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進來。”
沈聿城的聲音冷得像冰,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節奏沉穩,卻透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蘇清歡識趣地退到一旁,找了個角落的椅子坐下,端起茶杯,假裝喝茶,實則豎起耳朵,準備看戲。
她倒要看看,這個害死原主丈夫的陸景然,到底是個什么貨色。
很快,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長得很英俊,皮膚白皙,五官精致,嘴角總是掛著一抹溫文爾雅的笑容,看起來像個風度翩翩的貴公子。
他手里拿著一根文明棍,頭發梳得油光水滑,身上噴著淡淡的香水,和這滿是陽剛之氣的軍公館格格不入。
“聿城,好久不見,你還是這么英氣逼人啊!”
陸景然笑著走上前,想要拍沈聿城的肩膀,卻被沈聿城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沈聿城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地看著他:“陸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別急啊,咱們兄弟這么久沒見,先聊聊天嘛。”
陸景然毫不在意沈聿城的冷淡,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隨意地掃過客廳,當看到角落里的蘇清歡時,眼睛亮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著蘇清歡,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艷和貪婪。
蘇清歡穿著一身藍色的旗袍,雖然尺寸偏大,但依舊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
她的頭發挽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美的脖頸,臉上不施粉黛,卻美得驚心動魄,尤其是那雙桃花眼,眼波流轉間,勾人心魄。
“這位小姐是?”
陸景然笑著問道,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聿城,你什么時候認識這么漂亮的小姐了?
怎么不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沈聿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是我的客人,陸先生不必多問。
你到底有什么事?
沒事的話,就請回吧,我還有事要忙。”
“別這么冷淡嘛。”
陸景然笑了笑,從懷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沈聿城面前,“我這次來,是想和你談談合作的事情。
你也知道,最近***在津門很活躍,他們想和我合作,在津門開一家工廠。
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想拉你一起入伙。”
沈聿城拿起文件,看都沒看,就扔在了桌子上:“我對和***合作沒興趣。
陸景然,你別忘了,你***人,和***合作,就是**!”
“**?”
陸景然嗤笑一聲,“聿城,你太天真了。
現在這個時代,誰有實力,誰就能說話。
***有槍有炮,我們和他們合作,只能是互利共贏。
而且,這工廠開起來,能給津門帶來多少就業機會?
能賺多少錢?
你難道不動心嗎?”
“我再說一遍,我沒興趣。”
沈聿城的語氣更加冰冷,“你要是再敢提和***合作的事情,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陸景然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恢復了笑容:“好好好,我不提了。
不過,聿城,你最近身體怎么樣?
我聽說你每月十五都會不舒服,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大夫?
我認識一個**大夫,醫術很高明,說不定能治好你的病。”
沈聿城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我的身體,就不勞陸先生操心了。”
蘇清歡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個陸景然,果然沒安好心!
他不僅和***勾結,還想趁**探沈聿城的病情,甚至想給沈聿城介紹**大夫,恐怕是想趁機對沈聿城下毒手吧!
而且,她從原主的記憶里得知,原主的丈夫,就是因為不愿意和陸景然同流合污,和***合作,才被陸景然害死的!
陸景然不僅霸占了原主丈夫的家產,還誣陷原主克夫,將原主沉了塘!
這筆賬,她蘇清歡記下了!
就在這時,蘇清歡突然站起身,走到陸景然面前,笑著說:“陸先生,你剛才說你認識一個**大夫?
我倒是想聽聽,那個**大夫有多高明。”
陸景然看著蘇清歡,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這位小姐也懂醫術?”
“略懂一二。”
蘇清歡笑著說,“我是個大夫,最擅長解毒。
不知道陸先生說的那個**大夫,能不能解‘七日醉’這種毒?”
陸景然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看向沈聿城,眼中滿是震驚:“‘七日醉’?
聿城,你中的是‘七日醉’?”
沈聿城的眼神沉了沉,他沒想到蘇清歡會突然說出這件事。
但事己至此,他也沒必要隱瞞了:“是又怎么樣?”
陸景然的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沒想到沈聿城中的竟然是“七日醉”!
這種毒是他花了大價錢,從一個江湖術士那里買來的,他以為這種毒很罕見,沒人能查出來,沒想到竟然被一個陌生的女人認出來了!
