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8年4月3日,下午15:22,北京近郊 · 第9號生物安全隔離區外圍。
天空是一種病態的鉛灰色,云層低垂,像是隨時會壓下來。
風不大,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腥味,像是鐵銹,又像是某種腐爛的血肉氣息,若有若無地飄散在空氣中。
隔離區外圍的哨塔上,兩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正緊盯著監控屏幕,他們身上的作戰服帶有“P.S.A”(Pu*lic Security Alliance,公共安全同盟)的徽章,這是由多個**聯合組建的快速反應與防御部隊,負責維持各地安全區的秩序,同時應對突發變異事件。
“喂,老張,你聽說了嗎?”
其中一名年輕士兵壓低聲音,一邊嚼著壓縮餅干,一邊朝同伴問道。
“聽說啥?”
“昨天夜里,西北那邊又爆出來一起‘襲擊事件’,據說是一個‘人’,把一整支巡邏隊給撕了,**……哦不對,殘骸散得滿地都是,有人看到那東西眼睛是白的,跟玻璃似的。”
“嘖,別瞎說,那都是網上傳的,官方都辟謠了。”
老張不耐煩地擺擺手,“再亂說,回去寫檢討。”
年輕士兵撇撇嘴,沒再吭聲,但眼睛卻忍不住又瞟了一眼隔離區深處那片被三層高壓電網與能量力場籠罩的區域——那里關押著**官方確認的第一批“變異體”。
沒人知道它們是從哪里來的,只知道在過去的短短十幾天里,全球各地陸續出現了大量“非正常人類”與“異常生物”的襲擊案例。
有些保持了人類的外形,卻擁有遠超常人的力量與速度;有些則完全變成了見所未見的怪物,像是獸類,卻又具備一定的智慧,甚至……會簡單的說話。
而這些被捕獲的“個體”,都被緊急送往各個安全等級最高的生物隔離區,進行研究與控制。
就在這時。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紅色警示燈瞬間布滿了整個瞭望塔。
“怎么回事?!”
老張猛地站起身,一把抓過通訊器,“這里是9號隔離區*崗哨,報告情況!”
“*崗哨,收到!
緊急情況!
隔離區東側圍欄,第4觀測點,發生滲透!
重復,發生滲透!
目標疑似……變異人類!”
耳機里傳來急促的匯報聲。
“什么?!”
老張臉色瞬間煞白,“該死,啟動應急預案!
全員警戒!”
“老張,你看!”
年輕士兵忽然指著隔離區內圍的方向,聲音顫抖。
透過高倍望遠鏡,他們看到了一幕令兩人終生難忘的畫面——在隔離區東側,一道原本應該絕對穩固的能量力場屏障,此刻竟出現了詭異的扭曲與波動,就像水面被無形之手攪動一般,泛起了不自然的波紋。
而在那波紋的中心,一道人影,正緩步從中走出。
不,那己經不能稱之為“人影”。
他穿著一件破爛的黑色夾克,原本應該是人類的身形,卻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的動作看似緩慢,卻在一瞬間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輕而易舉地穿過了那道本該連重型裝甲車都無法突破的高能屏障。
他的皮膚略顯蒼白,臉上還殘留著干涸的血跡,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那雙眼睛——純白,毫無瞳孔、虹膜與焦距,像是兩顆無機質的玻璃珠,冰冷、死寂,又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瘋狂與饑餓感。
“白……白瞳?!”
老張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差點掉在地上。
“開火!
立刻開火!!”
耳機里傳來指揮中心的怒吼,“目標危險等級——S級!
重復,S級!”
砰!
砰!
砰!
數道火舌從不同的崗哨噴涌而出,**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首奔那道白色瞳孔的身影射去。
然而——讓人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足以擊穿鋼板的穿甲彈,在命中目標的瞬間,竟然像是打在了某種彈性極高的膠質物上,被首接彈開,甚至偏轉了方向!
“這不可能!!”
老張瞪大了眼睛。
那道白瞳身影只是微微一側身,便輕松避開了絕大部分**,隨后,他猛地提速,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他沖過來了!!”
“撤退!
全體撤退!!”
兩名哨兵轉身就跑,但己經來不及了。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那名年輕士兵的身體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整個人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飛了出去,重重摔在水泥地上,胸口凹陷,鮮血狂噴,生死不知。
而老張,則眼睜睜地看著那道白瞳身影,在他面前不到三米處停下,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不似人類的笑容。
“救、救命……”老張顫抖著舉起**,卻發現自己連扣動扳機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道身影緩緩抬起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在了老張的額頭上。
“咔嚓。”
一聲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脆響。
老張的瞳孔驟然放大,他甚至來不及感受到疼痛,便失去了意識,軟軟地倒了下去。
而那道白瞳身影,則站在原地,靜靜地注視著遠方——那里,是北京城區,是人類最后的防線之一,也是無數普通人以為“安全”的地方。
而在他身后,隔離區的警報聲響徹天際,紅光如血,映紅了半邊天空。
------同一時間,北京 · 薩坦實驗室。
“博士!
出事了!”
一名研究員慌慌張張地沖進實驗室,臉上滿是冷汗,“西北隔離區,東側圍欄,有人……不,有‘東西’突破了力場屏障!”
“什么?!”
薩坦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試管“啪”地一聲掉在地上,碎裂開來。
“是S級變異體,疑似具備能量免疫與高速移動能力,己經擊殺至少一名守衛,另一人重傷,正在搶救!”
薩坦沒有說話,他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恐懼。
他走到窗邊,望向西北方向的天空,那片曾經純凈的高原,如今己成為全世界最危險的“未知之地”。
“果然開始了啊……”他低聲喃喃,語氣中,帶著一絲苦澀與決絕。
“不只是變異生物……而是‘進化’。
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無法預測、更無法控制的進化。”
“人類……還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