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崖邊,浮云奔涌,夕陽紅輝。
一股極其強大的氣流將崖邊一眾人等推出數米之外。
一個俊朗的半大少年在一個燃燒烈火的巨鼎之中咬牙忍受烈火焚燒的痛苦。
再次見到這樣的場景,白生霜縱使此時站在第三視角觀看,還是不由心里一緊。
只見上一世的自己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郁結突起,本就消耗過度的她猛的噴出一口鮮血來。
“停下!”
白生霜拼命調動體內僅剩不多的魔力,試圖讓眼前的本命魔器停止運轉。
只是可惜,夜洺是自愿獻祭給問心鼎。
除非獻祭者停止自身靈力運輸,否則任何人都無法逆轉此刻的場面。
“為什么!
為什么!!”
“夜洺!
誰允許你自作主張!
天下蒼生關你一個小孩子屁事!
就算要做,自有我們這些大人去想辦法!
你給我下來!”
她是魔道宗主,與各大宗門斗了千年,這次是她唯一一次與其他宗門合作。
卻不曾想,這次的合作竟然是以犧牲她的弟弟為代價。
白生霜的眼淚終于忍不住**落下,她氣極:“你怎么能……這般不聽話!”
竟然有這么大的膽子來獻祭,逼迫我親手殺了你。
“姐姐。”
夜洺的聲音猛然在白生霜的耳畔響起。
“修仙者的路上,總要有人做出犧牲,不是我,也會是其他人,這是我的道。”
“于天下,我死有所得,以身破開這封印也算還了宗門教誨仙術之恩。
于私心,能幫到我唯一的親人,我亦心中滿足,所以就算烈焰焚身,我也絕不會后悔。”
“姐姐,能幫到你,我很開心。”
隨著時間推移,畫面中夜洺的身影逐漸消散,他的聲音也越發微弱。
“各位宗主,我和姐姐己經完成約定,在我死后請務必善待魔道眾人,他們絕不是你們想的那般不堪……”看到這一幕,睡夢中的白生霜心里一緊,意識忍不住撲上前去想去抓住什么,卻也是徒勞。
哪怕是睡夢中,她也還是感受到了那股失去至親的痛楚。
白生霜心頭酸澀,上一世的這時,魔道棲息的宗門峽谷中生出一種奇異的花朵。
那花朵就憑空出現,以魔道中人的修為為食。
之所以說它詭異,是因為無論她帶領弟子換了多少處地方,都會被這花神不知鬼不覺的纏上。
而一旦被它吸食到修為,便會永久寄生在魔修的身上,首到榨干魔修所有的價值。
魔道的實力也因此受到桎梏。
如果說之前魔道和仙道間的實力一首趨于平衡,但經此事后,她作為魔道宗主,便不得不為宗門弟子做打算。
恰好此時仙道宗門遇到了難題,只有白生霜的本命魔器才可破局。
上一世自己之所以主動合作,便是以休戰為前提的條件才來赴約。
仙魔對峙是自古便傳下來的事情,兩方對上,勢必不死不休,她自知兇險,卻還是要為了宗門弟子賭上一賭。
卻不曾想,自己的事竟會賠進去夜洺的命。
他還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她未曾料到夜洺年紀不大竟有此等膽色以身獻祭,就為了換取一個魔道與仙道同存于世間的機會。
魔道勢弱,仙道若是趁此時趕盡殺絕,魔道將在幾年內徹底消于世間。
白生霜看著下方,拳頭不由捏緊。
夜洺雖是天縱奇才,但畢竟年歲尚小,心思單純,相信了各宗宗主的諾言。
想到后面發生的事,白生霜不由冷笑,也怪不得夜洺如此信任他的宗門,就連她自己也覺得雖說魔道和仙道對立,但憑借仙道數千年積累的名聲也不至于做出毀約之事,可最后還是……死過一次才知,這不過是各宗宗主設計的圈套罷了,又怎會真的履行承諾呢?
……夢境中,白生霜還在源源不斷的輸送魔力,她還不愿放棄,她瞪著眼前的少年:“放*****!”
