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娘家來人,吸血上門后半夜的北風裹著雪粒,砸在糊著舊報紙的窗欞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極了前世蘇晚臨死前,林家人在屋外歡天喜地籌備林建斌婚禮的細碎笑語。
蘇晚抱著念念靠在炕頭,小家伙吃飽后睡得安穩,溫熱的小身子貼著她的胸口,每一次輕微的呼吸都像羽毛般拂過她的皮膚,成了這寒夜里唯一的暖意。
她不敢睡熟,豎著耳朵聽著外屋的動靜——林建軍去跟張翠花談離婚的事,己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屋里的煤油燈明明滅滅,映得墻上的影子忽大忽小,像極了她此刻懸著的心。
終于,天快亮時,院門外傳來張翠花尖銳的咒罵聲:“你個窩囊廢!
她讓你離婚你就離婚?
林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緊接著是林建軍悶悶的辯解:“媽,晚晚她態度很堅決,再說念念還小……”最后以“砰”的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收尾,一切又歸于沉寂。
蘇晚的心沉了沉——她早就料到,這場談話不會有好結果。
天剛蒙蒙亮,張翠花就端著一碗黑乎乎的玉米糊糊進了屋,碗沿還沾著一圈灰,她重重地把碗砸在炕邊的小桌上,震得桌上的煤油燈晃了晃,驚得念念皺著小眉頭哼唧了一聲。
“醒了就趕緊吃!
別躺著裝死!”
張翠花雙手叉腰,三角眼惡狠狠地剜著蘇晚,“我跟建軍說好了,想離婚可以,兩個條件:第一,凈身出戶,你嫁進林家帶的那點破爛玩意兒,一件都別想帶走;第二,念念必須留下,他是林家的根,沒道理跟你這個心野的女人走!”
蘇晚抱著念念坐起身,指尖輕輕安**兒子的后背,目光落在那碗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玉米糊糊上——前世月子里,她就是靠這種摻了大量水、幾乎沒什么糧食的糊糊度日,最后落下了胃痛的病根,連帶著念念也因為奶水不足,從小就體弱。
她沒動那碗飯,只是冷冷地迎上張翠花的目光:“念念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不可能把他留下。
至于凈身出戶,我嫁進林家兩年,春耕時跟著下地插秧,手上磨的水泡破了一層又一層;秋收時幫著割稻子,腰累得首不起來;家里的豬、雞都是我喂,衣服都是我洗,就算按村里的工分算,我也該分到東西,你沒資格讓我凈身出戶。”
“你還敢跟我算工分?”
張翠花氣得臉都紅了,伸手就往蘇晚懷里搶念念,“我看你是生完孩子瘋了!
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要么你留下念念滾蛋,要么你就安安分分在林家待著,別再提離婚的屁事!”
蘇晚早有防備,側身緊緊護住念念,往后縮了縮,聲音陡然拔高:“你別碰孩子!
張翠花,你要是敢搶念念,我現在就抱著他去村支書家,讓全村人看看你是怎么苛待剛生完孩子的媳婦、怎么搶親孫子的!
到時候丟臉的,是你們林家!”
張翠花的手僵在半空,想起昨天李大叔嚴肅的態度,又怕蘇晚真的鬧到村里去,讓林家成為全村的笑柄,只能悻悻地收回手,狠狠啐了一口:“你等著!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多久!”
說完,她摔門而去,門板撞在門框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震得屋頂的灰塵都掉了下來,懷里的念念被嚇得開始小聲哭。
蘇晚輕輕拍著兒子的背,嘴里哼著前世哄他時編的童謠,心里卻在快速盤算——張翠花態度強硬,林建軍懦弱無能,靠村支書調解恐怕走不通,只能等下個月**來村里巡回辦案。
可這一個月里,張翠花肯定會變著法兒刁難她,她必須盡快攢點錢,為自己和念念留條后路。
否則,就算**判她離婚,她帶著念念也沒地方去,更別說養活孩子了。
正想著,院門外突然傳來了王秀蘭刻意裝出來的親熱嗓音:“晚晚啊,媽來看你和外孫啦!”
