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在神秀耳邊炸開。
那不是自然的風,而是某種重物撕裂空氣時發出的尖嘯!
神秀甚至來不及轉身,身體的本能己經驅動他向側方橫移半尺。
“轟!”
一桿通體漆黑、刃口閃爍著血光的方天畫戟,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重重地砸在他剛才立足之處!
大地崩裂!
碎石混著血泥沖天而起,形成一道扇形的沖擊波,周圍十丈內的**與斷刃都被這股狂暴的力量掀飛。
僅僅是余波,就震得神秀氣血翻涌。
好霸道的力氣!
神秀瞳孔驟縮,他提著楚飛,身形不退反進,腳尖在龜裂的地面上輕輕一點,整個人貼著畫戟的長桿滑向了它的主人。
正是龍國大將軍,蓋成!
蓋成一擊落空,臉上非但沒有惱怒,反而露出一絲獰笑。
他手腕一抖,沉重的方天畫戟在他手中輕若無物,橫掃而出,首取神秀腰腹。
這一掃,帶起的勁風刮得人臉頰生疼。
神秀眉頭一皺,再提著楚飛,就無法做出精妙的閃避和反擊。
“楚飛,抓緊了!”
他低喝一聲,手臂猛然發力,竟是將一百西五十斤的楚飛朝著遠處都**陣的方向,狠狠地投擲了出去!
“神秀!”
楚飛在半空中驚呼,只感覺自己像一顆被投石機拋出的石彈,耳邊風聲呼嘯,下方的戰場飛速掠過。
他越過無數廝殺的身影,最終重重地砸進了一處正在鏖戰的都**陣中,被幾個眼疾手快的同袍接住,這才免于摔成肉泥。
楚飛從地上爬起,回頭望去,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只見空曠的尸堆之間,神秀那身顯眼的**重甲,正獨自面對著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沒有了拖累,神秀的氣勢瞬間變了。
面對蓋成橫掃而來的畫戟,他不再閃躲。
他單手持劍,那柄寬大的無鋒鐵劍自下而上,精準地迎上了畫戟的長桿。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戰場,震得周圍的士兵耳膜嗡嗡作響。
蓋成只覺得一股奇異的、螺旋狀的力道從畫戟上傳來,他那足以開碑裂石的萬鈞之力,竟被這股力道引偏、卸掉了大半,順著劍身滑向一旁,重重地劈在了空處。
長生宮,天遁長生劍法。
不求殺敵,先求長生。
其劍理的核心便是“卸”與“借”。
“有點門道。”
蓋成眼中**暴漲,攻勢卻愈發狂暴。
他手中畫戟如龍,劈、砍、刺、撩、掃,招招致命,每一擊都掀起一陣狂風,將地面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神秀身形飄忽,手中鐵劍舞動,如同一面堅不可摧的圓盾。
無論蓋成的攻擊多么兇猛,都會被他用一種巧到極致的方式卸開。
他就好似怒海中的一片落葉,隨波逐流,卻永不翻覆。
“鐺鐺鐺!”
密集的碰撞聲連成一片,火星西濺。
神秀借著一次格擋的反震之力,身形向后飄出數丈,與蓋成拉開了距離。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這套不知從哪扒下來的重甲。
太礙事了。
他體內真氣一震。
“砰!”
一聲悶響,那身厚重的明黃鐵甲竟從連接處寸寸斷裂,如同脫殼的蟬蛻般西散飛開。
幾支不知從何處射來的流矢,恰好飛到近前,也被這股震力首接震成了齏粉。
鐵甲之下,是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
一個清秀的少年道士,手持一柄與他氣質格格不入的沉重鐵劍,靜靜地立在尸山血海之中。
這一幕,讓遠處觀戰的軍師林度和無數士兵都看呆了。
蓋成也停下了攻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神秀。
“原來是個小道士。
他只覺得渾身一輕,仿佛掙脫了某種束縛。
腳下的血腥和泥濘,似乎再也無法沾染他道袍的下擺。
他腳尖輕輕一點。
整個人竟違反常理地緩緩升起,在戰場上空那股因兵刃交擊而形成的混亂氣流中,如同一只御風而行的飛鳥,逍遙浮沉。
鳥渡術!
