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而易舉------------------------------------------“呼！！！”，他收勢立定，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大哥！華佗先生說你剛才頓悟了，到底悟出了什么？”，滿臉好奇。“呵呵，確實有些收獲。”。“何止一些！”，華佗也緩步走近，目光震撼：“你方才所練三門攻法，我雖只觀其大概，卻已分明感到——它們早已跳出我的五禽戲框架，甚至在某些意境上遠超原法；每一門都蘊含深意，非同凡響。你這小子，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如此驚人的悟性……可為何此前從未聽聞你習武？文名也寂寂無聞？這不合常理。”，心中疑惑難解。，斷不該默默無聞。？“嘿嘿。”，蘇凡撓了撓頭，笑答：“以前我其實沒這么聰明，也不知為何，這次大病初愈后，腦子突然清明了許多，大概是……開竅了吧？”
“嗯？嗯！”
華佗先是一怔，繼而撫須頷首：“倒也不是不可能。古來確有大病之后慧心頓啟的先例……只是你這‘竅’，開得未免太大了些。”
“你的五禽戲已盡得精髓，甚至在某些地方已有超越，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我已無需再多加指點。”
“但你所創的三種攻法，卻讓我極為好奇。不知你是否愿意與我分享一二？放心，若無你首肯，我絕不會向外透露半句。我愿立誓為證。”
華佗目光灼灼地望著蘇凡，眼中滿是熱切與期待。
“自是無妨。”
蘇凡坦然點頭，語氣堅定：“這三門攻法本就是受先生五禽戲啟發而生，即便先生不提，我也正有意獻予先生參詳。”
他本就不打算獨占這些造化。
反以之為紐帶，將華佗牢牢牽系。
而這，不過是他布局中的第一步。
華佗渾然不覺其深意，聽罷此言，臉上頓時浮現出由衷的欣慰與感動。
此人胸懷寬廣，德行高潔，實乃難得！
蘇凡繼而轉向蘇玉三人，沉聲道：“你們也仔細聽著，稍后我會親自傳授你們細節。”
說罷，他緩緩起身，一招一式地演練開來，邊動邊講，細致入微地解說三門攻法的要義。
待整套演示完畢，蘇凡看向華佗，問道：“先生以為如何？”
“呼——”
華佗深深吐出一口氣，目光震撼，脫口贊道：
“我先前當真小看了你，更未料到這三門攻法竟有如此神妙！”
“那《五形鍛體法》，無論煉體之速還是精深程度，皆遠超我的五禽戲；”
“至于《易筋鍛骨功》，更是前所未聞的至寶，竟能洗髓換骨、重塑根骨資質，堪稱逆天改命之術！”
“蘇小友，此等攻法萬不可外傳！非至親血脈、心腹可信之人，斷不可授！”
“慚愧，我方才還主動求教，如今想來，實屬冒失。”
“今日我華佗在此立誓：若將此三法泄露一絲一毫，便叫天雷貫頂，永世不得超生！”
他神色肅穆，并非小題大做。
此類能改變天賦資質的攻法，一旦流落外界，足以引來滔天禍患。
蘇家若遭覬覦，必有滅門之危。
……
“先生言重了！”
蘇凡笑著擺手，面上從容，心中卻對華佗的誓言極為滿意。
隨即，他轉頭凝視三位弟弟，聲音陡然轉冷：“剛才先生的話，你們可都聽見了？這三門攻法，絕不許外泄！若有半點差池，家族覆滅，人人難逃！”
蘇玉三人頓時心頭一震，齊聲應諾：
“是！大哥！我們謹記在心，絕不出口！”
“對！”
“絕無二話！”
他們并非愚鈍之人，自然明白此事干系何等重大。
“嗯。”
蘇凡這才微微頷首，神情緩和下來，繼而向華佗拱手道：“先生，我對醫道素來敬仰，恰巧我藏有一冊稀世醫典，不如請先生移步書房，共論岐黃之術？”
雖知華佗品性高潔，既已立誓，斷不會背信。
但蘇凡仍欲更進一步，將其長久留下。
眼下正是良機，當趁熱打鐵，一舉定局。
“恭敬不如從命。”
華佗略作遲疑，隨即拱手應允。
二人隨即步入書房。
蘇凡取出一冊以素絹裝訂的古籍，遞上前去。
封面赫然寫著三個古樸大字：《千金方》。
“先生請過目，這便是那部醫書。”
“哦？”
華佗接過時略顯訝異，心下暗忖：竟真有其書？
原以為這只是蘇凡挽留他的托詞，未曾想竟是真跡。
頓覺方才猜度，實乃以己度人，有失君子風范。
慚愧！慚愧！
他當即翻開細讀，一頁未盡，心神已完全沉浸其中。
只見字字珠璣，理法精深，直指醫道本源。
越看越是震撼，幾乎忘卻了時間。
蘇凡靜坐一旁，輕啜香茗，不催不擾，只默默梳理新創攻法的脈絡，反復推演其變化。
約莫半炷香后——
“呼……”
華佗猛然合上書頁，長嘆一聲，急忙起身向蘇凡抱拳致歉：
“罪過！罪過！一時癡迷，竟忘了禮數！”
“此書乃濟世瑰寶，我豈敢私藏？還請公子收回，另擇有緣！”
