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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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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冷風飛”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少林烽煙》,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歷史軍事,林鎮遠紀綱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建文西年,六月十七。 金陵城的雨,下得像是要把這座帝王之都徹底淹沒。不是江南溫婉的煙雨,是九天傾覆般的滂沱,粗大的雨鞭狂暴地抽打著忠勇坊林府巍峨的獸頭門樓、青黑的瓦當和庭院里那些曾經象征清貴的湘妃竹。雨水在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肆意奔流,匯聚成渾濁湍急的小溪,沖刷著飛濺其上的、愈發濃重的猩紅。 大門,那兩扇刷著朱漆、釘著鎏金銅釘、象征武將門第尊嚴的厚重大門,早己不是被推開,而是被一股蠻橫到極點的力量徹...

精彩內容

冰冷的雨水像無數根針,扎在林驚瀾**的皮膚上,刺骨的寒意鉆進他的骨髓。

每一步踩在泥濘的后巷里,都像是在黏稠的血漿中跋涉,沉重得抬不起腳。

他不敢回頭,啞叔那雙燃燒著生命最后火焰的眼睛,如同烙鐵般印在他小小的靈魂深處——跑!

快跑!

別回頭!

身后的角門破洞方向,傳來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聲,還有啞叔那壓抑到極致的、如同破舊風箱被撕裂的嘶嗬。

那不是慘叫,是生命被強行碾碎時爆發的最后力量。

緊接著,是追兵暴躁的怒吼和踹打聲:“老東西!

滾開!”

“搜!

那小崽子跑不遠!”

恐懼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緊了林驚瀾的心臟,幾乎讓他窒息。

他猛地撲倒在地,借著泥水的潤滑,手腳并用地向前爬去,像一只受驚的幼獸,只想逃離身后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和血腥。

右手始終死死攥著,掌心被那枚冰冷堅硬的、沾滿泥漿和父親血跡的虎符棱角硌得生疼,卻也給了他一絲奇異的、支撐他繼續移動的力量。

巷子前方是個堆滿破筐爛瓦的死角。

無處可逃!

就在絕望如潮水般淹沒他的瞬間,一只沾滿污泥和暗紅血跡的大手猛地從一堆散發著霉味的破麻袋下伸了出來,準確地抓住了林驚瀾的后襟!

那力量極大,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決絕,將他狠狠拖了進去!

“唔!”

林驚瀾被拉得幾乎窒息,小小的身體撞進一個散發著濃烈血腥味和汗味的懷抱。

是啞叔!

他竟然還沒死!

借著巷口遠處追兵火把跳動的微光,林驚瀾驚恐地看清了啞叔此刻的模樣——如同從地獄血池中爬出的惡鬼!

數支弩箭深深釘在他的后背和肩頭,箭羽兀自顫抖。

右肩窩那支弩箭穿透了皮甲,箭頭帶著碎骨和血肉從胸前透出一點寒芒,鮮血如同小溪般順著皮甲的破損處不斷涌出,浸透了包裹著林驚瀾的破麻袋。

啞叔的臉上全是泥漿、雨水和自己的血,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卻亮得駭人,如同瀕死的猛獸,充滿了瘋狂與守護。

他用幾乎只剩下骨骼的左手,死死捂在林驚瀾的嘴上,阻止他發出任何聲音,右手則緊緊握著那把厚背柴刀,刀鋒上布滿了新鮮的缺口和暗紅的血垢。

“搜這邊!”

“仔細點!

墻角!

破筐后面!”

追兵雜沓的腳步聲和兇狠的叫嚷聲如同索命的喪鐘,迅速逼近麻袋堆。

林驚瀾嚇得渾身僵硬,連顫抖都忘了。

他能感受到啞叔胸腔里傳來的劇烈震動,那不是心跳,是生命急速流逝時痛苦的喘息。

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死亡的冰冷氣息包裹著他。

啞叔的左手冰冷如鐵,捂得他喘不過氣,但他不敢掙扎,只是瞪大著眼睛,看著麻袋縫隙外越來越近的、被火把拉長的猙獰人影。

一個穿著濕透的黑色勁裝、提著滴血繡春刀的錦衣衛緹騎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對著麻袋堆就是狠狠一腳踹去!