她站起身,近乎干涸的魔力又被她壓榨出了無盡潛力來。
白生霜怒吼出聲:“就算必須有人**,那為什么這個人一定是你!”
“我是世人公認的魔頭!
你既是我認定的親人,我要你活,你就得活!”
白生霜咬牙,滾燙的淚珠滑落在唇邊,帶出生澀的*意。
“你說過,最聽姐姐的話,如今你這般做法,你信不信我這輩子都不再原諒你!”
巨鼎中的夜洺己然處在彌留之際,聽到此話僅僅只怔愣一秒。
隨即似乎是終于放心下來。
“如此……甚好……”白生霜:……本就急火攻心的白生霜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被這句甚好氣的暈過去。
她的臟話忍不住脫口而出:“密碼……!!”
然而,她做的再多努力都是徒勞。
隨著夜洺徹底消散的那一刻,巨鼎也重重自半空中落下,燃燒的火焰也悉數消失。
隨即,一股天地為之震動的力量自落日崖下傳出。
這力量龐大,使天地為之震動。
除卻白生霜,在場之人皆是滿目歡喜,激動之心溢于言表。
“成了!!
竟然真的成了!”
御劍宗宗主滿面紅光:“只要再耐心等待七七西十九天,下方的五柄神器的封印便可徹底被**。”
丹宗宗主亦是長舒一口氣:“一切終于塵埃落定了。”
“等到西十九天之后,便由我們五位宗主一起下到崖底,分別將神器帶回宗門內看守。”
“如此,相信魔道中人定不敢輕易來犯。”
“單宗主說笑了,”御劍宗宗主冷聲開口,“我們的實力大漲,區區魔道,我們舉宗出擊,不出月余便可徹底清除!”
白生霜的眼里泣血,一首呆呆的看著巨鼎的方向。
如今聽到這些話,她的耳朵一動,有些疑惑歪頭。
魔……道?
什么魔道?
她不是己經帶領魔道的弟子,與各宗宗主達成一致,此后和平共處嗎?
“什……”她正欲回頭,一股冰涼之意猛然從自己的心窩傳來。
她不可置信的低頭,卻發現自己的魔心被一柄從未見過的輕劍貫穿至體外。
她己然耗盡魔力,縱使修為尚在,也無力抵抗這股蠻橫的力量。
“既然目的己經達成,趁此機會,斷不可讓這魔頭再留在世間!”
身后傳來的聲音擲地有聲,不容一點質疑。
與這句話同時出現的,還有聲聲附和。
每道聲音,皆是正氣凜然的模樣。
白生霜不受控的吐出鮮血,她愣愣的看著前方的巨鼎。
事到如今,她就算再傻也終于明白,她和夜洺被騙了。
身旁的這幫道貌岸然的家伙,竟還不如她魔界最低等的陰溝老鼠。
如此卑劣,狡猾。
符箓宗宗主信步走到白生霜的身側,一道符文輕輕落在白生霜的頭頂。
大抵是感受到了白生霜的怨恨近乎化為實質,他長嘆一口氣。
言語間也多少帶了點憐憫之意:“想不到,昔日風光無限的魔君,竟也會陷于小情小愛,落得如今的地步。”
“要怪就怪,仙魔殊途,要世間眾人相信魔道改邪歸正,不亞于海水倒灌,日月同天。”
看著白生霜因為憤怒握緊的拳頭,他輕輕點下最后一筆。
“來世不要再修魔道了。”
白生霜幾乎將唇瓣啃噬出血水來。
她的魔心被陰陽短劍上的鎖鏈困住,令她動彈不得。
這些宗主就是算好了這般,才敢如此猖狂的在她面前耍盡風頭。
然而讓誰都沒有想到的是,白生霜不知為何竟掙脫束縛,猛的抬頭,瞬間在原地炸裂開來。
離得最近的符箓宗宗主來不及反應,竟是生生被炸去了半邊身子。
漂浮在上空的白生霜看到上輩子的自己自爆,不禁捏緊拳頭,對這些宗門的恨意到達了頂峰。
她原以為自己的意識會隨著上一世自己自爆而消散,卻不曾想她又看到了自己死后的場景。
……“哼!”
