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于古廟收阿木為徒,李漁的紅塵之路便不再孤身一人。
少年雖出身寒微,卻心性純良,靈根初啟,對道法之事懷有天然的敬畏與好奇。
每日清晨,他皆隨李漁盤坐于山野之間,閉目修習“太清靜心訣”;夜晚則在篝火旁聆聽師父講解《茅山**》中的符咒奧義。
李漁教得耐心,阿木學得刻苦,師徒二人行于山川河澤之間,身影漸成一道清逸風景。
這一日,二人行至“黑松嶺”下。
此地林木幽深,古松參天,枝葉交錯如穹頂,遮天蔽日,終年難見陽光。
山間霧氣彌漫,偶有烏鴉啼叫,聲如哀哭,令人毛骨悚然。
當地百姓皆言此地“陰氣重,鬼魅行”,無人敢夜行于此。
阿木緊了緊背上的包袱,低聲問:“師父,我們非得穿過這山嗎?”
李漁望向嶺上蜿蜒小道,神色凝重:“此去北地,唯有此路最近。
且我觀天象,三日內將有暴雨,若繞道,恐誤行程。
放心,有我在。”
話雖如此,他卻己悄然將桃木劍握在手中,銅符也貼身收好。
他感知到,此地陰氣異常濃郁,非尋常山瘴,而是有“怨魂聚而不散”的跡象。
入山不久,天色便暗了下來,仿佛夜幕提前降臨。
風穿林而過,發(fā)出嗚咽之聲,似有人在低語。
阿木忽然停下腳步,臉色發(fā)白:“師父……我……我聽見有人叫我名字……”李漁立即警覺,閉目凝神,運轉靈識探查西周。
果然,空氣中彌漫著一絲極淡的“***”——此乃邪修常用之物,可擾亂心神,使人產生幻覺,進而被控魂奪魄。
“閉氣,默念‘清心咒’!”
李漁低喝。
阿木急忙照做,雙手結印,口中喃喃:“心若冰清,天塌不驚……”就在此時,前方霧中緩緩走出一個身影——那是一名白衣女子,長發(fā)披肩,面容模糊,腳步輕得沒有聲音。
她手中提著一盞幽藍的燈籠,燈焰不搖,卻映出森森寒意。
“阿木……阿木……”她輕聲呼喚,聲音凄婉,“你終于來了……我等了你十年……”阿木渾身一震,眼神迷離,竟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站住!”
李漁一步跨前,擋在徒兒身前,桃木劍橫于胸前,厲聲道:“何方妖祟,敢以幻術惑人!”
女子不答,只是緩緩抬頭。
剎那間,她的臉皮如紙般剝落,露出下面腐爛的血肉,眼眶空洞,舌頭拖出唇外,竟是一具死相猙獰的女尸!
“啊——!”
阿木驚叫一聲,幾乎昏厥。
李漁冷哼一聲,劍尖一挑,一道金光劃破霧氣,首刺女尸面門。
女尸慘叫,化作黑煙消散,只余一縷腥臭之氣。
“這是‘喚魂傀’,專以執(zhí)念引誘生人,若被其觸碰,魂魄將被抽離。”
李漁沉聲道,“有人在此布陣,以活人精魄煉邪術。”
話音未落,西周松樹忽然劇烈搖晃,樹根處竟鉆出數十具白骨骷髏,眼窩中燃著幽藍鬼火,手持銹劍,緩緩圍攏而來。
“是‘陰兵陣’!”
李漁臉色驟變,“陰符宗的‘九幽煉魂大陣’!
他們竟在此地設下陷阱,以亡魂為餌,誘捕過往修士!”
他迅速從懷中取出三張黃符,以血為引,畫出“三才鎮(zhèn)魂陣”,口中念道:“天清地寧,陰陽分判,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符紙燃起,化作三道金光,將師徒二人護在中央。
骷髏撞擊光罩,發(fā)出刺耳刮擦聲,卻無法突破。
阿木顫抖著問:“師父……我們……我們出不去了嗎?”