“嘩啦!”

破麻袋和爛筐坍塌下來,露出了下面緊緊蜷縮的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在這……”那緹騎的驚喜吼叫只發出一半,便驟然變成了駭然的吸氣聲!

就在麻袋塌陷、身形暴露的剎那,啞叔動了!

他用盡了生命最后一絲力量,將腋下夾著的林驚瀾猛地向后一推,撞在冰冷的磚墻上,同時他那龐大的、插滿箭矢的身軀如同壓死的彈簧般暴起!

無視胸前透出的箭鏃帶來的撕裂劇痛,無視后背又一支弩箭呼嘯著擦過他的頭皮,他整個**射而出,目標不是那錦衣衛的刀鋒,而是對方身側那匹剛剛沖進巷子、尚在噴著白氣的戰馬!

啞叔沒有揮刀砍人,那把厚背柴刀被他用盡全力,狠狠捅進了戰馬柔軟的腹部!

“唏律律——!”

戰馬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凄厲慘嘶,劇痛讓它瞬間發狂!

它猛地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鐵蹄帶著千鈞之力胡亂蹬踏!

“砰!”

“啊!”

猝不及防的緹騎首當其沖,被狂暴的戰馬一蹄狠狠踹在胸口!

清晰的骨裂聲在雨夜中格外瘆人,那緹騎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撞在巷壁上沒了聲息。

“小心馬驚了!”

后面的追兵一片混亂驚呼。

狹窄的巷子瞬間被這匹發狂的鐵蹄巨獸攪得天翻地覆!

受驚的戰馬瘋狂地扭動、沖撞,將幾個躲避不及的士卒撞得東倒西歪,陣型大亂!

就是這混亂的瞬間!

啞叔那雙渾濁的眼睛亮得如同回光返照的鬼火!

他看都沒看那匹垂死掙扎的戰馬和亂成一團的追兵,猛地轉身,再次撲向被他推到墻角的林驚瀾!

這一次,他首接將自己那寬闊如門板、插滿箭矢的后背完全當作盾牌,嚴嚴實實地把小小的林驚瀾護在了自己和墻角之間!

“放箭!

**他們!”

混亂中,一名錦衣衛小旗氣急敗壞地嘶吼。

“咻咻咻!”

又是一輪弩箭攢射!

這次距離更近,目標更明確!

冰冷的箭矢撕裂雨幕,帶著死神的尖嘯,狠狠釘入啞叔的后背、肩胛、后腰!

“噗!

噗!

噗!

噗!”

密集如雨打芭蕉!

啞叔魁梧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錘連續重擊,劇烈地顫抖著,每一次顫抖都伴隨著一股鮮血的飆射。

他死死地咬著牙,牙齦因過度用力而崩裂出血,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破洞風箱般的喘息。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透過額前被血水黏連的花白頭發,死死地盯著被他壓在墻角、幾乎要陷入窒息的林驚瀾。

那眼神里,沒有痛苦,只有一種燃燒到極限的、近乎悲壯的催促和決絕——活下去!

小主人!

活下去!

這無聲的吶喊,像一把燒紅的刀子,狠狠扎進了林驚瀾幼小的心靈深處。

巨大的恐懼和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撕裂般的悲痛瞬間淹沒了他。

他猛地伸出小小的、同樣沾滿泥血的手,死死捂住了啞叔胸前那不斷冒出血沫的巨大傷口!

好像這樣就能堵住那洶涌的生命流逝!

“啞叔…”他終于嘶啞地、微弱地喊出了聲,眼淚混合著雨水和血水流淌下來。

啞叔的身體又是一震,那布滿血污和痛苦的猙獰臉上,嘴角竟然極其艱難地、向上扯動了一下,似乎想對他露出一個安慰的笑。

但這笑容尚未成型,他眼中的火光便急劇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徹底的灰敗和冰冷。

他那強撐著護住林驚瀾的雙臂,如同失去了支柱的堤壩,轟然垮塌。

龐大的身軀,帶著他身上插著的十余支箭矢,如同一堵轟然倒塌的血肉城墻,沉重地向前撲倒,將林驚瀾徹底壓在了身下!

