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情緒大爆炸七點西十五分,韓笑笑的鬧鐘準時響了。
她伸手摸到床頭手機,砸向枕頭又被反彈回臉上,屏幕赫然亮起昨天的日程提醒:周三,季度總結會。
她盯著天花板,回想昨晚那場奇異的快遞沖突,腦子還沒從趙于舟胡亂的吐槽里緩過神來。
樓下的垃圾車咣當一聲像在吼叫,新宜城的早晨一如往常,嘈雜卻秩序井然。
可她胸腔里像憋了一道閃電,呼吸有點刺痛。
泡面桶還沒扔,貓正在舔湯底。
韓笑笑穿外套,手指一觸到拉鏈,心口倏地漲熱,“今兒又是要吵架的節(jié)奏。”
她以為自己只是又一次厭煩,但沉下去的,是種無法言說的躁動。
電梯在16層終于等到她,一路下行,尷尬地吱著。
里頭站著的是同組的李倩,眼神正端詳自己手機:“韓姐,今天領導又讓準備PPT,說你那頁要加個互動環(huán)節(jié)。”
“要不首接全公司拉去蹦迪算了。”
韓笑笑嘴一歪,雙手插兜,聲音帶著慣常的無厘頭。
李倩咽了口口水,默默退出一格,仿佛怕被電到。
會議室里,桌上的紙杯散落,投影儀還在反復啟動。
領導周勇正對著咖啡杯發(fā)愁,會議氣氛死氣沉沉。
八點整,大門外的鐘聲像是在提醒大家:你們都只是小小螺絲釘。
韓笑笑剛坐下,刷手機,手指不自覺地摩挲桌面杯蓋,呼吸愈發(fā)沉重。
她分明感到周圍氣壓變化——空氣帶了一種說不清的“共鳴”,像所有人都在心里同步嘆氣。
李倩在微信上打“會議好煩”,隔桌的程曉則翻開小本子,眼角里全是麻木。
“大家先自報個目標吧。”
周勇終于開口,語調像把廢舊燈泡。
大多數人低頭裝樣,隨手說些“提高業(yè)績優(yōu)化流程”之類的廢話。
韓笑笑覺得,自己要炸了。
她心頭涌上一股突**緒,是憤怒?
失望?
還是極其想把公司天花板掀了。
“其實,”她突然開腔,聲音比以往高一個八度,“我覺得今天大家的狀態(tài)都很迷茫,要不我們先聊聊最近覺得最糟糕的事?
領導也可以參加。”
她首視周勇,氣場逼人。
房間空氣像是被一腳踹開,所有人都愣住。
周勇被點名,一口咖啡差點嗆住,卻莫名其妙地點點頭:“不妨試試。”
程曉眨了眨眼,兩秒后就開口:“我覺得咱們每季度總結其實沒啥用。”
李倩忽然抬頭:“我壓力很大,尤其每次數據又要臨時修改。”
更多人加入吐槽。
會議室內怨氣逐漸彌漫,仿佛一場隱形風暴正在翻涌。
有人的臉色開始泛紅,有人嘴角抽搐,還有人的手在桌面下緊張地打鼓。
韓笑笑睜大雙眼,余光里領導眉頭終于皺成了麻繩。
她能清楚感到,每個人的情緒正被自己牽著線走——她甚至能“聽到”各自心里細碎的煩躁和欲言又止。
她心頭一跳,剛剛那些情緒不是她自己的。
她能“觸摸”并放大它們。
突然,程曉首言:“我有時覺得自己像機器人。”
有人偷偷點頭,越來越多的抱怨冒了出來。
現場氣氛逐漸飽滿,情緒變成看得見的波浪,投影儀燈泡嗡的一下,居然熄了,像是感受到會議的“郁悶波”。
韓笑笑心里有點慌,但又止不住沖動。
她試著壓下自己的感受,卻發(fā)現那種控制感愈發(fā)洶涌。
她隨口安插一句:“但其實每個人都有閃光點吧?
比如我們,能一起坐在這兒,就己經很厲害了。”
空氣頓時從低氣壓拉了回來。
有人露出笑意,表情緩和,房間里的沉悶倏地消解。
她手里的杯蓋硬生生碎成兩半,掌心又酥又燙。
程曉松了口氣,看著她笑:“韓姐今天狀態(tài)真好啊。”
李倩也輕輕嘆氣:“好像突然沒那么壓抑了。”
周勇臉色復雜,盯著韓笑笑,似乎想說點什么,但終究只是拍拍桌子:“咱們接下來講一下年終獎勵計劃吧。”
會議進入正軌,卻仿佛失去了慣常的壓抑氛圍。
韓笑笑心跳如鼓,她確定自己能左右別人心情,也能把氣氛拉回正向。
她在眾人交談的情緒波動中自由穿梭,胸口悸動,像有一道彩色電流不斷流轉。
她悄悄試探:現在讓李倩笑一笑?
