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寧走到前廳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才邁步進去。
父親姜伯游正陪著一個身穿月白色長袍的年輕人說話。
那人背對著門口,身姿挺拔,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
面容清俊儒雅,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神卻深邃得看不見底。
正是謝危。
未來的帝師,權傾朝野,也是……前世將她逼入絕境的人之一。
“寧姑娘。”
謝危微微頷首,笑容無可挑剔。
姜伯游笑道:“寧寧,謝先生是來給你送書的。
他說前幾日偶得一本孤本琴譜,想起你似乎對音律有興趣,便特意送來。”
姜雪寧心中警鈴大作。
謝危此人,心思深沉,絕不會做無意義的事。
他接近她,必有目的。
“謝先生厚愛,小女子愧不敢當。”
姜雪寧垂下眼,行了一禮,語氣疏離,“只是我對音律只是略知皮毛,如此珍貴的琴譜,放在我這兒也是蒙塵,實在不敢暴殄天物。”
謝危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微微閃動了一下。
姜伯游有些意外地看著女兒。
他這女兒平日里雖然有些驕縱,但對謝危這樣的名士一向是客氣的,今天怎么……“寧姑娘過謙了。”
謝危將手中的錦盒放在桌上,“寶劍贈英雄,紅粉贈佳人。
這琴譜若能得姑娘偶爾翻閱,便是它的造化。
謝某還有事,就不多打擾了。”
他又和姜伯游寒暄兩句,便告辭離開。
經過姜雪寧身邊時,他的腳步幾不**地頓了一下,目光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掠過,然后若無其事地走了。
姜伯游看著謝危離開,轉頭對姜雪寧道:“寧寧,你今天怎么了?
謝先生是好意。”
姜雪寧抬起頭,認真地說:“父親,無功不受祿。
謝先生身份特殊,我們還是不要走得太近為好。”
姜伯游皺了皺眉,覺得女兒有些小題大做,但也沒再多說。
從父親那里出來,姜雪寧心事重重。
謝危的出現,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提醒她前路的艱難。
想徹底避開這些人和事,恐怕沒那么容易。
她想起張遮冰冷的眼神,心里更是一陣煩悶。
“棠兒,我們去花園走走。”
刑部衙門。
張遮正在翻閱卷宗,同僚走了進來。
“張大人,聽說你今天英雄救美了?”
同僚笑著打趣。
張遮頭也沒抬:“職責所在。”
“聽說那是姜尚書的二女兒,出了名的美人兒。
你就沒點想法?”
同僚擠眉弄眼。
張遮翻動卷宗的手停頓了一下,語氣淡漠:“沒有。”
同僚見他這副樣子,覺得無趣,便換了話題:“對了,你聽說了嗎?
謝危謝先生回京了。”
謝危。
張遮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前世,這個人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將整個朝堂玩弄于股掌之中。
姜雪寧后期與他的合作,也是導致許多悲劇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回來了。
那么,那些陰謀和動蕩,恐怕也不遠了。
張遮合上卷宗。
他必須更加小心。
不僅要避開姜雪寧,更要警惕謝危的動向。
為了母親,他絕不能再次卷入其中。
幾天后,宮中舉辦賞花宴。
姜雪寧本想稱病不去,但旨意明確要求各家適齡小姐出席,她無法推脫。
姜雪寧刻意選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看到沈玠坐在上首,依舊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
她也看到了其他幾位皇子,以及一些熟悉的面孔。
她低著頭,專心看著自己面前的糕點,希望宴會快點結束。
然而,一道目光始終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謝危含笑的雙眼。
他坐在不遠處的席位上,正與旁人交談,目光卻似乎穿透人群,精準地鎖定了她。
姜雪寧立刻移開視線,心里一陣發冷。
“姜二姑娘。”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姜雪寧抬頭,發現沈玠不知何時走到了她面前。
周圍瞬間安靜了不少,許多目光都聚集過來。
姜雪寧心中暗叫不好,連忙起身行禮:“殿下。”
沈玠看著她,笑容和煦:“早就聽聞姜二姑娘聰慧伶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盆綠牡丹開得正好,贈予姑娘賞玩吧。”
內侍端上來一盆珍稀的綠色菊花。
這是明顯的示好。
前世,沈玠也確實對她有過好感。
姜雪寧后退半步,垂下頭,語氣恭敬卻疏遠:“殿下厚愛,臣女惶恐。
如此名貴的花卉,臣女見識淺薄,不敢糟蹋。
且臣女近日感染風寒,身體不適,恐過了病氣給殿下,實在不敢領受。”
她的話說得滴水不漏,但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沈玠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和尷尬。
他沒想到會被這么首接地拒絕。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更大了。
謝危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看著這一幕,眼中興味更濃。
這個姜雪寧,似乎和傳聞中那個熱衷權勢、一心往上爬的形象,不太一樣。
有趣。
姜雪寧借口身體不適,提前離開了宴會。
走到宮門口,她松了口氣。
總算避開了一個麻煩。
她正準備上馬車,眼角余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張遮穿著一身官服,正從刑部的方向走來,似乎要進宮辦事。
他也看到了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姜雪寧下意識地想對他露出一個笑容。
但張遮立刻移開了視線,面無表情地從她身邊走過,仿佛她只是路邊的一棵樹,一塊石頭。
姜雪寧的笑容僵在臉上,心里空落落的。
他還是……這么討厭她啊。
這條路,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難走。
小說簡介
小說《寧安如夢之娘娘嫁與張遮》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八卦追星女”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姜雪寧張遮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姜雪寧睜開眼睛。頭痛得厲害,像是要裂開一樣。她不是在冷宮里嗎?那杯毒酒……眼前不是冰冷的宮殿,而是熟悉的繡床,掛著淡粉色的紗帳。空氣里有淡淡的熏香味道。“姑娘,您醒了?”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姜雪寧轉頭,看到了侍候她的丫鬟棠兒。棠兒不是早就因為幫她頂罪,被處死了嗎?她猛地坐起身,看向自己的手。手指纖細白皙,沒有常年操勞的粗糙,也沒有凍瘡的痕跡。“現在……是什么時辰?哪一年?”姜雪寧的聲音有些發抖。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