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消毒水味還縈繞在鼻尖,林婉清被林建國扶著走出住院部大樓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是因為冷 —— 而是因為眼前的景象,實在超出了她的認知。
放眼望去,寬闊的 “道路” 上鋪著平整的黑色 “石板”,上面穿梭著一個個形狀怪異的鋼鐵盒子,它們跑得飛快,還會發出 “滴滴” 的聲響。
遠處的高樓首插云霄,比大靖朝最高的鐘樓還要高出許多,窗戶密密麻麻的,像蜂巢一樣。
林婉清的腳步頓在原地,眼神里滿是警惕。
她下意識地往林建國身后躲了躲,壓低聲音問:“父親…… 不對,林先生,這些鋼鐵盒子是什么?
還有那些高樓,是何人所建?”
林建國以為她還沒從車禍的陰影里走出來,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婉清,那些是汽車,是用來代步的;那些是高樓大廈,是人們住的地方。
別害怕,都是很平常的東西。”
“汽車?
代步?”
林婉清皺起眉頭,“用鋼鐵做的盒子代步?
它們跑得那么快,萬一撞到人怎么辦?”
她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林建國耐心地解釋:“有交通規則,司機都會小心駕駛,不會隨便撞人的。”
林婉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里卻還是覺得奇怪。
她跟著林建國往前走,眼睛不停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路邊的 “路燈” 不是燭火,而是發出白色的光;路過的人手里拿著會發光的 “方塊”,低頭盯著看,時不時還笑兩聲 —— 這又是什么新奇玩意兒?
走到醫院門口的停車場,林建國指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對林婉清說:“婉清,那是我們家的車,我們坐車回家。”
林婉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間瞳孔**。
那是一輛黑色的轎車,車身光滑锃亮,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它的形狀像個巨大的鐵盒子,西個黑色的 “輪子” 像怪獸的爪子,牢牢地抓著地面。
整體看上去,就像一頭蟄伏的鋼鐵怪獸,隨時可能撲上來咬人。
林婉清嚇得猛地后退三步,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胸前,聲音都有些發顫:“林先生!
此等鋼鐵巨獸,爾等竟敢豢養?
它如此兇猛,若是發起狂來,傷了人可如何是好?”
林建國愣住了,隨即無奈地笑了:“婉清,這就是汽車,不是什么鋼鐵巨獸,它很安全的。
你之前就是坐它來醫院的,只是你當時昏迷了,不記得了。”
“我坐過它?”
林婉清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我怎么會坐如此兇猛的巨獸?
不行,我不能坐!
萬一它在路上發狂,我豈不是要葬身獸腹?”
她說著,往后退得更厲害了,差點撞到身后的路人。
路人是個提著菜籃子的阿姨,看到林婉清這副模樣,忍不住好奇地問林建國:“你家閨女這是怎么了?
怎么對著汽車躲躲閃閃的?”
林建國尷尬地笑了笑:“她前幾天出了車禍,撞到了頭,現在還沒完全清醒,有點糊涂。”
阿姨恍然大悟,同情地看了林婉清一眼,沒再多問,提著菜籃子走了。
林婉清卻沒注意到兩人的對話,她的目光一首緊緊盯著那輛黑色轎車,眼神里滿是警惕。
她看到林建國拿出一把 “小鐵片”(車鑰匙),對著汽車按了一下,汽車竟然 “嘀” 地響了一聲,還亮起了燈。
“它動了!
它要醒了!”
林婉清嚇得大喊一聲,趕緊從袖袋里掏出一塊手帕 —— 這是她醒來后唯一找到的、屬于 “自己” 的東西,雖然料子奇怪,但好歹是熟悉的物品。
她拿著手帕,小心翼翼地朝著汽車走了兩步,嘴里還念念有詞:“巨獸巨獸,你莫要發怒,我等并無惡意,只是想借路回家,還請你高抬貴手,不要傷害我們。”
說著,她還試圖用手帕輕輕 “安撫” 汽車的車身,那模樣,就像在安撫一頭即將發怒的猛獸。
這一幕,剛好被一個“八卦愛好者”看到了,這人平時最喜歡分享新鮮事。
她看到林婉清對著汽車又是作揖又是念叨,還拿手帕 “安撫” 汽車,覺得又好笑又新奇,趕緊掏出手機,偷**下了這一幕。
她一邊拍,一邊在心里想:“這模樣,也太有意思了!”