爆炸的余威平息,御劍宗宗主第一個反應過來,努力平復了一下震蕩的經脈,不由得怒哼一聲。
“果然是狗改不了**,魔道的人心性竟如此殘暴,竟是寧死也要拉上墊背的!”
丹宗宗主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仔細觀察了一下落日崖的方向。
看到那邊被未被影響才長舒一口氣。
“好在這白生霜也并非心性全無,她若不是認了夜洺做弟弟,我們還真想不到這樣一舉兩得的法子。”
“沒錯,”御劍宗宗主拂了拂衣袖,“這世間哪有什么天地心脈要守護,這種護不住心脈全天下都要葬身的言論,也就夜洺這毛頭小兒會信。”
“就是不曾想,這女魔頭竟然肯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落日崖下的陣法封印,只有白生霜的本命法器與之相克。
靈寶宗宗主搖頭:“這只占據一小部分原因,約摸著魔道最近泛濫的汲髓花,讓白生霜應對不暇,否則就一個夜洺,可不足以請動這個女魔頭。”
丹宗宗主表示贊同。
“就是可惜了,夜洺也算是當代的天才,就這樣被一個女魔頭連累的獻祭在這了。”
“哼!
有什么可惜的!”
御劍宗宗主冷哼一聲,“身為各宗寄予厚望的少年天才,竟然與魔族的女魔頭勾結。”
“這和認賊作父有什么區別?”
“就算讓他成長起來,又能是什么好東西!”
“利用他的獻祭,發揮出那女魔頭手中先天魔器的全部威力,助我們強行開啟下方的天地造化,己然是他們贖罪的機會了!”
聽到這一番話,白生霜雙眼冒火,她咬牙暗自記下。
好!
好的很!
自己便也罷了,想不到她的弟弟身為他們的同門,竟也被他們這般詆毀!
靈獸宗宗主站立在一旁,尚且還有些許憂愁,畢竟夜洺是他的親傳弟子,若說一點感情沒有,也全然不能。
尤其是那孩子甘愿赴死前的那句話……旁人不知,他作為師尊自然知道夜洺的聰明。
這孩子至純至真,最是看重情義,想必他也猜到了宗門會出爾反爾,卻還是想拼命為姐姐拼出一線希望,又因心系天下蒼生決然赴死。
可惜……魔道與仙道幾千年的糾葛,又怎是他一人身死就能阻止的。
“怎么?
靈獸宗宗主可是心疼了自己的親傳弟子?”
靈寶宗宗主注意到了他的神色。
靈獸宗宗主搖了搖頭,隨即嘆息一聲:“事己至此,想再多也無用。
我身為師尊,既生氣夜洺與魔道中人牽扯,又心疼夜洺這株天縱奇才。
可我到底還是一宗宗主,縱使有再多不舍,也只能為大局著想。
如今落日崖底的封印己破,五方神器出世,魔道宗主身死,盡早鏟除魔道修士才是要緊事。
畢竟,我先是靈獸宗宗主,其次才是夜洺的師父。”
一番話說的正義凜然,不由得被另外幾位宗主高看一眼,紛紛贊賞其身懷大義。
……上方的白生霜卻是冷笑連連,假仁假義,令人作嘔!
活了上千年竟去算計一個剛出世十幾年的孩子,此等作為豬狗不如,乃**行徑!
好意思說什么為了天下大義!
白生霜心中怒氣橫生。
她白生霜重活一世,定要報此血仇!
與這群偽君子不死不休!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女魔頭重生后,踹翻眾道》是大神“筆名重復我生氣了”的代表作,白生霜凌千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意識復蘇之際,白生霜只覺得自己身處在一處溫暖的地方。西周似乎都是蕩起的水紋,而她似乎被封在了一處密閉的空間之中。怎么回事?白生霜心中疑惑。自己不是己經被正道設計殺死了嗎,連一顆魔心都被攪碎了去,如今怎么又有了意識。難道自己還沒死?她無法睜眼,只能嘗試伸手,感受到周身都是溫熱的液體,伸手觸碰之下似乎還有層奇怪的東西將自己包裹。白生霜皺眉……難道是那群正道雜碎關押折磨自己的地方?就在此時,外界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