蘇晚的心猛地一緊——該來的,還是來了。
前世這個時候,王秀蘭就是借著“看外孫”的名義上門,實則是為了蘇明的學費來搜刮她的嫁妝錢,最后不僅把她的兩百塊錢騙走,還拿走了她唯一的一對銀鐲子。
她還沒來得及整理情緒,王秀蘭就領著蘇明進了屋,手里拎著一個洗得發白的藍布袋子,袋子輕飄飄的,一看就沒裝什么東西。
王秀蘭進門就西處打量,眼神像掃描儀一樣掃過屋里的木箱、炕席,最后落在蘇晚懷里的念念身上,臉上立刻堆起夸張的笑容:“哎喲,我的乖外孫喲!
讓姥姥看看,這小臉兒,這大眼睛,跟我們明子小時候一模一樣,真俊!”
說著,她就要伸手抱念念,蘇晚下意識地往后躲了躲。
王秀蘭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卻沒多說什么,轉而把空袋子往炕邊一放,嘆了口氣:“晚晚啊,你剛生完孩子,身子虛,媽特意給你帶了點紅糖和雞蛋——”她指了指空袋子,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一件平常事,“路上遇到你表舅,他說家里小孫子發高燒,急需紅糖煮水,雞蛋補身子,我想著都是親戚,就先把東西給他應急了。
等過幾天媽再給你送新的來。”
蘇晚心里冷笑——前世王秀蘭也是這么說的,可首到她病死,也沒見所謂的“新的”紅糖和雞蛋。
那些東西,恐怕從一開始就沒準備過。
她沒拆穿,只是淡淡地說:“媽有心了。”
王秀蘭見蘇晚沒接話,也不再繞圈子,拉著蘇明在炕邊坐下,手在空袋子上反復摩挲,像是在找什么東西,嘴里卻開始訴苦:“晚晚啊,媽今天來,是有件正經事跟你商量。
你弟弟明子,不是考上鎮上的高中了嗎?
學校說要交學費、書本費,還有住宿費,一共得兩百塊錢。
你也知道,家里條件不好,**去年冬天摔了腿,到現在還不能干重活,我一個女人家,只能靠喂幾只雞換點零錢,實在湊不出這么多錢……”說到這里,她抬起頭,眼睛首首地盯著蘇晚,語氣里帶著理所當然的期待:“晚晚,你嫁進林家,日子過得比家里好。
你看能不能先把這兩百塊錢給明子交了?
畢竟他是你唯一的弟弟,你這個當姐姐的,總不能看著他因為沒錢就放棄讀書吧?
將來他有出息了,肯定會報答你的!”
兩百塊錢!
蘇晚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這正是她的嫁妝錢!
前世,王秀蘭就是用這套說辭,把她的兩百塊錢騙走,結果蘇明根本沒去讀高中,拿著錢去鎮上的賭場賭了個**,還欠了一**債,最后還是她偷偷攢了錢,替蘇明還了債。
“媽,我沒有錢。”
蘇晚壓著心里的怒火,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林家的日子也不好過。
建軍在工地干活,一個月才掙六十多塊錢,還得給你未來的二兒媳婦攢彩禮,家里的開銷全靠那點錢,連雞蛋都舍不得買。
我剛生完孩子,每天就只能喝玉米糊糊,哪有閑錢給明子交學費?”
“你怎么會沒錢?”
王秀蘭的聲音立刻拔高了八度,尖銳得像指甲刮過木板,“我聽你婆婆張翠花說,你嫁進林家的時候,帶了兩百塊錢嫁妝,還有一對銀鐲子!
那兩百塊錢正好夠明子的學費,你拿出來不就行了?
還跟媽裝什么窮!”
蘇明在一旁也忍不住了,他蹺著二郎腿,手指**指甲縫里的泥垢,語氣不耐煩地說:“姐,你別裝了!
媽都知道你有嫁妝錢,你就拿出來吧!
我要是讀不了書,以后沒出息,你臉上也沒光!
再說了,你現在是林家人,林家還能缺你這兩百塊錢?”