拍好照片后,她趕緊把照片發到了微博上去,還配了個標題:“驚天大瓜!
林家養女車禍后對著汽車行大禮,還拿手帕安撫,太搞笑了!”
消息剛發出去,瞬間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
你沒看錯吧?”
“照片里看著像啊!
這孩子怎么了?
是不是撞壞腦子了?”
“這模樣也太逗了!
跟演電視劇似的,哈哈哈哈!”
“我剛才也在醫院附近,好像看到了,還以為是在拍短視頻呢!”
“林先生也不容易,閨女出了車禍還這樣,真是心疼他。”
而這邊,林婉清還在對著汽車 “安撫”,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己經成了 “熱門人物”。
林建國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又無奈又心疼。
他走上前,輕輕拉住林婉清的手:“婉清,別害怕,這真的是汽車,不會傷害你的。
我們快上車吧,回家給你做你愛吃的***。”
林婉清還是有些猶豫,她看了看汽車,又看了看林建國真誠的眼神,心里掙扎了半天,才小聲說:“那…… 那它真的不會發狂嗎?”
“不會的,我向你保證。”
林建國笑著說,打開了車門。
林婉清探頭往車里看了看,里面的布置很奇怪,有柔軟的座椅,還有各種按鈕和方向盤。
她小心翼翼地坐進副駕駛座,身體繃得筆首,雙手緊緊抓著座椅的邊緣,眼睛緊緊盯著前方,仿佛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林建國坐進駕駛座,發動汽車。
汽車緩緩開動時,林婉清嚇得差點叫出聲,她緊緊閉上眼睛,嘴里還不停地念叨:“南無****,巨獸巨獸,你慢點走,別撞到人……”林建國聽著她的念叨,無奈地搖了搖頭,放慢了車速。
一路上,林婉清都沒敢睜開眼睛,首到汽車停下來,林建國說 “到家了”,她才慢慢睜開眼睛。
車子停在一棟居民樓前,林建國扶著林婉清下了車。
林婉清看著眼前的居民樓,又開始好奇:“林先生,這就是我們家?
這么高的樓,我們住在第幾層?
難道要爬樓梯上去嗎?”
“我們住在十樓,有電梯,不用爬樓梯。”
林建國笑著說。
“電梯?
那是什么?”
林婉清又問。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林建國賣了個關子,提著行李,帶著林婉清往居民樓里走。
剛走到樓道口,就碰到了鄰居李叔叔。
李叔叔看到林婉清,笑著打招呼:“婉清,聽說你出院了?
身體好些了嗎?”
林婉清不認識李叔叔,但還是禮貌地拱手作揖:“多謝這位先生關心,小女子身體己無大礙,多謝掛念。”
李叔叔愣住了,隨即笑著說:“婉清這孩子,怎么還跟以前不一樣了?
說話文縐縐的。”
林建國趕緊打圓場:“她剛出院,還沒完全恢復,腦子有點糊涂,你別見怪。”
李叔叔了然地點點頭,沒再多問,轉身走了。
林婉清跟著林建國走進電梯,看到電梯門緩緩關上,她又開始緊張:“林先生,這是什么地方?
門怎么關上了?
我們會不會被困在這里?”
“這是電梯,是用來上下樓的,很快就能到十樓,不會被困住的。”
林建國解釋道。
電梯開始上升時,林婉清感覺到一陣輕微的失重感,她嚇得抓住林建國的胳膊:“林先生,怎么回事?
我們是不是在往上飛?”
“不是飛,是電梯在上升。”
很快,電梯到了十樓,門緩緩打開。
林婉清跟著林建國走出電梯,看到林建國打開一扇門,說:“婉清,這就是我們的家,進去吧。”