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妝。
“這是周雅，我同事。”他介紹的時候，眼神躲閃。
周雅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舊衣服。
婆婆倒是熱情得很：“周雅啊，來來來，坐，喝茶。”
她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我說過話。
晚飯是我做的。四菜一湯，都是陳浩愛吃的。
吃到一半，周雅接了個電話，出去了。
陳浩跟著出去了。
我站在廚房門口，聽到他在陽臺上說：“放心，房子會給你的。等我把她趕走……”
婆婆在沙發上看電視，假裝什么都沒聽到。
我轉身，進了廚房，把湯盛好，端到桌上。
十分鐘后，陳浩回來了。
他看了我一眼，說出了那句話——
“你給我滾。”
行李箱拉鏈合上的聲音很輕。
我把豆豆的幾件衣服也裝了進去。他最喜歡的小熊，他的畫冊，他的彩筆。
門開了，是豆豆。
“媽媽，你在干什么？”他**眼睛，睡衣皺巴巴的。
“媽媽收拾東西。”
“我們要去旅行嗎？”
我蹲下來，抱了抱他。他身上有奶香味，是睡前喝的牛奶。
“豆豆先去睡覺，好不好？明天媽媽帶你吃好吃的。”
“好。”他乖乖回房間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手指收緊。
行李箱的輪子在地上滾動，很輕。
我推開臥室的門，陳浩站在客廳，周雅已經走了。
“這么快？”他挑了挑眉，“我還以為你要哭著求我呢。”
“不用。”
“行李就這些？”他掃了一眼我的箱子，“也是，你本來就沒什么東西。”
婆婆在旁邊插嘴：“可別把家里的東西偷偷帶走，都是我兒子買的。”
我沒說話。
“明天我讓人換鎖，”陳浩說，“你別想著還能回來。”
“好。”
他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我太平靜了，有些不對勁。
“你這態度什么意思？”
我看著他，五年的丈夫，孩子的父親。
“沒什么意思。”
“你最好別耍什么花招，”他往前走了一步，“這個家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你就是個外人，懂嗎？”
我提起行李箱，往門口走。
“對了。”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嗯？”
“湯在廚房，燉了三個小時。記得關火。”
門關上了。
外面的風很涼，已經是秋天了。
我站在樓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