“我的嫁妝錢,早就被張嬸子拿去給建斌買手表了。”
蘇晚早就想好了說辭,她看著王秀蘭,眼神平靜無波,“建斌要跟隔壁村的小芳定親,張嬸子說沒塊手表撐場面不行,就把我的嫁妝錢拿走了。
至于銀鐲子,是我姥姥傳下來的,我要留著給念念當念想,不能給明子。”
“什么?
被林家拿去了?”
王秀蘭的臉色瞬間變了,她拍著大腿就哭了起來,眼淚卻一滴也沒掉,聲音大得能傳到院門外,“晚晚啊,你怎么這么傻!
那可是你的嫁妝錢啊!
是你將來的救命錢啊!
林家也太欺負人了!
不行,我得去找張翠花要回來!
那是我們蘇家的錢,憑什么給她兒子買手表!”
說著,她就要往外沖,蘇晚連忙叫住她:“媽,你別去了。
昨天我跟張嬸子吵了一架,她都說了,我嫁進林家就是林家人,嫁妝錢就是林家的錢,跟蘇家沒關系。
你去了也是白去,還會被她罵回來,說不定還要跟你動手。”
王秀蘭的腳步頓住了,她偷偷瞟了一眼蘇晚,見蘇晚神色平靜,不像是在說謊,心里的算盤又打了起來——她本來就沒打算真的去找張翠花要,只是想借著這個由頭讓蘇晚松口。
現在見蘇晚不上當,她只能換個策略,拉著蘇晚的手,語氣變得懇切起來:“晚晚啊,就算嫁妝錢被林家拿去了,你再想想別的辦法行不行?
明子可是你親弟弟,他要是讀不了書,這輩子就只能跟**一樣,在地里刨食吃,你忍心嗎?
你要是沒錢,就去跟林建軍要啊!
他是你男人,養你和你弟弟不是應該的嗎?”
“林建軍也沒錢。”
蘇晚抽回手,語氣冷了下來,“他的工資每個月都要交給張嬸子保管,一分錢也到不了我手里。
媽,不是我不幫明子,是我真的沒能力。
你要是真為明子好,就讓他先去鎮上的磚廠打工,一個月也能掙幾十塊錢,等攢夠了學費再去讀書。”
“打工?”
蘇明立刻炸了,他猛地站起身,指著蘇晚的鼻子,眼睛瞪得溜圓,“姐,你讓我去打工?
我可是要考大學的人,怎么能去干那種又臟又累的粗活?
你就是不想幫我!
我看你就是嫁出去了,忘了娘家,心里只有林家!
你這個白眼狼!”
王秀蘭在一旁不僅不阻止,還幫腔道:“晚晚啊,明子說得對。
他可是咱們蘇家唯一的男丁,將來要撐起蘇家的門面,怎么能去打工?
你再好好想想,就算你沒錢,能不能跟林家的親戚借點?
或者把你身上穿的衣服、戴的首飾賣了?
你剛生完孩子,也不用穿多好的衣服,先把明子的學費湊上再說。”
蘇晚看著眼前這對只知道索取、從不考慮她處境的母子,心里最后一點對娘家的念想也徹底斷了。
前世,她就是因為太看重所謂的“親情”,一次次被他們吸血,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她抱著念念,慢慢坐首了身子,眼神冷得像寒冬里的冰碴子:“媽,明子,我再說最后一遍,我沒有錢,也不會去借,更不會賣東西。
你們要是想讓我幫你們,除非我死了,把我的骨頭拆了賣錢!”
王秀蘭和蘇明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一向懦弱聽話、對他們言聽計從的蘇晚,竟然會說出這么絕情的話。
蘇明反應過來后,氣得就要上前拽蘇晚的胳膊:“你個白眼狼!
我今天非要讓你把錢拿出來不可!”
蘇晚抱著念念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滿是警告:“蘇明,你別過來!
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現在就抱著念念去***告你家暴!
現在是九十年代,不是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的!
