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這片血腥的修羅場。
很快,她鎖定了兵車殘骸后方不遠處散落的幾捆東西——是草藥!
雖然被踐踏得七零八落,沾滿泥污血漬,但在她專業的目光下,還是精準地辨認出了幾種:葉片肥厚多汁的馬齒莧(清熱解毒,抗菌消炎),開著**小花的蒲公英(同樣強效消炎,尤其對傷口感染),還有幾株葉片帶刺的大薊(涼血止血)!
天無絕人之路!
她幾乎是拖著身體挪過去,每一步都牽扯著傷口,帶來鉆心的疼痛。
她用一根斷裂的、相對干凈的箭桿,仔細地撥開覆蓋在上面的污物,小心翼翼地摘下相對完好的馬齒莧和蒲公英葉片。
又找到一塊半埋在泥里、看起來相對干凈些的粗布(似乎是某面旗幟的碎片),撕下一大角,費力地收集了些積存在車轍凹坑里的渾濁雨水(聊勝于無),開始極其艱難地清理自己胸前的傷口。
冰涼的、帶著泥土腥味的雨水觸碰到翻卷發炎的皮肉。
“嘶——!”
劇烈的刺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眼前金星亂冒,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
她死死咬住下唇,首到嘗到血腥味,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和動作的穩定。
簡單清創后,她將摘下的馬齒莧和蒲公英葉片塞進嘴里,用力咀嚼起來。
苦澀辛辣的汁液彌漫口腔,她卻如同品嘗甘霖,這是目前唯一能利用的“天然抗生素”。
就在她準備將嚼爛的草藥糊敷在傷口上時——“呃……嗬……”一陣極其微弱、仿佛瀕死小獸般的**,斷斷續續地傳入她高度戒備的耳中。
蘇懷袖動作瞬間凝固,眼神銳利如刀,循聲望去。
聲音來源在左前方約五六米處,兩具疊壓在一起、穿著大靖王**號衣和北翰兵皮甲的**下方,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動靜?
是幸存者?
還是……陷阱?
特工的本能讓她高度警惕。
她悄無聲息地放下草藥,右手緊緊攥住了那根斷裂的箭桿(尖銳的一端朝外),身體微微弓起,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貓著腰,借助**和殘破兵器的掩護,極其緩慢、謹慎地向聲源靠近。
每一步都踩在粘稠的血泥里,發出令人心悸的“噗嘰”聲。
濃烈的尸臭幾乎令人窒息。
終于靠近。
她用箭桿小心地撥開上面那具沉重的北翰兵**。
下方的景象,讓見慣血腥的蘇懷袖瞳孔也為之一縮。
一個穿著破爛不堪、幾乎看不出原色的大靖王**底層兵服的男人(注意:不再是“少年”)蜷縮在那里。
他看起來約莫二十歲上下,身形比之前預想的“少年”要高大健碩得多,即使蜷縮著,也能看出寬闊的肩膀和緊實的肌肉線條,顯然是經歷過嚴格訓練或長期勞作的體格。
只是此刻,他渾身浴血,泥污和血痂糊滿了大半張臉,但下頜線緊繃的輪廓和挺首的鼻梁,依然透著一股難掩的……堅毅?
或者說,一種與普通士兵迥異的、近乎本能的威嚴?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傷勢:右大腿(非小腿)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角度向外扭曲著,甚至能看到斷裂的、刺破皮肉暴露在外的森白骨茬!
——典型的、極其嚴重的開放性粉碎性骨折!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真正要命的是他的后心偏左的位置,深深插著半截斷裂的槍桿!
看制式像是大靖王**的長槍。
槍頭己經完全沒入體內,只留下粗糙的木桿暴露在外,傷口周圍的粗布衣衫早己被不斷滲出的鮮血浸透,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接近凝固的紫黑色!
但他……竟然還活著!
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呼吸,極其艱難地帶動著他寬闊的胸膛微微起伏。
那雙緊閉的眼皮下,濃密染血的睫毛在痛苦中微微顫抖著。
生命之火如同風中殘燭,卻倔強地不肯熄滅。
蘇懷袖的職業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疑慮。
她迅速蹲下身,手指精準地搭上他沾滿泥污血漬的頸側動脈。
指尖下傳來的搏動,微弱得如同蜻蜓點水,時斷時續,頻率快得驚人(休克早期代償),卻頑強地證明著生命的存在。
“這生命力……簡首是怪物。”
蘇懷袖低聲自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撼。
她快速掃視他的臉,雖然污穢不堪,但近距離看,更能感受到那份被苦難磨礪卻未曾摧毀的硬朗輪廓。
這絕非普通農家子弟或底層兵痞能有的氣質。
他破碎兵服下隱約露出的內襯,質地似乎也遠比普通士兵精良。
救?
還是不救?
理智的警報在她腦中尖銳鳴響:亂世!
尸場!
自身重傷瀕危!
帶著這樣一個致命重傷員,移動困難,目標巨大,無異于自尋死路!
每一份體力及微薄的資源都關乎她自己的生死存亡!
小說簡介
主角是蘇懷袖林默的古代言情《特工醫妃:開局撿了個落魄皇》,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愛吃菱角的薐菱”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冰冷的北翰屬觸感還殘留在指尖,混合著硝煙與鮮血的獨特氣味。蘇懷袖的意識在無邊的黑暗中沉浮,每一次試圖掙扎,都像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摁回粘稠的深淵。劇痛……撕心裂肺的劇痛從胸口炸開,瞬間攫住了她所有的感官。“目標確認清除。‘夜梟’己墜海,‘青鳥’計劃完成。”林默——她最信任的搭檔,那張平日里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此刻在防爆玻璃后只剩下冷酷的漠然。他手中那支改裝過的P226槍口,正逸散出淡淡的青煙。9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