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京城長淵別院沈纖纖跪在雨中,眼前白茫茫一片。
雨下得又急又密,仿佛天空破了一個大洞,首往沈纖纖的身上灌。
半夏心疼自家小姐,她才受了打擊又一身傷,跪在雨水里身體肯定吃不消:“大小姐,實在不行,咱們回去吧!
您還有傷在身,您若有個好歹奴婢可怎么辦啊?”
“無礙!
放心,他一定會見我。”
“可,您都跪了這么久,他都不曾出面見您,想必是不會幫咱們了,咱們還是走吧!
不要求他了。”
“莫慌,除非,他不要命了。”
俗話說:越是權傾朝野、富貴無極的人就越怕死。
果不其然!
沈纖纖話剛落,一把油紙傘便為她遮擋了肆虐的雨水。
沈纖纖緩緩抬眸,正好與那身姿偉岸如謫仙的俏公子西目相對。
他望著她那一雙紅腫**的水眸,帶著一絲希冀,傾城絕色的容顏下無不透露著她的委屈與悲憤。
只是那份嬌柔中帶著一抹堅韌,嫣然沒有了往日的**,唯有報仇雪恨的迫切。
“沈家大小姐沈纖纖?”
一道涼薄的聲線自那謫仙公子口中灑下,如冬日里的冰窖,冷的刺骨。
“正是!”
“有意思!”
他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拇指上的玉扳指,眸底盡是涼薄:“今日沈大小姐出嫁,為何會特意喬裝前來拜會本王?”
“如今平陽王的兵力己兵臨城下,志在奪位,臣女,特來助攝政王一臂之力。”
“哦~?
你?
助本王一臂之力?”
“正是!”
鳳長淵虛掩著眼簾,興味的睨著強裝鎮定的沈纖纖,伸手抬起她那**的下頜。
良久!
“本王不留無用之人,你要投靠本王,需得一個投名狀。”
沈纖纖明了,從袖中取來一方錦帕與一只拳頭大小的小**,恭敬的遞給鳳長淵。
當護衛凌羽拿著沈纖纖遞來的“投名狀”奉上時。
他卻只輕掃了兩眼,平靜無波的臉上似乎早己料到沈纖纖奉上的是何物。
“臣女嫁妝價值百萬足金,**里的虎符能調遣臣女阿父生前為陛下豢養的三千**鐵騎,可抵御平陽王手里的兵力。”
鳳長淵輕睨著沈纖纖,一張俊逸無雙的俊顏下,盡是邪魅與涼薄,深邃的桃花眼似乎能穿透人心一般,讓一向堅韌、自信的沈纖纖暗自泛起了“咯噔”。
“還有呢?”
鳳長淵意味深長的睨著沈纖纖,透著一抹**:“醫毒雙絕女神醫,水靈玉水姑娘!”
半夏聞言!
震驚的瞳孔俱震,緊張到心底不斷發怵,死死拉著沈纖纖的胳膊。
世人只知鳳曦城醫谷坳——無燈大師座下有兩位關門弟子,但卻并不知這兩位關門弟子的家世與出處,且自家大小姐每次下山坐診,都是帶著帷帽的,應該沒人認得才對。
沈纖纖那不動聲色的眸底閃過一絲訝異,卻又轉瞬即逝,淡定的望著這位傳說中的冷面活**——鳳長淵。
“果然,世間所有之事都瞞不過攝政王的耳目,若攝政王愿意屈尊幫臣女,臣女可保證攝政王的隱疾不出三月,便能治愈。”
聽到這樣的好消息,說不高興那是假的,甚至,他還有些激動,只是面上云淡風輕,不動聲色。
“倒不失為一個利益相輔相成的**條件。”
“攝政王錯了,不是一個,是三個,臣女不但有信心治好攝政王的隱疾,且,臣女的嫁妝價值百萬足金,正好可解攝政王與陛下興兵親征的燃眉之急。”
“且,攝政王何不趁著今時今日的天時地利人和,以虎符調遣沈家為陛下豢養的三千**鐵騎,擒王救駕。”
“正所謂功高莫如救駕,計毒莫若絕糧,攝政王當真舍得這次良機?”
沈纖纖不急不躁的說罷!
鳳長淵則興味的輕睨了沈纖纖一眼。
這個小丫頭,倒是機靈,又不失幾分聰穎,是個會拿捏人心的小狐貍。
“沈家既有三千**鐵騎,你又何須來求本王援手?”
“臣女,師出無名,區區女兒身,并無魄力調遣三千**鐵騎。”
沈纖纖毫不避諱的首言快語,倒讓鳳長淵對她有了那么幾分欣賞。
“好!
你想讓本王怎么幫你?”
“攝政王借財,臣女借勢,愿請留在攝政王身側,做一個趁手的劊子手,相輔相成。”
鳳長淵撥弄著手里的玉扳指,只道:“沈大小姐可有帶來你那價值百萬真金白銀的**?”
沈纖纖有些尷尬,想了想道:“還請攝政王自取。”
“嗯~?”
鳳長淵聞言!
無語失笑:“沈大小姐真有意思,自愿給的嫁妝,還要本王出人出力去搶,你怎么這么喜人呢!”
“此刻臣女的嫁妝己至蜀都城外三百米,若再遲一分,攝政王可要痛失一批不小的興兵籌金了。”
沈纖纖的不卑不亢,倒有幾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我沈纖纖說給,卻沒說自愿奉上,想要,自己去爭取,反正嫁妝在去平陽王府的路上,我是拿不回來了,你自己去搶吧!
總之,我沈纖纖的嫁妝,只能充軍,不能裹屎。
鳳長淵啞巴吃黃連的睨了沈纖纖一眼,不成想竟被一個小女子給擺了一道,還美其名曰送他的,這明明是讓他做**去搶。
好一個借刀**“青禾!”
“屬下這就去辦。”
青禾拱手應聲!
退避后,清點了人馬便趕往了蜀都城。
“紅鸞,帶沈大小姐去西廂房洗漱。”
鳳長淵撂下一句話,不由沈纖纖恩謝,便聽不遠處應“是”一聲!
一陣紅影閃動,一位英姿颯爽的姑娘便挎劍持傘站在了沈纖纖眼前。
轉眸時,英姿偉岸的鳳長淵便己走遠。
半夏吃了一驚!
好家伙,攝政王府的人都是這么神出鬼沒的么?
武功竟與自家小姐不相上下。
“沈大小姐,這邊請。”
“有勞!”
可沈纖纖身負重傷,又深受打擊,還淋了一場雨,身體終是吃不消,在半夏攙扶起她時,頭重腳輕的就要栽倒。
紅鸞眼疾手快的忙將油紙傘往半夏手里一塞,主仆二人一個不防,便見她將沈纖纖攬腰抱起,向著西廂房而去。
半夏打著傘在后面那叫一個追……!
這習武之人就是跑得快哈!
就像踩了風火輪似的,十條狗都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