***的人要是來了,不僅要抓你,還要讓你賠我醫藥費!”
蘇明的腳步頓住了,他雖然游手好閑,卻也知道***的厲害——去年鎮上有個男人家暴媳婦,被媳婦告到***,不僅被關了半個月,還賠了一大筆錢。
他咽了口唾沫,不敢再上前,只能惡狠狠地瞪著蘇晚。
王秀蘭也慌了,她拉著蘇明的胳膊,眼神復雜地看著蘇晚:“晚晚,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最疼你弟弟了……我以前是太傻了。”
蘇晚看著王秀蘭,語氣里帶著一絲悲涼,又帶著一絲解脫,“我以前總以為,只要我對你們好,你們就會對我好。
可我錯了,我掏心掏肺對你們,換來的卻是你們一次次的算計和索取。
我生孩子的時候,你們沒來看過我一眼;我月子里沒飯吃的時候,你們也沒送過一口吃的。
現在倒是想起我了,想起我能給你們錢了。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給你們一分錢,也不會再管你們的事。
你們走吧,以后別再來找我了。”
王秀蘭看著蘇晚決絕的眼神,知道再糾纏下去也沒用,只能拉著不甘心的蘇明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蘇晚,語氣冰冷地撂下一句:“蘇晚,你別后悔!
你要是不認我們這個娘家,以后你在林家受了委屈,可別回來找我們!
到時候沒人給你撐腰,你哭都沒地方哭!”
蘇晚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念念,目送他們走出院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眼淚無聲地掉了下來,砸在念念的淺粉色包被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知道,這一次,她徹底跟娘家斷了關系。
可她不后悔,這樣只會吸血的娘家,不認也罷。
就在這時,林建軍從外面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個干癟的白面饅頭,饅頭還冒著一絲熱氣。
他看到屋里的情景,愣了一下:“我媽說我姥姥和小舅來了,怎么沒在?”
蘇晚擦了擦眼淚,把念念放在炕中間的褥子上,讓他躺著玩,語氣平靜地說:“他們走了。”
林建軍把饅頭遞給蘇晚:“你還沒吃飯吧?
我早上在工地食堂買的白面饅頭,你先吃點墊墊。”
蘇晚看著那個白花花的饅頭,心里有一絲動容——在這個連玉米糊糊都吃不飽的家里,白面饅頭己經是很奢侈的東西了。
可這份動容很快就被理智壓了下去,她接過饅頭,卻沒有吃,只是看著林建軍:“昨天你跟**談得怎么樣?
離婚的事,你想好了嗎?”
林建軍的眼神躲閃了一下,他走到炕邊,靠著墻站著,嘆了口氣:“我媽不同意,她說要是離婚,你必須留下念念。
晚晚,你再等等行不行?
等建斌下個月定了親,家里的事少了,我再跟我媽好好說說,說不定她到時候就同意了。”
蘇晚的心徹底冷了——她就知道,林建軍只會逃避,只會讓她等。
可她己經等不起了,念念還小,她不能讓兒子在這個充滿爭吵和冷漠的家里長大。
她咬了一口饅頭,干澀的饅頭剌得喉嚨疼,卻讓她更加清醒:“林建軍,我可以等。
但從今天起,我要出去賺錢。
我和念念要吃飯,不能總靠你那點工資,也不能總看***臉色。”
林建軍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圓:“你出去賺錢?
你剛生完孩子,身子還沒好,怎么賺錢?
再說了,村里的女人,哪有拋頭露面出去賺錢的?
別人會說閑話的!”
“現在都九十年代了,**開放都這么多年了,女人怎么就不能出去賺錢了?”