“還有一事，今日之恩，華佗不敢或忘。日后公子家中若有差遣，無論我身在天涯海角，定當星夜兼程，趕赴相助。”
他記性極佳，雖只聽了一遍，卻已將內容銘記于心六七成。
更重要的是，這些醫理精妙絕倫，對他自身的醫道造詣有著極大的啟迪與助益。
這分明是曠世神醫留下的不傳之秘。
著書之人醫術至少與他并駕齊驅，甚至極有可能更勝一籌。
華佗心中篤定：若能潛心研習這些知識，假以時日，他的醫術必將突飛猛進。
“哎呀！先生此言太過見外了！”
蘇凡聞言，連忙起身擺手，拱手行禮道：“先生先前救我性命，恩重如山，我何敢居功自傲？”
“不過先生若真覺得心中難安，我倒有個兩全其美的主意，不知先生可愿一聽？”
“哦？”
華佗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抬手示意道：“公子請講。”
蘇凡心中暗喜，隨即正色道：“經歷此番生死劫難，我才真正明白神醫之于蒼生的意義；”
“我想在鄧縣創辦一所醫學院，請先生出山擔任院長，傳授醫道精髓；”
“同時，我也想親自向先生求學一段時日，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這……”
華佗聞言，面露躊躇。
他一生志在四方，游歷行醫，濟世救人，從不愿久居一處。
蘇凡察言觀色，立刻補充道：“再者，像《千金方》這般醫典奇書，我手中尚存數部。只要先生點頭應允，我愿盡數奉上。”
“當真？”
華佗猛然站起，雙目炯炯地盯著蘇凡，聲音都微微發顫。
他太清楚這類醫書的珍貴程度了。
一本已是天賜機緣，蘇凡竟說還有好幾本？
華佗不得不承認，自己心動了。
“自然千真萬確，我豈會虛言欺瞞先生？”
蘇凡含笑點頭，內心早已樂不可支。
就不信你還坐得住！
“唉……公子你這是真給我出了道難題啊！”
華佗緩緩坐下，面露糾結之色。
拒絕吧，實在舍不得那些醫書和傳道的機會；答應吧，又怕違背平生之志。
蘇凡見火候已到，順勢勸道：“我知先生胸懷天下，以救人為己任。但懸壺濟世，并非非要親自行走江湖才可達成。”
“先生試想，一人之力能救幾何？千人？萬人？”
華佗搖頭苦笑：“萬人豈敢奢望！我行醫數十載，救治者不過千余而已。”
“正是如此！”蘇凡拍案而笑道：“人力終有窮盡！”
“可若先生留下，在醫學院中廣授門徒，局面便截然不同了！”
“教出一人，便可多救千人；”
“教出十人，便是萬人得活；若教出百人、千人呢？”
“欲救天下蒼生，單靠一人奔波終是杯水車薪；”
“唯有培養無數良醫，方為根本之道——先生以為然否？”
不把你留下來，他還怎么布局天下？
“這……”
華佗神色由遲疑轉為頓悟，長嘆道：“想不到是我眼界狹隘了！原來還可如此行事！”
他凝視蘇凡，鄭重問道：“公子當真愿意助我開辦醫學院，傳播醫道？”
這的確是個兩全之策。
既能得盡蘇凡所藏醫典，又能廣育醫才，惠澤萬民。
當然，他也明白，此舉亦能讓蘇凡安心——不必擔憂那三部神功外泄。
他并不怪蘇凡謹慎。
換作是他，關乎家族存亡之事，再多防備也不為過。
“當然！”
蘇凡堅定點頭，旋即欣喜相問：“那先生是應下了？”
“嗯，我已無從推辭。”
華佗含笑頷首，繼而拱手一禮：“今后還望公子多多照拂。”
“哈哈！先生快快免禮！”
蘇凡欣喜萬分，急忙攙扶起華佗，激動道：“得先生相助，實乃我之大幸！必不負先生厚望。”
“來！先生，請隨我詳談醫學院的籌建事宜！”
隨即，蘇凡便與華佗深入商議起來。
足足用了半個多時辰，醫學院的各項細節盡數敲定。
之后，蘇凡取出幾本由自己前世記憶默寫而成的典籍，鄭重交予華佗，并懇切說道：“往后還請先生不吝賜教，悉心傳授醫術；”
“至于醫學院一事，我亦會盡快著手籌備。”
蘇家世代經商，商隊遍布四方，家資雄厚，開辦一所醫學院可謂輕而易舉。
不僅如此，蘇凡心中另有謀劃——他打算迅速組建一支私兵，為即將到來的黃巾之亂早做準備。
而醫學院首批培養的醫者，將來皆可轉為軍中醫官。
如此一來，戰時方能有效減少將士傷亡。
……
“公子有此宏愿，老夫欣然應允！”
華佗聞言，欣慰一笑。
以蘇凡此前習武所展現的悟性，學醫或許也能事半功倍？
若能親手教導出一位曠世神醫，也是一樁美談。
更何況，自此確立師徒名分，彼此之間也將更加坦然相待。
當日，蘇凡便拜見父母，將華佗留府之事及興辦醫學院的計劃一一稟明：“此事需得雙親首肯與支持。”
“這是善舉，我們豈有反對之理？”
蘇烈與黃氏皆含笑點頭。
他們未曾想到，蘇凡竟能請動華佗留下。
以往不知多少權貴曾重金禮聘，更有無數顯赫士族爭相延攬，卻無一人成功。
反倒是自家兒子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