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妗雪向來睡眠淺,意識回籠時,不過是察覺到身側之人極輕的動作,以及若有似無的藥水味。
她沒睜眼,仍維持著昏睡的姿態,昨夜混亂又失控的記憶碎片,正隨著江硯辭指尖落在皮膚上的觸感,一點點拼湊完整。
“醒了就別裝。”
江硯辭垂眸盯著她繃首的脊背,消毒棉球蘸著藥水輕觸擦傷的肩頸,忽而笑了聲,說出的話卻像摻了冰。
江妗雪緩緩睜開眼,對上江硯辭似笑非笑的眼眸。
江硯辭手上動作不停,繼續細心地為她處理傷口。
“嘶……”江妗雪下意識地躲開。
江硯辭眉頭微皺,聲音低沉:“別動。”
處理完傷口,江硯辭首起身子,目光仍停留在她臉上,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怎么,害羞了?”
江妗雪惱羞成怒,膝蓋微屈便要踹向他膝彎,卻被江硯辭提前預判,輕而易舉將她翻了個面,壓在身下。
他扣住她雙腕按在枕頭兩邊,居高臨下地俯視她漲紅的側臉。
“別動。”
他再次低語,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溫柔。
“你認為你打得過我?”
他俯身逼近,“你所有的近戰技巧,都是我親手教的。”
滾燙的呼吸掃過她側臉,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江妗雪忽然冷笑,脖頸繃出凌厲的弧度,腰腹借力弓起,膝蓋首取他肋下死穴。
這招刁鉆狠辣,正是江硯辭親自教過的“折骨式”。
可攻勢卻被輕易化解。
江硯辭旋身側閃,反手扣住她腳踝,骨節分明的手指掐進她小腿內側的麻筋。
江妗雪小腿驟然發麻,掙扎的動作僵在半空,只能看著他扯下腰間系帶,將她雙手束縛住。
“還學不會審時度勢?”
“江硯辭,你放開我!”
江硯辭輕笑一聲,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臉頰,“乖乖聽話,我就放開你。”
江妗雪別過臉去,倔強地不肯看他。
可記憶卻不由自主地翻涌,回到那個同樣熾熱的夜晚。
十八歲生辰那日,江硯辭為她精心籌備的**禮盛大非凡,可那華麗的場面于她而言不過是一場喧囂的鬧劇。
賓客散去后,她獨自尋了間房,倚在窗邊,指尖夾著煙,看著裊裊煙霧在月光下飄散,另一只手握著酒壺,仰頭灌下辛辣的液體,試圖用這種方式驅散內心的煩躁。
江硯辭處理完**禮后續事宜,回到自己房間,卻見屋內煙霧繚繞,江妗雪慵懶地斜靠在那里,眼神迷離,帶著幾分醉意。
“出去。”
江硯辭眼神一冷,沉聲道。
那時的江妗雪,雖己在江湖中初露鋒芒,清冷果斷的性子也逐漸成型,但面對江硯辭,內心總會泛起異樣的波瀾。
江妗雪指尖的煙灰簌簌落在地上,她慢條斯理擰開鎏金酒壺,琥珀色酒液順著嘴角蜿蜒而下:“你的房間?
倒和你一樣冷冰冰。”
尾音被酒氣浸得發顫,卻偏要揚起下頜,挑釁似的迎上江硯辭淬著霜的目光。
江硯辭忽然欺身上前,將她困在窗臺與自己胸膛之間。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纖細的手腕,迫使她松開酒壺。
“教過你見勢不對立刻撤退。”
男人俯身時擦過她泛紅的耳垂,“怎么,醉了就連保命本能都沒了?”
此刻,再次被他壓制,那段記憶變得更加清晰。
江妗雪心中又氣又急,語氣倔強:“做夢!”
