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他對面啃饅頭。
他去操場跑步，我就在他旁邊壓腿。
他去圖書館自習，我就在他身邊奮筆疾書，雖然我抄的是《道德經》。
終于，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機會來了。
顧言在食堂打飯，看著菜單猶豫不決，最后只要了一個素菜和一碗米飯。
我心疼得直抽抽。
孩子都瘦成什么樣了，還吃素！
我端著我的豪華套餐——一個雞腿兩個素菜，故意從他身邊路過，然后腳下一滑。
“哎呀！”
餐盤飛了出去，雞腿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顧言的白襯衫上。
油漬，瞬間暈開。
我心里放起了煙花，臉上卻是一片慘白和驚恐。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眼眶一紅，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這衣服……很貴吧？我、我賠給你！」
顧言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油漬，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靜靜地看著我。
我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幾乎要演不下去了。
他會讓我賠多少錢？五百？一千？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個麻煩精？
就在我腦內小劇場已經演到我倆因為賠償問題大打出手時，他開口了。
聲音清冷，又帶著一絲無奈。
「沒事。」
他從口袋里掏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但油漬哪是那么容易擦掉的。
「這件衣服……」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是我攢了很久的錢買的，不過沒關系，洗洗就好了。」
我靠！
聽聽！這是什么絕世小可憐！
我內心的保護欲瞬間爆棚。
「不行！」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態度堅決，「我必須賠給你！你告訴我多少錢！」
他的手腕很涼，皮膚細膩，手腕上那塊看起來就很便宜的電子表硌得我生疼。
他被我嚇了一跳，想把手抽回去，但沒成功。
「真的不用，同學。」他有點頭疼，「就是一件普通的襯衫。」
「那怎么行！做人要有擔當！」我義正言辭，「這樣吧，你把你的****給我，我洗干凈了還給你！要是洗不干凈，我一定買件一模一樣的賠給你！」
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顧言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有無奈，有審視，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好笑？
他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