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我父親拱了拱手，語氣公事公辦：“趙大人，令嬡說得有理。既然牽扯到毒殺，我等便不能坐視不理。還請夫人配合，讓張大夫先行診斷。”
父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他知道，官府的人一旦進了門，就不是他想趕就能趕走的了。
張大夫上前，為嫡母診脈、翻看她的眼瞼、檢查她的指甲。
他每檢查一處，眉頭就皺得更深一分。
良久，他站起身，對著李捕頭搖了搖頭：“回官爺，夫人這脈象……的確是常年累月身中水銀之毒的跡象。毒素早已深入五臟六腑，如今病發，已是……回天乏術了。”
趙青鸞“哇”的一聲，徹底癱軟在地。
父親的身形也晃了晃，臉上血色盡褪。
嫡母，出身名門王家，是他官途上的重要助力。
她若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王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查！給本官查！到底是誰！”
父親怒吼道，雙目赤紅。
李捕頭沉聲道：“趙大人放心。敢問夫人平日的飲食起居，由何人負責？可曾服用過什么特別的丹藥補品？”
這一問，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趙青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指向我：“是她！一定是她！父親，我前日還看見趙夕月在母親的藥渣里鬼鬼祟祟！她嫉恨母親多年，一定是她下的毒！”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我沒有半分慌亂，只是靜靜地從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瓷瓶，遞給李捕頭。
“回官爺，這便是女兒從母親藥渣中找出的東西。女兒自幼體弱，曾隨一位游方郎中學過幾日粗淺藥理。我發現，母親平日里服用的‘養顏丹’，氣味有些奇特。”
“女兒不敢聲張，只能偷偷收起一些，今日一并請官爺和張大夫查驗。”
瓷瓶打開，一股奇異的甜膩香氣彌漫開來。
張大夫只聞了一下，臉色就變得無比凝重：“這……這是‘七仙雪肌丹’？”
嫡母渾身一震。
父親也愣住了：“什么雪肌丹？夫人每日服用的，不是吳道長煉制的‘紫河養榮丹’嗎？”
“紫河養榮，不過是騙人的名頭罷了。”
張大夫拿起一粒暗紅色的丹藥，放在指尖捻了捻，冷笑道，“這丹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