濃稠滾燙的鮮血瞬間浸透了林驚瀾單薄的衣衫,濃重的血腥味嗆得他眼前發黑。

啞叔的頭無力地垂在他的頸窩,冰冷的雨水順著花白的頭發流下,滴在林驚瀾的臉上,和他的淚水混在一起。

巨大的重量和窒息感傳來,更可怕的是那徹骨的冰冷——那是生命徹底流失后的冰冷!

林驚瀾小小的身體被壓得無法動彈,只能透過啞叔肩膀和墻壁之間那道狹窄的縫隙,看到外面晃動交錯、如同鬼影般靠近的追兵靴子和滴血的刀尖!

完了!

恐懼像冰水灌頂,瞬間凍結了他所有的思維和感覺。

他攥著虎符的小手,也因為脫力和絕望而微微松開。

“**!

終于逮住了!

把這老狗的**掀開,把那小崽子揪出來!”

一個兇狠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一只穿著厚重濕透戰靴的大腳,帶著泥水和血腥,重重地踏在了啞叔冰**闊的后背上,用力地碾了碾,試圖將**踹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銳利到刺破耳膜的尖嘯,陡然從巷子深處更高一側的屋脊上傳來!

那聲音高速撕裂空氣,遠比弩箭的破空聲更加凄厲!

“嗤——!”

一道幾乎融入雨夜的、微不可察的細長黑影,如同毒蛇吐信,精準無比地射向那個正抬腳踐踏啞叔**的錦衣衛緹騎!

那緹騎根本來不及反應,甚至連慘叫都只發出半聲!

“噗!”

那黑影正中他的咽喉!

強大的力道甚至將他整個人帶得向后踉蹌一步!

借著旁邊火把的光,林驚瀾驚恐地看到,那是一枚造型奇特的、帶著細小倒鉤的黑色棱梭!

深深嵌入咽喉,只留下一點猙獰的尾部!

那緹騎雙手死死捂住噴血的喉嚨,眼睛凸出,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首挺挺地向后栽倒!

“有埋伏!

在上面!”

追兵們駭然變色,紛紛驚恐地抬頭望向黑沉沉的屋脊,手中的刀弩下意識地對準了那個方向。

屋頂上,一個瘦削如鬼魅的身影一閃而逝,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灰色殘影!

緊接著又是數道奪命的棱梭,如同死神的凝視,從不同的刁鉆角度激射而下!

“嗤嗤嗤!”

“啊!”

“呃啊!”

慘叫聲接連響起!

又有兩名猝不及防的緹騎被棱梭洞穿了咽喉或心窩,瞬間斃命!

“放箭!

放箭!”

剩下的人驚恐萬狀,朝著黑影消失的方向盲目地扣動了神機弩的扳機!

弩箭帶著嘯音沒入黑暗,卻如同石沉大海,毫無回應。

屋頂上只有暴雨敲打瓦片的密集聲響。

這突如其來的、詭異致命的襲擊,如同在混亂的追兵頭上澆了一盆冰水。

他們短暫地陷入了恐慌和混亂,注意力完全被屋頂上那個神出鬼沒的刺客所吸引,攻擊陣型松散開來。

誰也沒有注意到,借著這混亂的間隙,在啞叔**和墻角構成的極小縫隙里,一雙冰涼但沉穩的手,如同靈蛇般無聲無息地探了進來!

那雙手異常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斷,精準地抓住了被壓在下面、幾乎窒息的林驚瀾的雙臂!

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

林驚瀾感覺自己像一片輕飄飄的葉子,被從那令人窒息的血肉堡壘之下猛地拽了出來!

眼前景物急速變幻!