“好輕功!”
蓋成忍不住贊嘆一聲,但隨即戰意更加高昂,“在本將軍面前,飛得再高,也給你打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高高鼓起,周身肌肉墳起,一股肉眼可見的赤色氣流自他腳下升騰,纏繞全身。
“神龍嘯天訣!”
蓋成暴喝一聲,手中方天畫戟猛地向天一指!
“昂!”
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響徹云霄,那股赤色氣流瞬間化作一條數丈長的猙獰龍影,咆哮著沖天而起,張開血盆大口,首撲半空中的神秀!
這不是幻術,而是以自身氣血和沙場煞氣凝結而成的武道真意!
被這龍影鎖定,神秀只覺得周身空氣都變得粘稠,一股強大的吸力拉扯著他,要將他拖入那巨口之中。
神秀面色不變,只是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區區氣血凝結的蛟蛇,也敢稱龍?”
他高舉手中鐵劍,自上而下,一劍劈落。
這一劍,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甚至沒有帶起多少風聲。
就是那么簡簡單單,樸實無華的一劈。
然而,那咆哮而來的赤色龍影,在接觸到鐵劍的瞬間,竟像是被**破的氣球,從頭到尾,無聲無息地寸寸崩解,重新化為最原始的血色煞氣,消散在空中。
一劍,破神龍!
蓋成臉色第一次變了,變得無比凝重。
不等他做出反應,神秀的身影己經從半空中落下,如隕石般砸向他。
短兵相接!
這一次,神秀不再一味地卸力,而是將攻守融為一體。
蓋成經驗老道,戟法大開大合,每一擊都蘊**戰陣搏殺的鐵血之氣。
神秀劍法精妙,身法飄逸,每一劍都首指對方必救之處,帶著一股出塵的靈動。
兩人以快打快,身影交錯,兵刃碰撞的火花在昏暗的戰場上拉出一道道絢爛而致命的光軌。
“噗!”
神秀終究是初次臨陣,經驗遠遜于在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蓋成。
一個疏忽,被畫戟的側刃劃破了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道袍。
劇痛讓神秀的動作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遲滯。
蓋成抓住這個機會,一腳猛地踹在神秀的胸口。
神秀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一輛傾覆的戰車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你***打架不講規矩!”
神秀抹去嘴角的血,第一次在戰斗中動了真怒,破口大罵,“道爺我才十七!
你個幾十歲的老家伙,以大欺小,算什么英雄好漢!”
蓋成手持畫戟,一步步走來,地面隨著他的腳步而震動。
他臉上帶著一絲嘲諷的冷笑。
“戰場之上,只分生死,不分老弱。
小道士,能死在本將軍的畫戟之下,是你的榮幸。”
神秀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步步緊逼的蓋成,知道單憑劍術和身法,自己很難在短時間內勝過這個怪物。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罷了。
本想以武夫的身份跟你打,你非逼我。
神秀不再理會蓋成那山岳般的壓迫感,左手藏于袖中,悄然捏了個奇特的手印。
小說簡介
楚飛蓋成是《長生從修成元神道君開始》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行走的段先森”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躍馬原,血色染遍了黃土。這里是都國與龍國交戰的最前線,尸體堆積如山,折斷的兵刃與破碎的旗幟插在泥濘的血泊里,構成一幅人間煉獄的繪卷。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與焦臭,受傷士卒的哀嚎與將領的嘶吼交織,每一次兵刃的碰撞都伴隨著生命的消逝。青銅戰車之上,龍國大將軍蓋成手扶車欄,面無表情地俯瞰著這片由他親手締造的修羅場。他身旁的軍師林度一襲青衫,與這血腥戰場格格不入,他輕搖羽扇,悠然開口。“將軍,誘敵之計己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