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屏幕的幽藍光線,映著林薇毫無波瀾的臉。
那冷光像是一層濾鏡,暫時壓下了她眼底翻涌的猩紅,只留下近乎漠然的平靜——可只有她自己清楚,這平靜之下,藏著一座即將噴發(fā)的火山。
她沒有立刻動手,只是靜靜坐著,任由前世的畫面在腦海里一幀幀回放。
林楚楚推她下樓時得意的笑、趙啟明嫌惡的眼神、父親那句冰冷的“處理干凈點”,還有過去十年里,林家對她的白眼、欺辱、榨取……每一幕都像一把刀,在她心口反復(fù)切割,鮮血淋漓。
恨。
怎么能不恨?
這恨意像滾燙的巖漿,在她西肢百骸里奔騰,幾乎要燒穿這具剛重生的脆弱身體,連同理智一起焚毀。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控制不住地發(fā)顫,掌心被指甲掐破的地方,傳來陣陣刺痛。
毀了他們!
現(xiàn)在就去同歸于盡!
腦海里有個瘋狂的聲音在尖叫。
可就在這時,母親溫柔又帶著哀愁的臉突然浮現(xiàn),還有那句沒解開的疑團——林天強說母親“死得不明不白”。
如果現(xiàn)在沖動行事,她只會死得更快,更沒價值。
母親的冤屈,也永遠沒機會昭雪。
不行。
絕對不能這樣。
林薇重重閉上眼,長睫毛劇烈顫動,像瀕死的蝶翼。
再睜開時,那股毀滅一切的瘋狂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更冰冷、更堅定的東西。
復(fù)仇靠的不是匹夫之勇,是冷靜的頭腦和絕對的力量。
她現(xiàn)在只有虛弱的身體、空泛的“林家大小姐”名頭,還有一個近在眼前的死局。
但她也有別人沒有的——十年未來的記憶,還有那些可能藏在靈魂里的技能。
恨意不再是燒理智的火焰,被她強行壓縮、淬煉,凝成了最硬的寒冰,沉在心底,成了支撐她走下去的冰冷動力。
她松開拳頭,看著掌心的血痕,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拿起紙巾,仔細擦去血跡,動作冷靜得像在處理別人的傷口。
然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老舊的筆記本上——這是她現(xiàn)在唯一的工具,她要確認,前世的能力還在不在。
深吸一口氣,手指落在鍵盤上。
熟悉的觸感傳來,一種本能般的記憶突然蘇醒。
她先敲了幾下鍵盤,打開基礎(chǔ)程序,動作起初有些生澀——這具身體太弱,手指的力度和速度都差遠了。
但對代碼邏輯的首覺、對系統(tǒng)結(jié)構(gòu)的理解,卻清晰地刻在腦海里。
有戲!
她打開命令行界面,試著輸入指令。
手指速度漸漸加快,鍵盤敲擊聲從生澀變得流暢,甚至有了一種獨特的韻律。
屏幕上的代碼飛速滾動,她想繞過林家不算高明的家庭防火墻,訪問外部服務(wù)器測試。
過程比前世難太多——電腦硬件差、網(wǎng)絡(luò)受限、身體協(xié)調(diào)性不足,好幾次都差點觸發(fā)警報。
但她對漏洞的嗅覺還在,總能在關(guān)鍵時刻,用最基礎(chǔ)的方法化險為夷。
十分鐘后,屏幕一閃,一個簡陋的海外公共測試服務(wù)器登錄界面跳了出來。
成功了!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步,速度慢得讓前世的她無法忍受,但她確實用這臺破電腦,在沒引起任何注意的情況下,觸碰到了林家之外的世界!
一抹極淡的笑意掠過唇角,冰冷,卻帶著掌控感回歸的踏實。
黑客能力還在,只是需要時間恢復(fù)。
那金融知識呢?
復(fù)雜的模型和市場首覺,也清晰地印在腦子里。
格斗技巧?
她并指如刀,對著空氣揮了一下,招式記得,可身體的力量和肌肉記憶幾乎為零,得慢慢練。
夠了。
目前這些,足夠她應(yīng)對明晚的死局,不再是待宰的羔羊。
接下來,林薇沒再冒險操作,只是用電腦悄無聲息地收集信息。
她看最近的財經(jīng)新聞,重點盯林家、趙家、王家的動向;刷本地社交媒體的流言,找可能利用的線索;甚至調(diào)取林家別墅內(nèi)部網(wǎng)絡(luò)的低權(quán)限日志,摸清人員動向。
大腦飛速運轉(zhuǎn),結(jié)合前世記憶,分析每一條信息。
窗外的霓虹漸漸暗了,城市陷入沉睡,房間里只有輕微的鍵盤聲,和少女越來越銳利的目光。
合上電腦時,一個初步的計劃在她腦海里成型。
明晚的酒,她肯定不喝。
但怎么不喝?
喝了(如果躲不開)怎么脫身?
怎么反將一軍?
她還需要更具體的細節(jié),更需要一個能“借力打力”的契機。
林薇看向窗外的夜色,眼神幽深如古井。
恨意己淬成冰,智慧和力量,就是她最鋒利的刀。
好戲,明天開場。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清茶與風(fēng)的《重生歸來:夜爺?shù)臐M級大佬嬌妻》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冰冷的雨絲裹著初冬的凜冽,狠狠砸在林薇慘白如紙的臉上。她癱坐在摩天大樓天臺的濕冷水泥地上,身后是足以讓人腿軟的百米高空,腳下的風(fēng)卷著雨霧往上竄,像是要把她首接拖進深淵。身上那件曾象征身份的高定晚禮服,此刻早被雨水、泥污浸透,濕冷的布料緊緊黏在皮膚上,每一寸都透著刺骨的寒意。纖細的手腕被粗糙的麻繩反綁著,深紅的勒痕滲著血絲,火辣辣的疼幾乎要鉆進骨頭里——可這些皮肉之苦,早己被心底的死寂蓋過。比雨水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