冰冷的雨水再次撲面而來。

他感覺自己被一條強有力的臂膀緊緊箍住,整個人貼在了一個并不寬闊、甚至有些單薄、卻異常堅韌的脊背上。

一股淡淡的、與這血腥屠場格格不入的奇異氣味鉆入他的鼻腔——那是混合著泥土、草藥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陳舊紙張的氣息。

背著林驚瀾的人動作快如閃電,落地無聲,如同一只貼地疾行的黑豹。

他沒有絲毫停留,甚至沒有回頭看那混亂的追兵和啞叔的**一眼。

腳尖在濕滑泥濘的地面輕點,身體便如離弦之箭,朝著與追兵相反的方向——巷子更深處的黑暗,疾射而去!

每一步落下,都巧妙地避開地上的雜物和水洼,速度快得驚人!

冰冷的狂風夾雜著雨點,刀子般刮在林驚瀾的臉上,讓他幾乎睜不開眼。

他只能死死地攥住救命恩人肩頭的粗布衣衫,將臉頰緊緊貼在那微微起伏的脊背上,感受著下方傳來的、沉穩而有力的心跳。

這奇異的心跳聲,在這地獄般的逃亡路上,竟詭異地給了他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身后,追兵的怒吼、弩箭射空的呼嘯、還有那神秘刺客再次出手引發的慘叫,迅速被拋遠,淹沒在無邊的雨幕之中。

背負林驚瀾的人對金陵城復雜如蛛網般的街巷、水道、斷壁殘垣似乎了如指掌。

他專挑最偏僻、最黑暗、最難行走的路。

有時貼著高墻的陰影疾行,有時鉆進僅容一人通過的窄縫,有時甚至首接踹開某扇腐朽的后門,穿堂過室。

好幾次,追兵的火把光芒幾乎就要掃到他們藏身的角落,那沉穩的心跳聲也微微加速,但最終都被那條詭秘的路線甩脫。

不知過了多久,劇烈顛簸的感覺停了下來。

風雨聲似乎也被隔絕了大半。

林驚瀾被輕輕地放了下來。

他雙腿發軟,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站穩。

環顧西周,這是一個極其狹小的空間,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霉味和塵土氣。

借著從破損的窗欞縫隙透進來的微弱天光,勉強能看出是一處廢棄的祠堂角落,堆滿了朽壞的桌椅和坍塌的神龕碎片。

神龕上殘存的半張模糊神像,在陰影里顯得格外猙獰。

救他的人背對著他,站在唯一能通往外面、被半堵斷墻遮擋的破窗前,警惕地側耳傾聽著外面風雨中的動靜。

他身形不高,甚至有些瘦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粗布短褂和同色的褲子,褲腿挽到膝蓋,上面沾滿了泥漿。

頭上戴著一頂破舊的斗笠,遮住了大半張臉。

林驚瀾只能看到他線條緊繃的下頜,以及斗笠陰影下,一雙異常明亮、如同寒潭深星般的眼睛,此刻正閃爍著警惕而冷靜的光芒。

“咳…咳咳…” 脫離了危險的環境,林驚瀾再也壓制不住喉嚨里的腥甜和劇烈的咳嗽。

他劇烈地喘息著,小小的身體因為寒冷和后怕而劇烈地顫抖。

剛才死死捂著的右手下意識地攤開,借著微弱的光,他看到掌心躺著那枚小小的、冰冷的虎符。

它被血和泥漿包裹著,原本猙獰的虎頭紋路隱約可見,棱角依舊硌手。

這枚小小的虎符,如同一個冰冷的開關,瞬間將他強行壓在心底最深處的畫面狠狠拽了出來!

冰冷的雨水…碎裂的朱漆大門…爹爹手中那桿染血的、如同不屈脊梁的鋼槍…槍尖刺穿敵人胸膛時濺起的血花…紀綱那張站在丹墀上、冰冷俯瞰一切如同俯瞰螻蟻的殘酷面容…娘親后背那支猙獰的弩箭…她撲倒在泥水里,卻依舊死死望向自己的、那雙充滿無盡愛戀和不舍的美麗眼睛…啞叔后背密密麻麻的箭矢和他那雙燃燒著生命火焰、最后歸于冰冷的眸子… 一幕幕,如同最鋒利的碎片,瘋狂地切割著他脆弱的心神!

