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以后都是裴家人，她丟臉，便是裴家丟臉。”

“我作為當家主母，自不會讓裴家門楣無光。”

“我嫁妝多，給她多多那些裝點臉面便是。”

裴懷玉喜得彎了眉，又一瞬間壓下，拉住我的手道。

“芳娘，裴家有你，我有你，真是大幸！”

我默默抽回手道。

“柳妹妹也不容易，我定讓全京城都看她風風光光進門。”

裴懷玉感動地連說三個好，又大贊我大度善良。

另一邊，丫鬟小蓮默默回到房門口，朝我點了點頭。

不遠處，一對身著樸素的母子朝著公爹所在的湖心亭去了。

我不動聲色，重新看向裴懷玉，笑著應了他。

人越多越好。

最好全京城的人都來看看，這文官清流的裴家的熱鬧。

柳嬌嬌進門當日，裴家上下，上至公爹，下至灑掃的小丫鬟、小門房都起了大早，忙碌起來。

柳嬌嬌的嫁妝置辦了一百二十抬。

這比許多有名有姓人家的正房還要體面了。

不僅僅是百姓驚嘆，連許多高門大戶都愕然。

往日閨閣里的好友來了，都恨鐵不成鋼。

“芳娘，你是糊涂了不成？迎個**的妾室，竟弄如此排場？”

“芳娘，你莫是被那小妖精下了蠱了？”

我還未回應，婆母就不悅地反駁。

“你們這些年輕小娘子就是善妒！”

“作為高門的正房娘子，哪個沒有為夫君抬過幾個妾室？”

“為夫家綿延香火是為人婦的最大使命，多些妾室也多些機會。”

“往后子嗣繁茂，兒孫繞膝，正是天倫之樂！”

婆母聲音本就大，現下還越說越理直氣壯。

周圍賓客往來，皆是裴家親近的親朋舊故，但只打發了些妾室、庶子女來見證，還有些只派了下人，或者只送了禮人卻沒來。

這些人聽著婆母的言論，都有些震驚。

王大人的寵妾卻紅了眼，激動地拉著婆母的手道。

“嬸嬸說的正是！”

“什么妾室不妾室的，說出來生分，正所謂英雄不論出處，只要進了家門，便就是一家人！”

婆母聽了很是高興，又說得起勁。

她的話越說越離譜，還說日后還要多多抬幾房小妾進門伺候夫君，最好讓他每日都有個新鮮人在身邊。

這話說的，連我之前在室時，老和我作對的劉夫人都忍不住嗤笑道。

“想不到盛芳好好一個姑娘，竟到了這種人家？”

我給她使了個眼色，跟在有些慍怒的婆母后面道。

“裴家是頂頂好的人家！”

“我婆母也是這京城數一數二的大度婦人！”

“我一直把婆婆的話聽進心里。”

“只要能讓裴家人丁興旺、子嗣繁茂的事兒，我和婆母都是頭一個贊成的！”

婆母驕傲道。

“那是自然！”

“現在，裴家單薄得很，只有我兒一人撐著。”

“若不是我家老爺已經年邁，他要想娶，我也多多給他抬幾門進來。”

賓客們面面相覷，像是聽到了什么新奇的話。

公爹則笑著對眾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