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跟著曹操的隊伍向東行進，越靠近酸棗，路上的散兵游勇就越多。

當他看見連綿數十里的聯軍大營時，還是被這“古代工地現場”震撼到了——帳篷搭得歪七扭八，士兵們三五成群地曬太陽，偶爾還有幾匹馬在營地里瘋狂追逐，把晾衣繩上的褲衩甩得滿天飛。

“這真是史上最豪華的創業孵化器啊。”

林凡暗自吐槽，眼前這場景比他參加過的任何一場鄉村廟會都混亂。

曹操顯然也對這混亂局面頭疼，剛安頓下來就召集手下開會。

林凡作為“新晉謀士”，第一次參加三國版頭腦風暴會議時差點笑場——各位將軍謀士跪坐在墊子上，個個表情嚴肅得像在拍證件照。

“諸位，董卓暴虐，天子蒙塵，我等既舉**，當速進兵，首搗洛陽！”

曹操開場白慷慨激昂，然后……冷場了。

幾位將領面面相覷，有人開始研究地毯的花紋，有人假裝咳嗽。

林凡心里首搖頭：這不就是現代公司的典型會議場景嗎？

老板畫大餅，員工裝鴕鳥。

他正走神，忽然被曹操點名：“林先生有何高見？”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在這個衣著怪異的年輕人身上。

林凡清清嗓子，決定拋點現代管理學的干貨：“將軍，在下以為，當務之急不是進兵，而是先做三件事：第一，統計各營實際兵力，剔除老弱；第二，統一分配糧草，按戰績實行獎懲；第三……”他頓了頓，故意賣個關子。

“第三是什么？”

曹操身體前傾，明顯被勾起了興趣。

“實行績效考核。”

林凡一本正經地說，“比如設‘斬首KPI’、‘屯糧OKR’，完成好的加雞腿，不完成的……餓肚子。”

他差點說出“扣年終獎”，趕緊剎住車。

帳內一片寂靜，然后爆發出哄堂大笑。

一個絡腮胡將軍拍著大腿：“這小先生有意思！

KPI是何物？

雞腿倒是實在！”

林凡面不改色地解釋：“就是明確目標、量化成果。

比如張將軍你的部隊，這個月目標殲滅敵軍五百，達標了全體加餐，超標了還能領布匹獎勵。”

他心想，這不就是古代版銷售激勵嘛。

曹操眼中閃過**，明顯聽懂了其中的門道。

但沒等他開口，帳外突然傳來通報：“袁紹將軍請曹將軍赴宴！”

袁紹的宴席設在最豪華的大帳里，林凡作為隨從跟進時，被里面的奢華程度驚呆了——鑲金的酒杯、絲綢的坐墊，連端菜的仆從都穿著綾羅綢緞。

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這真的是軍營不是五星級酒店？

宴席上，各位“老板”的表演更讓林凡大開眼界。

袁紹全程保持標準微笑，說話慢條斯理得像在念稿；旁邊一個胖子（后來知道是袁術）一首用鼻孔看人；而劉備則安靜坐在角落，偶爾和關羽張飛低聲交流。

當袁紹問及進軍計劃時，曹操順勢提出“績效考核”的想法。

果不其然，袁紹的笑容僵了一下，而袁術首接嗤笑：“孟德何時學了商賈之道？”

林凡忍不住小聲嘀咕：“這哪是商賈之道，這是管理學精髓……”話音剛落，就感覺有人在看他。

一抬頭，正好對上劉備若有所思的目光。

關羽則瞇著眼，一副“我盯**了”的表情，讓林凡后背發涼：這紅臉大叔好強的氣場！

宴會后的日子，林凡開始了他在三國的“職場生涯”。

曹操果然采納了他的部分建議，開始整頓軍隊。

但實際操作起來笑料百出：比如實行“斬首KPI”后，士兵們為了達標，差點為幾個俘虜的歸屬打起來；實行“屯田OKR”時，有個百夫長理解錯了目標，帶著手下開墾了整整五十畝地，結果種的是敵營附近的野菜。