“爹…娘…啞叔…” 林驚瀾再也控制不住,壓抑了一路的巨大悲痛和恐懼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而出!

他猛地蜷縮在冰冷的布滿塵土的地面上,用盡全身力氣,發出撕心裂肺的、如同幼獸般的哀鳴慟哭!

小小的身體在塵土中劇烈地抽搐、顫抖,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哭出來。

淚水混合著臉上的污泥和血水,沖刷出兩道凄慘的痕跡。

他哭得忘乎所以,哭得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這無邊的痛苦和絕望。

冰冷的虎符邊緣再次深深陷入他的掌心,刺痛感卻遠不及心中那份失去一切的滅頂之災帶來的萬分之一的痛楚。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帶著雨水和泥土的氣息,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力道不大,卻異常堅決!

哭聲戛然而止!

林驚瀾驚恐地睜大淚眼模糊的雙眼,對上的是救命恩人驟然轉過來的、布滿嚴厲警告的臉!

斗笠下,那雙寒星般的眼睛不再是之前的冷靜,而是充滿了急迫和嚴厲!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死死地警告他:噤聲!

同時,另一只手飛快地指向破窗之外!

林驚瀾順著手指的方向,透過破爛窗紙的孔洞,心臟驟然停止了跳動!

巷口!

就在他們剛剛進入這廢棄祠堂的不遠處巷口!

幾支火把的光亮如同鬼魅般搖曳著,正朝著這邊緩緩移動!

隱約還能聽到低沉的交談聲和甲胄摩擦的聲響!

“仔細搜!

血跡到這邊就斷了!

肯定藏在這片廢屋!”

“那小崽子受了驚嚇,肯定跑不遠!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是錦衣衛!

他們竟然追蹤到了這里!

捂住林驚瀾嘴巴的那只手,冰冷而穩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

那雙寒星般的眼睛透過斗笠的陰影,死死地盯著他,無聲地傳遞著巨大的壓力:安靜!

絕對的安靜!

林驚瀾死死咬住下唇,將所有的嗚咽和恐懼都死死堵在喉嚨里,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只有胸腔因為劇烈的喘息而無法控制地急速起伏。

淚水瘋狂地涌出,無聲地流淌,混合著臉上的污泥,滴落在捂住他嘴的那只冰冷的手背上。

窗外,火把的光亮越來越近,腳步聲和**的呼喝聲也越來越清晰。

靴子踩碎瓦礫的聲音仿佛就響在耳邊。

“頭兒,這邊有個破祠堂!”

“進去看看!”

沉重的腳步聲在祠堂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前停下。

“吱呀——”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破舊的木門被粗暴地一腳踹開!

幾支火把的光亮瞬間涌入,像探照燈一樣掃射著這狹小、布滿灰塵和蛛網的破敗空間。

跳動的光芒將殘破的神像、倒塌的供桌和堆積的雜物影子投射在墻壁上,如同張牙舞爪的鬼怪。

林驚瀾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驚恐地看到火把的光亮掃過他們藏身的角落!

那堆腐朽的桌椅和神龕碎片構成的陰影,真的能擋住嗎?

腳步聲踏入祠堂,踩在厚厚的積塵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火把的光芒在一點點移動,搜尋著每一處可疑的角落。

“**,全是灰,鬼影子都沒一個!”

一個粗嘎的聲音響起,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火把的光柱掃過林驚瀾藏身處前的半堵斷墻,又移開,晃向那塌掉一半的神龕后面。

“血跡呢?

剛才明明看到有滴落的血跡往這邊來的!”

另一個聲音質疑道。

“這雨這么大,血跡早沖沒了!

估計是看岔了!

那小崽子受了那么重的驚嚇,還能跑多遠?

指不定掉哪個陰溝里淹死了!”

“上面嚴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紀大人點名要的!

再搜搜外面那片斷墻!”

腳步聲和議論聲在祠堂內停留了片刻,火把的光亮在斷墻邊緣又逡巡了幾圈,似乎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最終,腳步聲開始轉向門外。

“走!

去那邊看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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