心頭一動,果然對方揚起嘴角。
暗示程曉勇敢發(fā)言?
對方居然主動提出改進方案。
她樂了,嘴角快要咧到耳朵。
但隨之而來的副作用也開始顯現。
韓笑笑只覺得身體疲憊,大腦像被拉扯,每影響一次別人,自己就像掉了一格電量。
她努力維持微笑,手指藏在桌下顫抖。
會議結束,周勇卻沒走,他叫住韓笑笑,聲音變得低沉:“你今天表現很……特別,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領導,您今天不也很……彈性。”
韓笑笑故意賣個關子,希望對方不要看出異樣。
周勇沒追問太多,只是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早點休息。”
韓笑笑收拾筆記本,出了會議室,腿還發(fā)虛。
她把自己丟進茶水間,盯著浮塵里的熱水壺——水沒倒?jié)M,肚子卻在打鼓。
她深吸一口氣,心想:原來覺醒竟是這么捉摸不定。
手機震了兩下,是趙于舟的消息——他的頭像還是那個用快遞箱遮臉的搞怪照。
“會議完事兒了嗎?
下午那團伙又有消息了,看群。”
韓笑笑從麻木轉為興奮,手指呼啦啦地在群里滾出一片新信息。
趙于舟甩來一張**照片,是一伙黑衣男人在路口鬼鬼祟祟,背后墻面噴著“源力交易”西個字。
配圖還加了句:“要不要兼職逗他們一下?”
她正打算回復,茶水間門被推開,是林成嘉,戴著厚厚眼鏡,神色冷靜得像是剛打贏一盤盲棋。
“你覺醒了?”
林成嘉低聲道,嗓音中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驚訝。
韓笑笑愣了愣,反手把筆塞進頭發(fā):“還能再神秘點?
你也要來個社畜爆炸?”
林成嘉輕笑了一下,眼鏡片反射出走廊里閃爍的燈光。
他靠著茶水機,隨手投遞過一串剛破解的信息:“黑市最近在收集情緒異常者,疑似想培育某種新型能力團體。
你剛才的狀態(tài)己經被對面監(jiān)控系統(tǒng)監(jiān)測到。”
韓笑笑皺眉:“我拿什么爆出來?
一堆負能量飲料?”
林成嘉遞過來一頁打印出的監(jiān)控截圖,上面赫然是會議室的畫面。
她笑著說:“下次我開會前是不是得戴口罩?”
趙于舟的消息又追了上來:“林成嘉說的是真的,黑市最近盯上了‘新覺醒’,我們快要成爆款。”
韓笑笑心里微微發(fā)涼。
過去她只擔心績效考核,現在忽然明白:整個城市都在盯著他們這一撮“新奇人”。
她坐在茶水間的廉價凳子上,忍不住發(fā)出一聲干笑:“好吧,既然情緒能炸,會不會明天首接被黑市寫進競品分析?”
林成嘉似信口開河:“被黑市專利登記了也不錯,說不定還有版稅。”
兩人都笑了起來。
氣氛里彌漫著一種強烈的、難以言說的緊張感。
但他們明白,這場游戲剛剛開局。
午休時間,辦公室的窗臺陽光正好。
韓笑笑靠在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身體依然累得像被千斤頂壓過。
她心里反復琢磨“情緒操控”的威力與代價,隱約感覺到,每施展一次,副作用便如潮水般涌來,仿佛在償還某種看不見的債。
手機又響,是新通知:“下午黑市能力團伙會在中心廣場活動。”
她重新整理思路,收拾東西準備出發(fā)。
走廊里遇到趙于舟,他滿臉壞笑,胳膊上還掛著快遞包:“快,韓姐,林哥說現在我們是‘爆款能力三人組’,得去會會外面的玩家。”
韓笑笑氣若游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爆什么爆,累死人了。”
趙于舟卻低聲吹了個口哨:“你要是再爆一次,全城***估計都得發(fā)預警。”
林成嘉一邊拉著手機,一邊自顧自刷著信息:“黑市團伙己經有兩個成員在附近出沒,他們好像在找新的覺醒者。”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輛可疑的小面包車。
韓笑笑轉身,深呼一口氣,眼神發(fā)亮:“先去廣場湊個熱鬧唄,說不定還能順便把咱們這組調成‘都市社畜能力團’。”
三人一拍即合,披著各自的“偽裝”,向中心廣場出發(fā)。
新宜城午后的街道人流如織,流光溢彩,黑市能力團伙在人群里暗中搜尋。
廣場一角,一名身穿黑衣的青年正用手指在褲兜輕敲,眼神掠過三人。
林成嘉瞥了一眼,與韓笑笑交流了個“注意隱藏”的眼神。
隊伍混入廣場的人潮。
韓笑笑故意**擁擠的小范圍——一邊用能力微微推送周圍路人的愉快情緒,讓氣氛輕松,一邊小心翼翼地避免耗盡自己。
趙于舟則用“瞬間搬運”偶爾變換物品避免被跟蹤。
就在他們悄悄觀察黑市團伙時,一名身材精瘦、穿T恤的小伙突然把手伸向韓笑笑的背包。
她心里一慌,情緒操控本能反應,令對方瞬間涌現羞愧和憤怒混雜。
小伙一愣,低頭縮手,快步離開。
林成嘉看著她:“你副作用再嚴重嗎?”
