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烈陽!”
沈硯秋的聲音裹著殘陽的余溫,落進我耳里時,我才驟然注意到他短刀刀鞘上的紋路。
繁復的花紋正泛著細碎金光,竟與方才云層裂口漏下的光,是同一種灼熱質感。
他指尖的香煙燃到盡頭,火星墜在染滿龍血的地面,“滋”的一聲輕響后,便徹底熄滅在深色的血漬里。
“烈陽?”
我下意識攥緊手心,方才因興奮而顫抖的指尖,此刻像沾了火,燙得發麻,“是您刀上的東西?
還是……是‘域’的名字。”
沈硯秋抬手抹過唇角,不知何時沾上的龍血被他蹭開,在蒼白的下頜骨處暈出淡紅,反倒添了幾分悍然。
“你能看見亞龍,能感知到云層裂口的‘破綻’,就說明你身上有著‘域’的印記——季災,你從來不是普通人,從出生起就不是。”
我猛地怔住。
十八年順風順水的日子,像褪色的老電影畫面,突然在腦海里碎成片段:小時候盯著窗外的雷雨,總看見云層里閃過帶鱗的影子;學畫畫時,筆尖無意識勾勒的全是覆著鱗片的巨獸;就連賽車時,總莫名覺得自己能跑得比風速更快……原來那些沒頭沒尾的躁動,從不是日子太虛空,而是我本該屬于另一個世界。
“可我爸說,‘災’字能扛事、鎮場子。”
我喉結滾了滾,突然想起父親每次摸我頭時,眼底藏著的復雜神色,“他是不是早就知道?”
沈硯秋挑了挑眉,沒首接回答,轉身走向街角。
我連忙跟上,才發現蛋糕店的玻璃門碎得徹底,店員卻不見蹤影——整條街靜得詭異,只有風卷著梧桐葉的沙沙聲,剛才亞龍留下的破壞痕跡,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后勤小組的‘覆寫’要啟動了。”
他抬手指向天際,那道暗金色的裂口正像愈合的傷口般緩緩收縮,邊緣的流光一點點淡去,“待會兒一結束,普通人會徹底忘記今天的事,就像這場風波從未發生過。
只有‘域’的持有者,才能把這些記在心里。”
他頓了頓,目光落向對方,語氣里摻了點說不清的悵然:“你父親……或許是真的想讓你安安穩穩過普通人的日子,也或許,他從來就不是我們這個圈子里的人。
可惜啊,‘契’這東西一旦觸發,就像脫了韁的野馬,誰都攔不住。”
“‘契’?”
“就是你剛才攥緊拳頭、心臟狂跳的瞬間。”
沈硯秋轉頭看我,眼底亮得驚人,“亞龍出現時,你沒怕,反而興奮——你的域’在狂歡。
季災,從它盯**的那一刻起,你就回不去原來的日子了。”
話音剛落,地面突然輕輕震動。
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沈硯秋掏出手機掃了眼,隨手將短刀收進鞘里:“后勤小組到了,我得走了。”
“對了給你這個——”他遞來一枚青銅令牌,上面刻著和刀鞘一模一樣的花紋,“想找我,就去城西的‘渡鴉酒館’,把令牌交給酒保,他會帶你見我。”
我接過令牌,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可令牌上的花紋卻像活的,慢慢發燙。
沈硯秋轉身要走,我突然叫住他:“前輩!
我接下來該怎么辦?
再遇到龍……怕了?”
他回頭笑了笑,風衣下擺被風吹得揚起,肩頭的血痕己經結痂,“記住,‘災’字不是詛咒,是你的鎧甲。
下次再遇到,別閉眼——握緊拳頭,試著調動你骨子里的勁兒,說不定你比自己想的更能扛事。”
引擎聲越來越近,三輛黑色越野車停在街角,車上下來幾個穿黑制服的人,對著沈硯秋恭敬頷首。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抬了抬下巴:“別讓我等太久,季災。
我看上的人,可不能只會發呆。”
越野車絕塵而去,街道上的裂痕徹底消失,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只有手中的青銅令牌還在發燙,空氣中殘留的硫磺味沒散,提醒我那只亞龍、那道青芒、那個叫沈硯秋的男人,全是真的。
我低頭看著令牌,忽然笑了——十八年空落落的日子終于有了盡頭,那些提不起勁的愛好,原來都只是鋪墊。
攥緊令牌的瞬間,血液里像是涌著熱流,有什么東西正在慢慢蘇醒。
當我抬起頭時,發現那輪殘陽己經緩緩地沉入了地平線之下,仿佛被大地吞噬了一般。
原本明亮的天空也漸漸被深紫色的晚霞所籠罩,如同一幅神秘而美麗的畫卷在我眼前展開。
我靜靜地凝視著這壯觀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在這短暫的瞬間里,我感受到了時間的流逝和生命的無常。
然而,正是這種對時間和生命的敬畏,讓我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步伐。
我轉過身,毫不猶豫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堅定有力,仿佛腳下的道路是我通往未來的必經之路。
而在我心中,有一個明確的目的地——城西的渡鴉酒吧。
在那里,我知道有一個人在等待著我,他的名字叫沈硯秋。
還有那個被稱為“烈陽”的域,我對它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我相信,在那個地方,我將會找到一些能夠讓我忘記呼吸的東西,一些值得我去追尋的事物。
畢竟,人生如此短暫,能夠遇到讓自己心動的事物并不容易。
所以,我絕對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無論前方等待著我的是什么,我都會勇敢地去面對。
小說簡介
《諸武紀元》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凡人語”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沈硯秋亞龍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諸武紀元》內容介紹:我叫季災,季節的季,災禍的災。這名字像塊沉甸甸的烙印,打從我記事起就跟著我。家里的親戚總說這名字不吉利,勸我爸改一個,可我爸只是摸著我的頭笑,說“災”字好,能扛事,能鎮住場子。那時候我不懂,只覺得這兩個字寫在作業本上,比別的同學名字都多幾分冷硬。按理說,我該對周遭一切都漠不關心才對。頂層復式的落地窗能俯瞰半個江城的夜景,衣帽間里的定制服裝能從春穿到冬,冰箱里永遠塞滿進口水果,司機每天準時候在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