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了!
丁奇心里一橫。
他猛地一咬牙,做出了決定。
他顫顫巍巍地從角落里走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用一種衰老而沙啞,充滿了恐懼和卑微的聲音,叩首道:“啟、啟稟各位長老,老奴……老奴有……有個法子,或許能……能清理掉陛下身上這些……這些‘臟東西’。”
唰!
一瞬間,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丁奇身上。
魏蒼生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被人打擾的不悅和殺意。
一個雜役?
也敢在這種時候跳出來聒噪?
他剛要開口呵斥,讓他滾出去。
二長老卻搶先一步,饒有興致地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弄:“哦?
你一個掃地的,有什么法子?
說來聽聽。
說得好,有賞。
說不好……”他沒說下去,但那陰冷的笑意,己經說明了一切。
丁奇嚇得渾身一哆嗦,頭埋得更低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昏死過去。
“回……回二長老的話……老奴……老奴掃了一輩子地,對付這些‘臟東西’……有點心得。”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那些從柳若仙身上溢散出來的黑色氣浪。
“這些……這些東西,和老奴平時清理的那些茅廁里的頑固污垢……有點像。
都是……又黑又臭,還……還黏糊糊的。”
“噗嗤!”
一個年輕的峰主沒忍住,當場笑了出來。
拿女帝走火入魔的靈力,去跟茅廁里的污垢比?
這老東西是瘋了,還是嚇傻了?
魏蒼生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這簡首是在羞辱女帝!
丁奇仿佛沒看到他們的反應,依舊用他那快要斷氣的語調,艱難地繼續說:“老奴……老奴有個祖傳的方子,叫‘以毒攻毒,以污克污’……就是用更臟的東西……去把它……把它吸出來……”他說著,顫巍巍地舉起了自己手里的抹布。
那塊抹布,黑得發亮,油光锃亮,也不知道擦過多少污穢之物,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復雜氣味。
“就……就用這個……在陛下身上擦一擦……或許……或許能把那些黑氣……吸出來……”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傻子、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丁奇。
用一塊臟得能滴出油的抹布,去擦女帝的鳳體?
這己經不是瘋了,這是在找死!
這是對女帝,對整個初圣宗最惡毒的褻瀆!
“放肆!”
魏蒼生終于忍不住了,勃然大怒,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在丁奇身上。
“大膽**!
竟敢在此胡言亂語,褻瀆陛下!
來人,拖出去,亂棍打死!”
丁奇被那威壓壓得死死趴在地上,骨頭都在咯咯作響,一張老臉憋得通紅,卻還在拼命地從喉嚨里擠出聲音:“大長老饒命……饒命啊!
老奴……老奴也是一片忠心……想為陛下分憂啊!”
“我這抹布……是……是清掃了百年的‘污穢精華’……專門克制這些……臟東西……真的……有用的……”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委屈,聽起來就像一個愚昧而忠誠的老奴,在情急之下想出的昏招。
然而,就在魏蒼生即將下令動手的時候,他眼角的余光瞥見了床上柳若仙的反應。
柳若仙的睫毛,輕顫了一下。
雖然微弱,但魏蒼生何等修為,看得一清二楚。
她還沒完全失去意識!
她聽到了!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在魏蒼生腦中閃過。
他眼中的殺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偽裝起來的“悲憫”。
“慢著。”
魏蒼生抬了抬手,制止了準備上前的護衛。
他重新審視著地上這個卑賤如螻蟻的老雜役,心思急轉。
這老東西的法子,荒謬絕倫,可笑至極。
用臟抹布去擦?
這不但救不了柳若仙,反而會因為極致的羞辱,加速她神魂的崩潰。
等她死了,自己再以“**褻瀆女帝”的罪名,把這老東西千刀萬剮,還能順便在宗門上下博一個維護女帝尊嚴的好名聲。
最重要的是,柳若仙剛才的反應……她似乎對這個老奴的提議,沒有表現出極度的排斥?
難道是病急亂投醫?
不管是什么原因,這對自己來說,都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一個讓她“意外”死去,而自己完全不用擔責任的機會!
