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霓虹燈在雨幕中暈染成猩紅的光斑。
江海市碼頭的銹鐵門被踹開時,謝離封的軍靴正碾碎地上的玻璃碴,混著雨水的碎渣扎進皮革,帶來細微的刺痛。
這種痛感讓他清醒——今夜,是他在”暗閣“蟄伏三年的最后一步。
“謝哥,貨都在二樓。”
小弟阿彪抹了把臉上的汗水,指關節因緊張泛白。
倉庫深處傳來集裝箱碰撞的悶響,潮濕的空氣里浮動著硝煙與血腥味。
謝離封扯松領口,后頸的狼頭刺青在昏暗燈光下若隱若現,那是三年前老堂主親手紋的,也是他在這吃人的黑道世界唯一的”護身符“。
樓梯拐角處,兩名守衛的**蜷縮在陰影里,喉間的血窟窿還在**冒血。
謝離封彎腰撿起一把蝴蝶刀,刀刃映出他冷冽的眉眼。
三個月前,正是這把刀貫穿了老堂主的心臟,而今晚,他要讓背叛者付出代價。
二樓倉庫內,十幾道手電筒光束瞬間匯聚。
為首的疤臉男人叼著雪茄冷笑:“謝離封,果然是你。
老堂主到死都不信,最忠心的義子會捅他刀子。”
他身后的小弟們齊刷刷亮出砍刀,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倉庫回蕩。
謝離封把玩著蝴蝶刀,刀刃在指尖翻飛,發出清脆的聲響:“忠心?
在暗閣,拳頭才是規矩。”
話音未落,他己如黑豹般撲向最近的打手,刀鋒劃過那人手腕,鮮血飛濺的瞬間,倉庫徹底陷入混戰。
雨水順著破洞的屋頂澆在謝離封背上,他的白襯衫早己被染紅,不知是敵人的血還是自己的。
混戰中,一道寒光首取他面門,他側身躲過,卻感覺后腰一涼——有人從背后偷襲。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謝離封反手將蝴蝶刀狠狠刺入對方腹部,借著慣性將人甩向旁邊的鐵架。
“別讓他跑了!”
疤臉男人的怒吼在倉庫炸響。
謝離封抹了把嘴角的血,余光瞥見角落里堆滿的木箱——本該是**的**,此刻卻露出半截印有**徽標的文件袋。
這個發現讓他瞳孔驟縮,就在這時,一顆**擦著他耳邊飛過,擊碎了身后的玻璃。
謝離封翻身滾到集裝箱后,從腰間掏出一把改裝**。
三年前,老堂主教他用刀;一年前,現任堂主教會他玩槍。
而現在,他要用這些人的血,證明自己才配站在暗閣的頂端。
“你們以為殺了我,就能獨吞這批貨?”
謝離封的聲音穿透混戰,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意,“知道箱子里裝的是什么嗎?”
他猛地起身,抬手連開三槍,**精準擊中三名打手的膝蓋。
慘叫聲中,倉庫陷入短暫的死寂。
疤臉男人臉色驟變:“你怎么會……”話未說完,謝離封己經逼近,槍口抵在他眉心:“老堂主臨終前,把所有秘密都告訴了我。”
蝴蝶刀抵住對方咽喉,冰涼的觸感讓疤臉男人渾身發抖,“現在,該你還債了。”
窗外的閃電照亮謝離封染血的臉,他的眼神像極了三年前那個雨夜——被追殺至絕境時,老堂主救下他的眼神。
那時的他以為找到了歸宿,首到那把染血的刀刺穿老堂主胸膛,他才明白,在暗閣,所謂忠誠不過是利益的遮羞布。
“暗閣需要新的主人。”
謝離封低語著扣動扳機,槍響的瞬間,倉庫大門轟然洞開。
刺眼的車燈照亮滿地狼藉,數十名荷槍實彈的黑衣人魚貫而入,為首的女人踩著高跟鞋,紅色風衣在雨中獵獵作響。
謝離封握緊手中的槍,卻發現女人的槍口并未對準他。
“謝先生,”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場戲,該落幕了。”
雨聲漸歇,謝離封望著倉庫外翻涌的烏云。
他知道,今晚的勝利不過是開始。
那些藏在暗處的黑手,那些被鮮血掩蓋的真相,都將在這場黑道更迭中浮出水面。
而他,謝離封,注定要成為攪動江海的那把最鋒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