他強裝鎮定地笑了笑:“原來如此。
不過,‘七日醉’這種毒很罕見,那個**大夫或許也解不了。
既然這位小姐擅長解毒,那不如就讓這位小姐給聿城治病吧。”
“那是自然。”
蘇清歡笑著說,“沈司令的病,只能由我來治。
其他人,恐怕沒這個本事。”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自信和驕傲,眼神卻冰冷地看著陸景然,像是在警告他。
陸景然的心里有些不安,他總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
他看了沈聿城一眼,見沈聿城沒有反對,便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沒什么意義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了。”
陸景然站起身,笑著說,“聿城,祝你早日康復。
這位小姐,很高興認識你,希望我們以后還有機會見面。”
蘇清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想,我們應該不會有機會再見面了。”
陸景然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笑容,轉身離開了公館。
看著陸景然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沈聿城的眼神沉了下來:“你為什么要告訴他我中的是‘七日醉’?”
“我只是想試探他一下。”
蘇清歡笑著說,“結果證明,我的猜測是對的。
他知道‘七日醉’,而且很可能就是給你下毒的人!”
沈聿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怎么知道?”
“很簡單。”
蘇清歡走到沈聿城面前,坐下說,“‘七日醉’是一種很罕見的毒,普通人根本不知道。
他不僅知道,而且在我提到這種毒的時候,臉色明顯變了,這說明他心里有鬼。
而且,他剛才提到要給你介紹**大夫,恐怕是想趁機對你下毒手,或者想確認你是不是真的中了‘七日醉’。”
沈聿城點了點頭,他也覺得陸景然很可疑。
這些年來,陸景然一首和他作對,而且最近又和***走得很近,很有可能就是他給自己下的毒。
“看來,我之前還是太心軟了。”
沈聿城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這次,我不會再放過他了!”
“別急。”
蘇清歡笑著說,“現在還沒有證據,不能打草驚蛇。
我們得先找到證據,然后再一舉將他拿下。
而且,你身上的毒還沒解,現在還不是和他撕破臉的時候。”
沈聿城點了點頭,他知道蘇清歡說得對。
現在他身上的毒還沒解,每月十五都會發作,身體很虛弱,如果現在和陸景然撕破臉,很可能會吃虧。
“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沈聿城問道。
“很簡單。”
蘇清歡笑著說,“你繼續裝作不知道他是下毒的人,和他虛與委蛇。
我則趁機研究解藥,盡快把你身上的毒解了。
等你的毒解了,我們再找機會收拾他!”
沈聿城看著蘇清歡,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這個女人,不僅醫術高明,而且心思縝密,比他想象中還要厲害。
“好,就按你說的辦。”
沈聿城點了點頭,“不過,你研究解藥需要什么藥材,盡管跟我說,我會讓人給你找來。”
“沒問題。”
蘇清歡笑著說,“不過,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來研究解藥。
后院的西廂房就不錯,你讓人給我收拾一下,再給我準備一些藥材和工具。”
“可以。”
沈聿城立刻讓人去安排了。
很快,下人就來匯報,西廂房己經收拾好了,藥材和工具也己經準備好了。
蘇清歡站起身,笑著對沈聿城說:“沈司令,那我就先去研究解藥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快把你身上的毒解了。”
“好。”
沈聿城點了點頭,看著蘇清歡的背影,眼神復雜。
他知道,自己己經越來越離不開這個女人了。
她像一團火,帶著危險和**,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而蘇清歡走到西廂房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正廳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陸景然,你給我等著!
我不僅要治好沈聿城的病,還要為原主報仇!
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民國妖女不好惹》是大神“逸垚錦程”的代表作,蘇清歡沈聿城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民國十七年,津門入秋的第一場雨,下得邪性。鉛灰色的云層像塊浸了水的破棉絮,沉沉地壓在城頭上,把整個津門罩得透不過氣。城西的亂葬崗更甚,狂風卷著豆大的雨珠,砸在光禿禿的老槐樹上,發出“嗚嗚”的怪響,像是有無數冤魂在風里哭嚎。泥地里,新添的那口薄皮棺材格外扎眼。這棺材是用最便宜的楊木釘的,連層漆都沒刷,經雨水一泡,木縫里滲著黑褐色的水,混著底下腐爛的尸臭味和草葉腥氣,在風里彌漫開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膻。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