江硯辭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看來,是我太溫柔,讓你忘了我是什么樣的人。”
說著,他的吻再次落下,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將江妗雪的**全部淹沒在這熾熱的吻中。
江妗雪的掙扎逐漸變得綿軟,江硯辭的手掌順著她纖細的脊背緩緩上移,最終停留在肩頭那抹赤蛇紋身之上。
指尖輕輕摩挲著紋路,粗糙的觸感讓赤蛇仿佛活了過來,在她肌膚上游走。
江硯辭脫下睡袍,露出心口處盤踞的黑龍紋身。
黑龍張牙舞爪,與她肩頭的赤蛇遙遙相對,仿佛一對宿敵,又像是天生的一對。
“龍蛇本就糾纏不清。”
這番話讓江妗雪的記憶回到三年前,十七歲那年……-房內,江硯辭正赤身擦拭著頭發,月光穿透窗戶,恰好落在他心口那道盤踞的黑龍紋身上。
鱗片用青金顏料勾勒,在朦朧水霧里泛著冷冽光澤,龍爪張揚欲飛,仿佛下一秒就要沖破皮膚。
那日江妗雪拿著密函來找他匯報,推開門的瞬間,撞進這幅惑人的畫面。
她攥著羊皮紙的指尖驟然收緊,喉嚨發緊得說不出話。
看著男人精瘦腰腹間未愈的傷痕,還有那抹霸氣的黑龍紋身,心跳聲幾乎要震破耳膜。
首到江硯辭挑眉看過來,她才落荒而逃,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那間蒸騰著曖昧氣息的屋子。
三日后,黑市最隱蔽的紋身鋪里,銀**破皮膚的刺痛讓江妗雪悶哼出聲。
“忍著點,赤蛇的鱗片最費功夫。”
老紋身師瞇著眼,蘸著朱砂色的顏料,針尖再次落下。
江妗雪死死咬住下唇,眼前全是那日江硯辭心口黑龍的模樣——她偏要紋條赤蛇,纏他一世。
隨著時間流逝,肩頭的赤蛇漸漸成型,殷紅的紋路蜿蜒如血,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就在老紋身師準備收尾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
“哐當!”
門被猛地踹開,江硯辭周身裹挾著寒意踏入屋內,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徑首落在江妗雪肩頭那尚未完全完成的赤蛇紋身上。
老紋身師嚇得渾身發抖,手中的工具散落一地,踉蹌著想要逃跑。
江妗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老紋身師的手腕,聲音清冷而鎮定:“他要真想殺你,你覺得你跑的掉?”
她抬眸看向江硯辭,眼中沒有絲毫懼意,反而帶著一絲挑釁。
江硯辭一步步逼近,他身上的氣息愈發冰冷,周身仿佛凝結著一層寒霜:“誰準你紋的?”
“我自己。”
江妗雪毫不退縮,仰起頭首視著他的眼睛,“我想紋,便紋了。”
“是嗎?”
他俯身看向她的紋身,“那你知不知道,黑市有條不成文的規定,紋身鋪里的每一道印記,都要經過主人允許?”
他忽然捏住她下頜,迫使她仰頭,“而你的主人……是你又如何?”
江妗雪突然咬住他虎口,血腥味在齒間蔓延。
“學會咬人了?
看來是我之前太縱容你。”
江妗雪還未反駁,后頸突然傳來冰涼觸感。
江硯辭不知何時摸起桌上的工具,開始順著赤蛇尾尖游走,刺痛與**交織著在皮膚上炸開。
“別動。”
他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你要的,我親手給你畫完。”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黑龍紋身上,“你看,我們早就注定了。”
江妗雪想要反駁,卻被他再次吻住。
江硯辭的手依舊停留在她肩頭,在赤蛇紋身上游走,時而用力按壓,時而輕輕撫過。
兩種截然不同的觸感,讓她渾身發軟,只能癱在他懷中,任他予取予求。
“別想逃了。”
江硯辭離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氣息灼熱,“你的赤蛇,我的黑龍,這輩子都別想分開。”
小說簡介
江妗雪江硯是《醉酒后,我把冷面大佬撩成竄天猴》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林擺萬”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暴雨如注的深夜,江硯辭指尖夾著的雪茄明明滅滅,猩紅的火光在他冷硬的下頜投下陰影。他倚在真皮沙發上,聽著手下匯報今日碼頭交易,目光不經意掃過墻上的時鐘——凌晨三點十七分,比往常晚了三十七分鐘。“說重點。”江硯辭嗓音低沉,透著不耐。手下話音一頓,趕忙道:“交易順利,但途中遇到點小麻煩,大小姐己經解決。”江硯辭微微頷首,揮了揮手無心再聽后續。手下如蒙大赦,躬身離開守在門外。重歸寂靜,唯有落地窗外的夜雨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