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澈被她這反常的舉動和冰冷的注視弄得有些心底發毛，那清澈的眼神里，終于染上了一絲真實的驚疑不定。

他試圖不著痕跡地抽回手，卻發現對方的手指看似隨意地搭著，卻蘊**一種他無法撼動的力量。

“師、師姐？”

他又喚了一聲，聲音里帶上了些許不易察覺的緊繃。

就在氣氛凝滯到極點時，凌霜卻忽然松開了手。

她接過那只白玉瓶，看也沒看，隨手納入袖中。

“多謝。”

她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比這霜華居的空氣還要冷上幾分。

蘇澈手腕一松，心底那莫名的壓力驟減，他暗暗松了口氣，臉上重新堆起溫和的笑容：“師姐客氣了，能對師姐有所幫助便好。

那……師弟不打擾師姐清修了。”

他行禮，轉身離開，步伐依舊從容，只是那背影，細看之下，似乎比來時僵硬了少許。

凌霜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院門外的拐角處，久久未動。

她抬起剛才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指尖相互輕輕捻了捻，仿佛要捻掉什么不存在的灰塵。

清靈丹？

她心中冷笑。

這東西，在她第二世登臨高位時，早己棄之如敝履。

如今拿來獻殷勤，未免太過可笑。

而且……他的演技，比起第二世最后那一刻，還是生澀了些。

那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驚疑，沒能完全逃過她的眼睛。

有意思。

這一世，他竟然主動湊了上來，還扮演起這種深情關懷的戲碼。

他想做什么？

重復第二世的路徑，獲取她的信任，然后再伺機背刺？

還是……有了什么新的圖謀？

無論他想玩什么把戲，她都奉陪到底。

這一世，她倒要看看，在這場早己知道結局的戲里，究竟是誰，玩弄誰。

她轉身，關上門，將外界的一切隔絕。

霜華居內，再次恢復了那種死水般的寂靜，只有她袖中那瓶“清靈丹”，散發著若有若無的、令人作嘔的甜香。

凌霜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終年不化的積雪，和遠處云霧繚繞、劍氣沖霄的諸峰。

玄天宗……那些道貌岸然的師長，那些面和心狠的同門……還有這個，不知為何提前登場，演技拙劣的“好師弟”蘇澈。

她的眼神寂寥，空洞，映不出絲毫天光云影，只有一片亙古不化的冰原。

游戲，才剛剛開始。

蘇澈走出霜華居的范圍，首到確認身后那道如有實質的冰冷目光徹底消失，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后背竟己沁出一層薄汗。

他靠在一處僻靜的回廊柱子上，心有余悸。

“系統，你確定這方案可行？

我怎么覺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獻殷勤的師弟，更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他在腦海里與那個自稱“攻略系統”的存在溝通。

滴。

目標人物：凌霜。

當前好感度：-50（仇恨）。

根據大數據分析，持續提供高價值資源與關鍵時刻的庇護，是提升反派角色好感度的有效途徑之一。

請宿主保持耐心，繼續執行“雪中送炭”策略。

“-50？！”

蘇澈差點跳起來，“開局就是仇恨？

我干什么了？

我這才第一次正式跟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