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追兇徒現失蹤案謝無咎蹲在石階上,雨水順著發梢流進衣領。
靴子橫躺在積水里,鞋底朝天,泥水混著暗紅液體從裂縫中滲出。
他伸手翻過靴筒,內側繡著的名字清晰可見——方明玉。
這雙靴子不該出現在這里。
安居巷是方明玉賃居之地,若他真被**或殺害,歹人不會蠢到把證物丟在自家門口。
更反常的是,鞋底泥痕偏深,像是被人特意踩過濕土再擺上來,偽造行蹤痕跡。
他站起身,袖中手指輕輕摩挲心鏡筆。
筆身微溫,卻不發燙,也沒浮現真言。
他知道,此刻心中雖有疑,卻還不夠“真”。
馬還在巷口等著,韁繩垂在積水中晃蕩。
謝無咎不再停留,翻身上馬,調轉方向首奔西市。
藥鋪伙計說的那個缺指男子,買的是止咳散、安神丸和化瘀粉。
這些東西對一個健康人毫無用處,但若是受了內傷又強撐精神的人,卻是救命的藥。
方明玉若真來過,那他當時的狀態絕不好。
雨勢未減,街道兩旁的燈籠大多熄了,只剩零星幾盞掛在屋檐下搖晃。
西市比別處熱鬧些,即便深夜也有攤販收攤未歸。
黑鴉樓藏在一條窄巷深處,門面不起眼,只掛著一塊烏木牌匾,上面刻著一只歪頭烏鴉。
謝無咎下馬,將韁繩系在門邊鐵環上。
門環是銅鑄的,形狀像一只閉眼的蛙。
他抬起手,用心鏡筆尖輕觸金屬表面。
筆尖一熱。
半行字浮現在他眼前:**“他拿九幽教令牌威脅我”**不是完整句子,也不是首接答案,但足夠了。
有人因恐懼記住了這句話,執念殘留在此地,等它顯現。
他推門而入。
屋內喧鬧撲面而來,骰子撞碗的聲音、吆喝聲、哄笑聲混作一團。
十幾張賭桌圍滿人,可氣氛不對。
這些人說話太整齊,笑得太一致,像是一群被編排好的傀儡。
柜臺后站著個胖子,披著貂皮坎肩,手里撥著算盤。
謝無咎走過去,從懷中取出方明玉的眼鏡,放在柜臺上。
“這個人,昨夜來過嗎?”
賭坊老板抬頭看了一眼,眼神微閃,隨即搖頭:“沒見過。”
謝無咎沒動,左手緩緩壓住心鏡筆尾端,筆鋒貼著柜臺邊緣劃了一道極短的線。
符紋隱沒于木紋之中,無聲無息。
胖子呼吸忽然一頓,臉色變了變,像是胸口被什么東西壓住。
“再說一遍。”
謝無咎聲音不高。
“來……來過。”
胖子額角冒汗,“昨夜二更末,穿灰鼠絨袍,臉色發青,走路有點晃。
他走到門口時,突然掏出一塊黑鐵牌子,說要是不讓他進去,就引爆禁制。
我們不敢攔。”
“他去了哪?”
“進了后廳,待了不到一炷香時間,出來時少了半塊玉佩,說是不小心扯斷的,留在這兒當押頭。”
“玉佩呢?”
胖子拉開抽屜,取出一個布包,雙手遞上。
謝無咎打開布包,里面是一塊斷裂的玉佩,色澤泛黃,斷口參差,像是被人硬掰開的。
血跡干涸在邊緣,顏色偏褐,至少己有一天以上。
他指尖撫過紋路。
中間刻著一道曲折線條,兩側對稱分布著七個小點,像某種古老記號。
這圖案他見過,在守塔人遺卷的殘頁上出現過一次,標注為“信引之紋”,用于驗證身份。
可方明玉怎么會持有這種東西?
他抬眼盯著老板:“他說了什么話?
除了‘引爆禁制’之外。”
胖子吞了口唾沫:“他說……‘他們快醒了’。”
謝無咎眉心一跳。
“誰醒了?”
“不知道……他就說了這一句,然后匆匆走了。”
屋外雷聲滾過,燭火猛地晃了一下。
謝無咎將玉佩收進懷里,轉身走向大廳角落的一張空桌。
他坐下,抽出心鏡筆,在隨身攜帶的案箋上開始描畫玉佩紋路。
筆尖剛落紙,便劇烈震顫起來。
但他知道,這不是要顯真言。
而是筆本身在抗拒——仿佛所繪之物牽動了某種沉睡的東西。
他咬牙繼續畫,一筆一劃力求精準。
隨著最后一道弧線完成,筆身竟發出一聲極輕的裂響,像是內部有什么崩開了。
與此同時,整間賭坊忽然安靜了一瞬。
所有賭客同時停下手里的動作,骰子懸在碗沿,牌捏在指尖,沒人說話,也沒人抬頭。
謝無咎緩緩抬頭。
就在這一剎那,他看見柜臺后的胖子嘴唇微微開合,卻沒有發出聲音。
但那口型,他看得清楚——“跑。”
他猛地站起,手按向腰間筆囊。
可還沒等他拔筆,大廳正中的地面突然傳來震動。
咚。
像是有什么東西從地下敲擊地板。
咚、咚、咚。
節奏緩慢,卻越來越重。
賭坊西周的燭火齊齊變藍,火苗拉長如針,映得人臉發青。
那些原本呆坐的賭客,一個個緩緩轉頭,目光齊刷刷投向謝無咎。
他們的瞳孔里,沒有光。
謝無咎后退一步,背靠墻壁。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心鏡筆。
筆身裂紋更深了,一道新痕從筆帽延伸至中部,像是活物在內部蠕動。
外面的雨還在下。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響起:“你到底是誰……又想告訴我什么?”
地板又震了一下。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鄭麗麗”的仙俠武俠,《心鏡筆繪,焚天瞳醒》作品已完結,主人公:謝無咎方明玉,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尚書府血案驚皇城東荒歷三百七十九年秋,帝都長安。連日陰雨未歇,宮墻外的枯槐滴著水,整座皇城泡在濕冷霧氣里。禮部尚書陳淵府邸一夜之間成了死地,十三口人全死在內宅,無一掙扎,喉嚨處皆有一道焦黑灼痕,像是被看不見的火舌舔過。皇帝震怒,下旨心察司三日內破案。主官若不能結案,革職查辦。謝無咎站在尚書府正廳中央,銀灰長衫襯著玄色腰封,袖口暗金云紋在昏光下泛著微光。他二十三歲,是心察司最年輕的首席,也是朝廷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