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去，萬一她娘家人給她撐腰，攛掇她離婚怎么辦？到時候誰來伺候我媽，誰賺錢給我花？
我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臉上還是那副深情又為難的表情，可腦子里的聲音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捅進我的心窩。
婆婆張桂芬也走過來，假惺惺地拉起我的手：“小月啊，媽剛剛也是急了。你看你，都瘦了，快坐下吃飯。”
這個喪門星，還想帶走我的寶貝孫女？做夢！等會兒我就把她的***、***都藏到咸菜缸底下去，看她沒錢沒證怎么跑！
我渾身血液都涼了。
這就是我伺候了八年的婆婆，這就是我愛了八年的丈夫。
我低頭看著褲腿上慢慢凝固的油污，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只是那笑聲，比哭還難聽。
他們看著我，都愣住了。
瘋了？正好，瘋了就更離不開了。王明輝心里的聲音帶著一絲竊喜。
我止住笑，抹了把臉，平靜地說：“好，我不回去了。吃飯吧。”
02
我的順從讓王家人很滿意。
飯桌上，婆婆張桂芬破天荒地給我夾了一筷子肉，嘴上說著：“這就對了嘛，一家人，和和氣氣的才好。”
我聽見她心里在哼著小曲兒：一分錢不花娶來的保姆，可不能讓她跑了。等她那個病鬼老爹死了，就更沒地方去了，到時候還不是任我拿捏。
大姑姐***則在旁邊敲邊鼓：“就是，弟妹，你可得想明白，你的根現在在咱王家。**家那邊，回頭讓明輝寄一百塊錢過去，就當是隨份子了，也算仁至義盡。”
呵，一百都多。她那個窮娘家，有個屁用。還是我媽精明，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我默默扒著碗里的白飯，將這些惡毒又真實的心聲一字一句地刻進心里。
八年了。
我為了王明輝，放棄了江南城市里設計院的鐵飯碗，來到這個陌生的村莊。剛來時，他信誓旦旦地說會一輩子對我好，可甜言蜜語沒持續多久，我就成了這個家免費的勞動力。
我懷孕孕吐，婆婆罵我嬌氣，說村里女人懷著孕還得下地干活。
我月子里想喝口雞湯，她說母雞要留著下蛋，給我煮了碗掛面。
女兒樂樂出生后，他們更是變本加厲，說我既然不出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