想到這里,魏蒼生臉上的怒容,漸漸化為一種沉重的、無奈的悲痛。
他長嘆一聲,看向眾人,聲音沙啞:“罷了……罷了!
事到如今,但凡有一線希望,我等都不能放棄。”
他走到丁奇面前,親自將他扶了起來,動作“溫和”得讓丁奇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老人家,你……你真的有把握嗎?”
魏蒼生“語重心長”地問。
丁奇受寵若驚,連連擺手,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沒……沒有把握……老奴……老奴只是……只是想試試……好!”
魏蒼生重重一點頭,仿佛下定了巨大的決心,“國之將傾,不拘小節!
只要能救陛下,些許……些許形式,又算得了什么!”
他環視眾人,朗聲道:“我意,就讓這位老人家試一試!
各位意下如何?”
眾長老面面相覷,隨即都明白了魏蒼生的算盤。
這哪里是救人,這分明是**不見血的誅心之計!
“大長老深明大義,我等附議!”
“沒錯,死馬當活馬醫吧!”
他們一個個都裝出沉痛惋惜,不得己而為之的表情。
只有丁奇知道,這群披著人皮的狼,此刻心里在怎樣瘋狂地獰笑。
魏蒼生轉過身,拍了拍丁奇的肩膀,眼神“鼓勵”而“沉重”:“老人家,陛下的性命,就……拜托你了!”
丁奇的身體一軟,差點又跪下去,他誠惶誠恐地接過這個“重任”,聲音都帶上了哭腔:“老奴……老奴遵命!
老奴……一定盡力!”
他提著那只散發著異味的木桶,拿著那塊黑得發亮的抹布,一步一顫地,走向了那張九鳳寒玉床。
走向了那位風華絕代,此刻卻命懸一線的女帝。
走向了那價值一百萬修行點的,“天階污穢”。
七位長老的目光,如同七把淬毒的刀,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們等著看柳若仙被羞辱至死,等著看這個老奴獻上最后的“助攻”。
而丁奇的內心,卻是一片火熱。
系統,準備好了嗎?
叮!
‘污垢轉化系統’己開啟最大功率!
準備隨時接收天階能量!
來吧,寶貝兒。
丁奇的嘴角,在那張布滿皺紋、卑微到塵埃里的老臉上,勾起了一個無人察覺的,充滿了貪婪和興奮的弧度。
他高高舉起那塊凝聚了他百年“心血”的抹布,用盡全身力氣,帶著無比虔誠和決絕的姿態,莊重地開口。
那聲音,響徹整個寢宮。
“掌門,這點小事,就交給老奴吧!”
那塊浸透了百年污垢的抹布,在丁奇手中仿佛擁有了生命。
它不再是凡人眼中的污穢之物,而是一方吞噬萬物的黑洞,一塊承載著無上奧秘的道碑。
“掌門,得罪了!”
丁奇嘶啞地喊了一聲,仿佛在為自己接下來的“褻瀆”行為作最后的辯解。
他俯下身,干瘦的手腕猛然發力。
那塊黑得發亮的抹布,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奇異香氣,精準地按在了柳若仙光潔如玉的額頭上。
“嗤——”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聽聞的聲響,在接觸的瞬間響起。
那不是水與火的交融,而是秩序與混沌的碰撞。
小說簡介
《別叫我雜役,我是女帝救星》中的人物丁奇柳若仙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玄幻奇幻,“安墟九河下梢”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別叫我雜役,我是女帝救星》內容概括:初圣宗,女帝寢宮。紫金香爐里最后一縷安神香燃盡,化作一撮冰冷的灰。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靜心凝神的檀香,而是一種焦糊、敗壞的詭異氣息。“噗——!”高坐于九鳳寒玉床上的柳若仙,猛地噴出一口黑血。那張顛倒眾生的絕美容顏此刻慘白如紙,點點黑血濺在明黃色的鳳袍上,如同雪地里綻開的死亡之花。磅礴而混亂的靈力從她體內噴薄而出,化作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浪,瘋狂沖擊著寢宮內的梁柱和墻壁。陣法符文逐一亮起,又逐一熄滅,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