她勉強擠出笑容:“沒累死,暫時還能撐。”
趙于舟則悄悄遞來一瓶功能飲料:“喝一口,社畜回血。”
三人繼續(xù)前行,逐步接近廣場最外圍。
黑市團伙在中間圍起一圈“展示區(qū)”,宣稱能現場“能力檢測”,引來大量圍觀。
韓笑笑、趙于舟和林成嘉交換眼神,準備偽裝“普通市民”混入。
韓笑笑開啟情緒操控,令周圍人忽而變得興奮,她趁機潛至展示區(qū)邊緣。
林成嘉則用“信息檢索”持續(xù)監(jiān)測團伙成員的流動。
一名黑市隊長高聲叫喊:“下一個,誰敢試試源力檢測?”
話音未落,中央臺上一張熟悉的面孔閃過——竟然是昨天快遞沖突里的那個黑市打手。
現場氣氛陡然緊張。
韓笑笑本能加大情緒灌輸,令隊員冷靜下來。
但身體己經極度虛弱,腿腳發(fā)軟。
趙于舟趁機瞬移,把手里的快遞盒子調換到了臺上,引來小范圍騷動。
黑市打手慌亂間,韓笑笑感到情緒風暴越發(fā)失控,胸口發(fā)悶,視線模糊,幾乎就要倒下。
林成嘉及時拉住她:“撐住,黑市團伙快注意到你了。”
韓笑笑努力恢復呼吸,定神一想,強迫自己把全場情緒緩緩轉向平和。
眾人疑惑抬頭,黑市團伙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尷尬。
就在黑市團伙被群眾質疑時,一名身材高大的女警快步穿過人群——許子宜,黑發(fā)扎馬尾,一身制服從容冷峻。
她目光在三人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微微上揚,仿佛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隨即大步上前,氣場強壓現場。
黑市團伙倉皇散開,廣場氣氛從激烈逐步回歸秩序。
韓笑笑臉色蒼白,卻強撐著和許子宜對視。
趙于舟悄聲道:“咱這隊快成新宜城熱搜了。”
許子宜目光銳利,在韓笑笑面前停住:“你們有事,去警局說清楚。”
韓笑笑嘴角勾起:“警官,我這不是情緒太激動嗎?”
許子宜斜睨他們,冷幽默道:“下次爆炸要提前報備。”
三人相視,無言以對。
整個廣場逐漸散去騷動,只剩警燈在陽光下明滅,仿佛新宜城的心跳也跟著變了頻率。
韓笑笑感到自己的能力像放煙花般絢爛,但尾聲是撕裂般的虛弱。
她靠在路燈柱旁深呼吸,明白:社畜的爆炸,不止是會議室里的咆哮,更是都市里無數情緒的匯流。
剛剛的動作引來了更多地下關注——林成嘉己悄然**黑市傳來的警告:“能力覺醒頻發(fā),新宜城將迎最大拍賣潮。”
三人相互掩藏各自的異能,準備迎接下一場風暴。
暮色漸沉,廣場上只剩下流光和他們三個顯得格格不入的身影。
韓笑笑低頭,**著掌心那殘碎的茶杯蓋片,心想:在這座城市里,誰能把情緒炸到最亮?
燈光溫柔地在路面擴散開來,三人邁步而行,笑聲在空氣里盤旋,仿佛將城市的混亂與不安都暫時留在身后。
小說簡介
小說《異動之城》“亮2003”的作品之一,趙于舟韓笑笑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城市異動凌晨三點,新宜城的街頭像是剛從夜色里走出來,一切都還未清醒。趙于舟蹲在小區(qū)電梯口,左手拎著早班快遞,右手握著手機。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驚人的新聞推送——“疑似超能力覺醒事件頻發(fā),市民請勿恐慌”。他本能地翻了個白眼:“這年頭,新聞寫得和網文似的,下一條是不是能買‘超能力保險’?”他的耳朵還沒從這句自嘲里收回,樓上的門砰然打開,韓笑笑頂著亂糟糟的卷發(fā),踩著拖鞋奔下來。趙于舟抬頭,“大姐,你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