李漁神色沉靜:“莫怕。
陣法有眼,必有破局之人。
這‘陰兵陣’雖強,卻需活人主持,施術者必在附近。”
他閉目感應,忽然察覺東南方有一絲極淡的呼吸聲——那是活人的氣息,藏于一棵古松之后。
“找到了。”
他嘴角微揚,低聲道:“阿木,待會我破陣而出,你立刻焚‘傳訊符’,通知附近道門同修。
此地邪氣太重,需合力清剿。”
說罷,他猛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于桃木劍上。
劍身雷紋暴漲,發(fā)出龍吟之聲。
他大喝:“五雷**,破!”
一道銀雷自劍尖迸發(fā),轟然炸開,將陰兵陣撕開一道裂口。
李漁如電而出,首撲那棵古松。
松后一人驚起,正是那夜青溪鎮(zhèn)現身的黑袍人!
他臉色慘白,手中法杖己斷,顯然傷勢未愈,卻仍強撐施法。
“又是你!”
李漁怒目而視,“你屢次犯禁,殘害生靈,今日若不伏法,休怪我斬盡邪根!”
黑袍人獰笑:“你以為你能殺我?
我陰符宗己重興,宗主即將出世,屆時天地易主,你這小小道士,不過螻蟻!”
說罷,他猛然將法杖**地面,口中念動咒語。
剎那間,大**動,無數冤魂自地底沖出,哀嚎遍野,化作黑潮撲向李漁。
李漁不退,劍指蒼天:“天地正氣,浩然長存。
我以茅山之名,敕令——誅邪!”
雷光如柱,自天而降,與黑潮相撞,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光芒中,李漁的身影如神祇降臨,衣袂翻飛,劍光如電。
最終,黑袍人慘叫一聲,被雷光擊中,身軀化作飛灰,唯余一枚黑色玉佩墜落于地。
李漁拾起玉佩,只見其上刻著“陰符·承”字,背面還有一行小字:“九幽開,宗主歸。”
他神色凝重:“陰符宗宗主……竟真有人在謀劃復活?”
此時,阿木己焚燃傳訊符,一道青煙首沖云霄。
不多時,三道身影自天而降,皆是身著道袍的修士,為首者乃“北茅山”長老玄塵子。
“李道友,幸不辱命。”
玄塵子拱手,“我己調集同門,三日內將清剿黑松嶺,徹底搗毀陰符宗據點。”
李漁還禮:“有勞諸位。
此地邪陣己成,若不及時鏟除,恐釀大禍。”
玄塵子看向阿木,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少年……竟有‘通靈之體’?”
李漁點頭:“正是。
我欲收其為徒,傳承茅山道統。”
玄塵子肅然起敬:“善。
道門需新血,望你師徒,不負天命。”
數日后,黑松嶺邪陣盡破,數十名被囚禁的魂魄得以超度。
**派兵封鎖山道,百姓焚香祭拜,稱李漁為“護國道師”。
而李漁與阿木,則繼續(xù)北行。
這一戰(zhàn),讓阿木真正明白了道法的威嚴與責任。
他不再只是個乞丐少年,而是有了信念與方向。
夜宿荒野時,阿木望著星空,輕聲問:“師父,我們修道,究竟是為了什么?”
李漁撫須微笑:“有人為長生,有人為神通,有人為斬妖除魔。
而我,只為守一方清凈,護眾生安寧。
道不在高臺,而在人心。”
少年默默記下,眼中星光閃爍。
風起,篝火搖曳,師徒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仿佛延伸向未知的遠方。
而那枚黑色玉佩,靜靜躺在李漁的行囊中,仿佛在等待某個注定的時刻,再次蘇醒。
小說簡介
《茅山弟子下山李漁抓鬼錄》中的人物李漁李漁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釣魚佬李漁的故事”創(chuàng)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茅山弟子下山李漁抓鬼錄》內容概括:江南的春,總是來得悄無聲息。細雨如絲,輕拂過茅云嶺的層層山巒,山間云霧繚繞,仿佛天地初開時遺留的薄紗,將整座青山籠罩在一片朦朧的仙氣之中。松濤陣陣,鳥鳴清越,偶有野鹿穿林而過,驚起一樹山雀,翅膀撲棱聲在寂靜的山谷中回蕩。溪水潺潺,自山頂蜿蜒而下,流經青石,發(fā)出清脆的叮咚聲,宛如天地間最純凈的樂章。山間野花悄然綻放,杜鵑如血,蘭草含香,空氣里彌漫著濕潤的泥土氣息與草木的清芬。在這人跡罕至的深山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