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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是八千。后來是五千。
他說公司緊張，要開源節流。
我信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周浩然已經睡著了。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想起一年前的事。
那次我急性腸胃炎，半夜疼得直冒冷汗。給他打電話，他說在出差，回不來。
我一個人打車去了醫院，掛號、輸液、開藥。
三天后他才回來。帶了一盒當地的特產，說是給我的。
后來我才知道，那三天他去了三亞。
不是出差。
3.
周三晚上，我提了一句工作的事。
“浩然，我想重新找份工作。”
他正在看手機，頭都沒抬：“找什么工作？”
“設計。我以前不是做UI的嗎？現在很多公司都在招。”
他終于放下手機，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笑意，但不是善意的那種。
“你能干什么？”他說，“在家待了三年，誰要你？”
我愣了一下。
“我可以重新學，軟件更新也沒那么——”
“行了。”他打斷我，“你就安心在家待著吧。出去工作累不說，也賺不了幾個錢。我養著你不好嗎？”
“可是我——”
“念念，”他的語氣有點不耐煩了，“你知道外面競爭多激烈嗎？你現在出去，簡歷都沒人看。別折騰了。”
我沒再說話。
他又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我回了臥室，關上門。
電腦開著。我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個設計軟件的圖標。
三年了，我一直在偷偷學。軟件更新的功能，我都跟上了。
去年薇姐介紹了一個私單，我接了。三千塊。
后來又接了幾個。到現在，我攢了十二萬。
周浩然不知道。
他以為我每天在家就是做飯、拖地、看劇。
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我打開軟件，繼續做手上那個單子。是一個App的界面設計，甲方催得急。
凌晨一點，我才關掉電腦。
周浩然早就睡了。他睡得很沉，打著輕微的呼嚕。
我躺到他旁邊。離他很遠。
結婚四年，我們睡的是同一張床，但好像越來越遠。
我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們之間只剩下“吃了嗎嗯晚上吃什么”這種對話。
也許是兩年前。那時候我想報個班學點東西，他說：“學什么？你把家管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