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私奔的賤婦，居然還有臉讓你來找我？”
我猛地抬頭，急切地辯解：“沒有！娘沒有跟人私奔！她是被人拐走的！爹……那個人每天打她，鬧饑荒了，他把娘拖去菜市，換了十斤小麥……”
“閉嘴！”蕭定淮厲喝一聲，馬鞭猛地抽在地上，激起一陣雪沫，“一個偷人下堂婦生的賤皮子，竟妄想是本侯的種？”
懷里的女孩被嚇了一跳，縮進他懷里：“爹爹，這個乞丐好臟啊，明珠害怕。”
蕭定淮連忙拍著她的后背安撫，再看向我時，眼神如看螻蟻。
“回去告訴她，就算你是本侯的種，但只要是她生的，就不配入我蕭家的門。”
胃里一陣痙攣，三天滴水未進的身體搖搖欲墜。我看著他懷里那個穿著錦緞、吃著糖葫蘆的女孩，又想起娘被粗麻繩拴住脖子，像狗一樣拖走時，回頭看我那絕望的眼神。
“那……”我干咽了一下，喉嚨像吞了碎玻璃，“可以將我當個乞丐，給我一文錢嗎？我想去買個饅頭。”
只要一文錢，我就能買個饅頭，吃飽了，我就可以走回那個鎮子，去菜市把娘找回來。
蕭定淮卻嗤笑出聲，馬鞭挑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仰視他。
“若想借此訛錢，就讓她親自來訛。滾！”
馬蹄揚起，毫不留情地從我身側擦過。我被一股大力掀翻，后腦重重磕在石階上。
視線模糊中，我看到那串吃剩的糖葫蘆被扔在雪地里，沾滿了泥污。
我爬過去，抓起那串糖葫蘆，連著泥沙一起塞進嘴里。好甜，又好苦。
“娘……念兒要不到錢，念兒救不了你……”
眼淚砸在雪地里，砸出一個個深坑。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一雙黑色錦靴停在了我面前。
“大理寺卿顧長淵，帶走。”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三年后。
“沈仵作，鎮北侯府出了命案，顧大人讓您速去。”
我放下手里的羊皮手套，用烈酒凈了手。銅鏡里映出一張蒼白清麗的臉，眼角一顆淚痣，和當年那個面黃肌瘦的乞丐判若兩人。
這三年，顧長淵教我讀書識字，教我驗尸斷案。我憑著過目不忘的本事和對**的敏銳直覺，成了大理寺最年輕的首席仵作。
而我娘，三年前的那個冬天，在菜市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