興。娘娘若是覺得委屈，臣妾給娘娘賠罪了。”
說著，她站起身，作勢要跪。
“貴妃。”皇帝一把拉住她，語氣不悅，“你跪什么？你沒錯。”
他看向施芹雪，目光冷下來：“皇后，今日之事是你不懂事。你要鬧，回你的坤寧宮鬧。這里是太和殿，不是你的演武場。”
施芹雪沒說話。
她慢慢掃過殿內眾人。
皇帝攬著白貴妃，滿臉的不耐煩。
謝昀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霍燕北坐在角落，目光落在她身上，冷冷淡淡。
她想起十五歲那年，她跟著父親去霍家，霍燕北在練槍。她站在旁邊看，他收了槍，問她：“你想學嗎？我教你。”
她說好。
后來她真的學會了。她的槍法是他教的，她的騎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