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亮,楚月白就惦記著御膳房的糖蒸酥酪,揣著攢了許久的碎銀子往御膳房跑。
剛拐過回廊,腳下不知被什么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去,手里的銀子撒了一地,膝蓋也磕破了。
“?!
誰特么沒事干把石子擋在路中間的!”
她齜牙咧嘴地坐起身,**膝蓋破口大罵,頭頂就傳來熟悉的聲音:“小白,怎么這么不小心?”
楚月白抬頭,見楚月音提著朝服下擺站在面前,趕緊伸手撒嬌:“我親愛的大皇姐!
快拉我一把吧,這石頭磕得我疼死了!”
楚月音笑著彎腰握住她的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膝蓋,語氣帶著點無奈:“跟你說過走路慢些,偏不聽。”
說著從袖袋里掏出塊干凈的帕子,替她擦了擦手上的灰,又把散落的銀子一一撿起來,塞進她手里,“下次再這么冒失,我可就不讓你自己跑御膳房了。”
楚月白嘿嘿一笑,沒把這話放心上,揣著銀子又往御膳房沖,楚月音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滑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轉身朝相反方向走去,沒人看見,回廊轉角的石頭旁,剛有個小太監悄悄退走。
到了御膳房,楚月白如愿拿到糖蒸酥酪,剛咬了一口,就被突然飛來的麻雀撞了手,酥酪“啪”地掉在地上,沾了滿是灰塵。
“**!
臭鳥!
下次逮住你,一定把你烤了。”
她氣得跳腳,罵那只麻雀,身后又傳來楚月音的聲音:“怎么了?
又惹麻煩了?”
楚月白回頭,見楚月音不知何時也來了御膳房,手里還拿著個食盒,委屈地指了指地上的酥酪:“那臭鳥太壞了!
把我的酥酪都撞掉了!”
楚月音走過來,打開食盒,里面竟也放著一碟糖蒸酥酪,還冒著熱氣:“我猜你肯定會貪嘴,特意讓御膳房多做了一份,沒想到倒真用上了。”
說著把食盒遞給她,“快吃吧,再磨蹭就涼了。”
楚月白接過食盒,笑得眼睛都瞇了。
不對啊……大皇姐怎么偏偏每次都在她倒霉的時候出現。
楚月白產生了疑問,但奈何自己是個大聰明,并沒有深究下去。
管她呢……反正自己也沒少一塊肉。
吃飽了沒事干的楚月白,不知腦子哪里抽了根筋,居然開始好奇男女之事來了。
她最近總聽宮里的男宮人偷偷議論“男女之事”,越聽越好奇,琢磨著哪兒能找到些“有用”的書。
琢磨來琢磨去,想到了**閣,她聽其他姐妹說,那兒藏著不少“不能讓公主們看”的書,說不定就有她要找的。
趁著午后侍衛**的空隙,她溜進**閣,在落滿灰塵的書架間翻找。
終于在最底層的角落里,翻到本封皮泛黃的書。
“《銀盆桃》?”
打開一看,里面畫滿了赤身**的男女,姿勢怪模怪樣。
楚月白看得臉不紅心不跳的,只是一味的好奇,手指戳著畫中人的胳膊,小聲嘀咕:“這是在干嘛呀?
胳膊擰得不疼嗎?
這表情真奇怪,到底是開心還是難過?”
她正對著一幅畫皺著眉研究,身后突然傳來腳步聲,嚇得她手忙腳亂把書往懷里塞。
轉身就見楚月音站在**閣門口,手里還拿著本折子,眼神落在她懷里,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小白,躲在這里做什么?”
楚月音邁步走進來,書架間的光線暗,襯得她的眼神愈發深邃,“懷里藏的是什么?
拿出來給我看看。”
楚月白心虛的把書往身后藏了藏,支支吾吾地說:“沒、沒什么!
就是本普通的書!”
“普通的書?”
楚月音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捏住她的手腕,語氣帶著點哄誘,“小白啊,**閣里的‘普通書’,可不多見。
還是說,小白在看什么不能讓我知道的東西?”
楚月白的手腕發麻,只能不情不愿地把書拿出來,低著頭不敢看她:“我就是、就是好奇……想看看這書里畫的是什么……”楚月音接過書,翻了兩頁,眼底的笑意更深:“這書可不是你該看的。
男女之事,等你再長大些,我自然會教你。”
“教我?”
楚月白抬頭,眼睛亮晶晶的,“大皇姐懂這個?”