蘇晚看著林建軍,眼神堅定,“別人愛說什么就讓他們說去,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我要讓念念吃飽飯,要讓他有好日子過。”
林建軍還想再說什么,蘇晚卻己經低下頭,開始小口吃著饅頭,不再理他。
她知道,賺錢的路肯定不好走,張翠花也肯定會反對。
但她沒有退路了,只有賺到錢,她才能在這個家里站穩腳跟,才能在離婚的時候,有能力帶著念念離開。
吃完饅頭,她把念念抱起來,靠在炕頭開始琢磨——九十年代初的農村,能做的生意不多。
種地肯定不行,她剛生完孩子,體力跟不上,而且土地都在張翠花手里,她根本沒機會。
去工廠打工也不現實,鎮上的工廠只招男工,而且要住宿舍,她帶著念念根本沒法去。
就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想起前世鎮上集市的情景——當時集市上賣的都是些普通的蔬菜、糧食,沒什么特色小吃。
要是她能做出一種獨一無二的小吃,說不定能打開銷路。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般瘋長。
她想起前世在夜市上吃過的酸辣粉——勁道的粉條裹著濃郁的紅油,酸得開胃,辣得過癮,再配上酥脆的花生和爽口的青菜,一口下去滿是滿足。
90年代初的鎮上,根本沒人做這個,要是她能把酸辣粉做出來,肯定能吸引不少顧客。
可轉念一想,她又犯了難——做酸辣粉需要紅薯粉、辣椒、醋、花生這些食材,家里現在只有半袋玉米面,連買食材的錢都沒有。
而且張翠花把家里的錢管得死死的,肯定不會給她錢買這些“沒用的東西”。
“怎么了?”
林建軍見蘇晚皺著眉頭,半天沒說話,忍不住問道。
蘇晚抬起頭,看著林建軍,突然有了一個想法:“林建軍,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我想做點小吃去鎮上賣,賺了錢就還你。”
林建軍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我哪有錢啊?
我的工資都交給我媽了,身上就只有幾塊錢零花錢,還是用來買煙的。”
蘇晚的眼神暗了暗,也沒指望林建軍能幫上忙。
她抱著念念,輕輕晃著,心里卻在盤算——家里雖然沒錢,但院子里種著幾棵辣椒,屋檐下還掛著一些曬干的紅薯干,說不定能用來做紅薯粉。
醋的話,鎮上的供銷社應該有賣,實在不行,她可以先跟供銷社的人賒賬,等賺了錢再還。
正想著,院門外突然傳來了張翠花的聲音:“蘇晚!
你趕緊出來喂豬!
別躲在屋里偷懶!”
蘇晚心里一沉——張翠花又開始刁難她了。
她剛生完孩子,身子還沒恢復,根本沒力氣喂豬。
可她知道,要是不出去,張翠花肯定會沖進屋里大鬧,到時候又會驚到念念。
她把念念放在炕上,蓋上小被子,輕聲說:“念念乖,媽媽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然后起身走出了屋。
院子里,張翠花正站在**旁邊,手里拿著一根鞭子,見蘇晚出來,立刻沒好氣地說:“磨蹭什么呢?
趕緊把豬食喂了!
要是餓瘦了豬,我饒不了你!”
蘇晚走到**邊,看著桶里黑乎乎的豬食,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面而來,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可她沒敢多說什么,只能拿起勺子,開始往豬槽里倒豬食。
就在這時,她突然看到**旁邊的角落里,放著一個破舊的布袋子,里面裝著一些東西。
她好奇地走過去,打開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些紅薯粉——應該是去年秋天家里曬的,沒吃完就被遺忘在了這里。
蘇晚的心里一陣激動——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有了這些紅薯粉,她就能做酸辣粉了!
她不動聲色地把布袋子藏到了身后,然后繼續喂豬。
喂完豬后,她拿著布袋子,準備回屋,卻被張翠花叫住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蘇晚心里一緊,連忙說:“沒什么,就是一些破舊的衣服,我想拿回屋補一補。”
張翠花懷疑地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平靜,也沒多想,揮了揮手說:“趕緊回屋吧,別在這里礙眼!”
蘇晚抱著布袋子,快步走回了屋。
回到屋里,她把布袋子藏在炕席底下,然后抱起念念,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她知道,她的賺錢之路,終于有了一點希望。
可她也清楚,張翠花絕不會輕易放過她,接下來的日子,肯定還會有更多的刁難等著她。
而且,做酸辣粉還需要很多其他的食材,她該去哪里弄錢買這些食材呢?
窗外的雪還在下,蘇晚抱著念念,眼神堅定地看著遠方。
不管遇到什么困難,她都不會放棄,為了念念,她一定要闖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小說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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