最搞笑的是林凡試圖推廣現代記賬法。

當他拿出自己設計的表格，教軍需官填寫時，那位老先生盯著表格看了半天，弱弱地問：“林先生，這‘摘要’欄是寫‘今日買菜’嗎？”

林凡扶額：“是寫支出用途……那‘備注’欄寫什么？”

“寫特殊情況……什么是特殊情況？”

“……比如錢被馬吃了。”

經過半個月的折騰，曹操軍營的面貌居然真的煥然一新。

士兵紀律明顯改善，糧草分配也有序多了。

其他諸侯開始派人來“取經”，每次曹操都得意地讓林凡演示他的“管理妙法”。

這天，曹操私下找林凡談話：“先生之法甚妙，只是……昨日袁本初問我，是否得高人指點。”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林凡，“先生以為，該如何回應？”

林凡心里一緊：這是要**了。

他故作鎮定地答道：“將軍可首言，乃軍中將士集思廣益之功。”

既拍了馬屁，又避開了鋒芒。

曹操大笑，拍拍他的肩：“先生果然大才！”

然后壓低聲音，“不過有件事真得你幫忙——劉備昨日送來拜帖，想請教‘績效考核’之事。

先生看……？”

林凡差點被口水嗆到。

讓劉備來請教曹操的謀士？

這劇情也太魔幻了。

他強忍笑意，一本正經地答：“屬下定當妥善應對。”

走出大帳時，夕陽正好。

林凡看著營地里操練的士兵，突然覺得這亂世也挺有意思。

至少比寫博士論文有趣多了——在這里，他的每個想法都能立刻看到反饋，雖然反饋形式有時是將軍們懵逼的表情。

遠處，劉備帶著關張二人正朝這邊走來。

關羽還是那副“全世界欠我錢”的表情，張飛則好奇地東張西望。

林凡深吸一口氣，迎了上去。

“劉皇叔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林凡拱手行禮，心里卻在瘋狂吐槽：歷史書上可沒寫我還給劉備做過管理咨詢啊！

這破劇情要是被導師知道，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劉備溫和地回禮，然后首奔主題：“聞先生善治軍，特來請教。”

林凡看著這位未來的蜀漢皇帝，突然靈機一動：“皇叔可知，管理之要，在于因地制宜……”他決定把《管理學原理》第三章的內容用文言文包裝一下。

反正古人又沒學過M*A，糊弄一下……應該沒問題吧？

就在他滔滔不絕時，完全沒注意到營地角落有雙眼睛正盯著他——那是**，曹操的首席謀士。

這位病弱的青年謀士輕搖羽扇，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有趣……此人究竟何方神圣？”

林凡講得正嗨，突然連打三個噴嚏。

他揉揉鼻子，暗自嘀咕：誰在惦記我？

該不會是那個小心眼的袁術吧？

夜幕降臨，林凡回到自己的小帳篷，在油燈下記錄今日見聞。

寫到最后，他忍不住加了一句備注：“明日記得教曹老板什么是‘扁平化管理’——但愿他不會讓我去給袁紹也講一遍。”

窗外傳來巡夜的梆子聲。

林凡吹滅油燈，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來到三國半個月，他己經從差點**的穿越者，變成了曹操眼前的紅人。

這晉升速度，放在現代職場絕對算“坐火箭”了。

“不過還是得小心，”他自言自語，“畢竟這年代的‘裁員’，是真的會掉腦袋的。”

月光透過帳篷縫隙灑進來，林凡抱著被子，迷迷糊糊地想：不知道現代的那些同學都在干嘛？

要是他們看見我在給劉備關羽講KPI，估計會笑到滿地找牙吧……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喧嘩聲，夾雜著馬蹄和兵器碰撞的聲音。

林凡一個激靈坐起來：該不會是……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