楚月音合上書,把書揣進自己的袖袋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我懂的,可比你想象的多。
不過現在,該跟我回去了,**閣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要是被母皇知道了,又該罰你了。”
楚月白點點頭,乖乖跟著她往外走,心里還在琢磨書里的畫,并沒有留意她眼中怪異的炙熱。
…………我總覺得,大皇姐楚月音就像天上的月亮,而我是地上沒人要的小石子,她生來就該站在最高處,受所有人敬仰,我卻只配在泥地里打滾,爬樹抓魚,做些沒個公主體面的事。
以至于我連活著都很艱難……大皇姐是母皇和君父生的第一個孩子,君父是母皇的結發夫君,家世顯赫,她打小就帶著“嫡長”的光環。
我還在御花園里追蝴蝶的時候,她己經能跟著太傅讀《國策》;我連**都拉不開的時候,她己經能在騎射場上百步穿楊;宮里的宴會,她總能從容應對朝臣的**,說出來的話條理清晰,連母皇都常對著她點頭稱贊,說她是將來皇位的不二人選。
她生得也好看,不是那種柔柔弱弱的美,是帶著英氣的,而且出生就帶祥瑞,被萬人敬仰也是應該的。
可親爹告訴我,那并非祥瑞,而是白化病,大皇姐是個可憐的姑娘,但我卻并不認為,相反的,她想要什么都能得到,而我只能撿漏。
宮里的人都喜歡她,宮女們私下里會說“大皇女殿下是最溫柔的主子”,連那些眼高于頂的王公貴族,見了她都要恭恭敬敬地行禮。
再看看我,母皇的侍君生的,親爹早早就沒了,我在宮里像棵沒人管的野草。
論學識,我連《經書》都背不全;論才藝,我只會彈兩首不成調的琵琶,跳幾段不成樣的舞。
論儀態,我爬樹抓魚的樣子,被姐姐們撞見了,還要被嘲笑“粗鄙不堪”。
宮里的人對我,少數是客氣的,沒幾個人真的把我放在心上,就連大皇姐,我都覺得她并非真心待我,只把我當成一個跳梁小丑,悶的時候逗我來解悶。
唯一真心待我的,也就和我一起長大的侍女小蓮了……畢竟我這樣的公主,既沒家世撐腰,又沒什么本事,壞一點的,將來被母皇送走去和親,好一點的,把某個官員指婚給自己,安安分分過一輩子。
可大皇姐不一樣,能自己決定娶哪家的公子……從出生起就贏在起跑線上了,這樣的人生,就算嫉妒又能如何,終究不屬于我,我也無法奢求。
楚月白盯著地面上自己的影子發愣,那些藏在心里的念頭久久不散,越想越覺得憋悶。
是啊,她和大皇姐從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是高高在上的月亮,而她呢,頂多是沾了點月光的石子,還總以為那點光就是獨屬于自己的。
“小白?
站在這里做什么,風這么大,小心著涼。”
楚月白猛地回神,轉身就見楚月音站在不遠處,她還以為她回去了,沒想到這會兒又回來了……手里還拿著件披風,是特意拿來的嗎……她走過來,伸手想把披風搭在楚月白肩上,楚月白卻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就這樣,披風的邊角擦過胳膊,落回了她手里。
楚月音的動作頓了頓,似乎有些不悅,但語氣還是溫和的:“怎么了?
剛才還好好的,這會兒怎么躲著我?”
楚月白盯著她的眉眼,心里又起了這個念頭:她是不是又覺得悶了,才過來逗我玩?
就像看一只會翻跟頭的小猴子,新鮮勁兒過了,就會丟在一邊,不聞不問,一首到小猴子被**了,也不知會不會流下一滴眼淚呢?
心里的委屈和別扭涌上來,她咬了咬唇,沒看她的眼睛:“沒什么,我就是想回屋了,改天在聊吧姐姐。”
說完,她轉身就往寢宮的方向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身后傳來楚月音的腳步聲,她跟了上來,聲音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急切:“小白,你是不是生氣了?
剛才我說錯什么了嗎?”
楚月白沒回頭,也沒應聲。
她知道自己這樣很沒道理,大皇姐待她一首很好,可那些藏在心里的落差感,還是讓她覺得膈應,尤其是那個略帶憐憫的眼神,她不想再做她解悶的小丑,不想再靠著她的“可憐”過日子。
一路快步走回寢宮,楚月白不等楚月音跟上來,就伸手推**門,轉身“砰”地一聲把門關緊,還飛快地插上了門閂。
門外傳來楚月音的敲門聲,她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點無奈:“小白,開門好不好?
有什么事我們好好說。”
楚月白背靠著門板,手指攥著門閂,耳旁是許多嘈雜的聲音,謾罵聲,陰陽怪氣聲,沒有一個不是嘲諷她的。
她并沒有應聲,也沒法應聲……過了一會兒,敲門聲停了,門外傳來楚月音輕輕的嘆息聲。
門絕對不能打開。
怕一開門,看到她溫和的眼神,自己又會忍不住依賴她,又會忘了自己不過是她眼里的跳梁小丑。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她才慢慢滑坐在地上,抱著膝蓋。
小蓮聽到動靜從里屋跑出來,見楚月白哭了,趕緊蹲下來安慰:“公主,您怎么了?”
她搖了搖頭,把臉埋在膝蓋里,努力讓聲音平靜:“沒有,是我自己不好……我就是覺得,我跟她差太遠了。”
小蓮沒再追問,只是輕輕拍著楚月白的背。
窗外的月亮升了起來,月光撒在墻外的一株海棠上,像極了楚月音身上的光。
那么亮,那么遠,伸手抓不住,只能遠遠地看著,連靠近都覺得是奢望。
小說簡介
《瘋批妹控他男扮女,病嬌警告》是網絡作者“結成苒苒”創作的古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楚月白楚月音,詳情概述:“公主!您再往上爬,樹枝要斷了!”小蓮的喊聲剛飄到耳邊,楚月白手底下的槐樹枝就 “咔嚓” 響了一聲,手腳卻比宕機的腦子反應快,但還是一屁股摔了下來………你要說為什么,你見過植物人走路嗎?她拍掉裙擺上的草屑,抬頭瞪了眼跑過來的小蓮:“慌什么?我爬這棵樹的時候,你還在和那幫臭丫頭捅螞蟻窩呢。”說著掀開衣襟,里面是緊繃的騎射服,說來也心酸,這料子是去年大皇姐賞的,她這個不受寵的公主,也就過年才有一件像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