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你給我道歉。”
婆婆的聲音不大，但客廳里所有人都聽見了。
王姨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小姑子陳敏低頭看手機，嘴角有點往上翹。陳浩坐在沙發(fā)另一頭，眼睛盯著電視，像沒聽見一樣。
我站在餐桌邊，手里還端著剛沏好的茶。
“道歉。”婆婆又說了一遍，“剛才你頂撞我，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
我看了她一眼。
五年了。
“好。”我說，“我道歉。”
我的聲音很平。
婆婆愣了一下。王姨也愣了一下。
“媽，對不起。”我把茶放到她面前，“是我不對。”
我笑了笑。
婆婆看著我，眉頭皺起來。
她大概沒想到我答應(yīng)得這么痛快。
1.
婆婆讓我道歉的原因很簡單。
她說今晚吃火鍋，我說家里還有剩菜。她說剩菜倒掉，我說可以先吃完。她說我在頂撞她。
就這樣。
“你那點工資夠干什么？”婆婆接過茶，吹了吹，“還不是花我兒子的錢。省那點剩菜有什么用？”
我沒說話。
“就是。”陳敏終于放下手機，“嫂子，你一個月掙多少錢啊？我哥掙的是你的三倍吧？”
“敏敏。”陳浩總算開口了。
我以為他要幫我說話。
“別這么說，你嫂子也挺辛苦的。”他頓了頓，“不過家里大事還是聽**。”
我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王姨打圓場：“蘇念人多好啊，賢惠，知道過日子。”
“賢惠？”婆婆冷笑一聲，“我要是不供著她吃住，她賢惠給誰看？”
供？
我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這房子是我出錢買的。”婆婆看著王姨，聲音里帶著炫耀，“首付80萬，都是我掏的。蘇念一分錢沒出。”
一分錢沒出。
這句話，五年了，我聽了不下一百遍。
“是。”我說，“媽出的錢。”
婆婆滿意地點點頭。
我沒說話。
結(jié)婚那天，婆婆在婚宴上拉著親戚的手，說我們家條件好，蘇念算是嫁對了。那時候我穿著租來的婚紗，笑著給每一桌敬酒。
五年前的事了。
我記得很清楚。
“媽，火鍋底料買哪種？”陳浩問。
“買貴的那種。”婆婆說，“蘇念，你去買。”
“好。”我站起來。
“順便把垃圾倒了。”
“好。”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